▎第九章 千秋蹊里婆娑影（中）
"接下来，我会从来都与各位相处。当这一代人都寿命殆尽，我便会动身离开村子不再归来。"在场的青牛村村民们拿到一转长寿丹后，眼中皆是无法掩饰的激动。毕竟，增加三十年寿命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哎呀太感谢了！青牛，这等仙丹你居然直接送给了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青牛看着老妇人许久，方才认出这是当年送自己去门派的阿姨之一，一时忍不住暗叹岁月荏苒，如白驹过隙。
"李姨，这丹药对凡人来说是很珍贵，但我们修真者都用不到它……除了这样的丹药，那些百年、千年的天材地宝才是真正的宝贝！年代长的，甚至能增人千年寿命！"
"嘶。"在场的人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事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增加几十年的寿命已经很吓人了，没想到还有能增加千年寿命的东西！
……
大槐树旁。
青牛注视着这棵历经无数风雨的大树，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这，一动不动。
这时，不知从何处走来了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妪，她对着他微微一笑，一言不发。
而青牛眼神一顿，看了看那大槐树，又看了看这个陌生的老妪，恍然大悟……
"我确实很疑惑的，一棵普通的槐树怎么可能存活如此之久。没念及您早就有了道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小子的木灵根，莫非是奶奶您给予的？"
老妪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青牛，上下打量着此物初入修真界的"萌新"："小家伙，长大了，变聪明了啊。要是再在我身上摔一次，我此物老家伙可要接不住咯！"
青牛神情激动，整了整衣裳后便对着老妪深深地拜了下去。
"槐树奶奶，感谢您为村子做的一切！"
夕阳西下，溅起漫天晚霞。
天地间万物，似酣醉在这温暖的一瞬间，止住了一切声息。
——————
几天后，青牛家内。
家里早早已被村子里的人挤满了。
"青牛，你说我们的想法能不能行？"
"你用神通从村子里那棵长寿的老槐树身上获得寿命…而后让咱们的寿命变长，这能做得到吗？"
在得知天材地宝可以增加寿命后，所有村民都坐不住了。虽说天材地宝难找，但村子里不就有一颗大槐树吗！它能活那么久，肯定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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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的父亲渴望有更多时间与青牛相处，而其他村民则是渴望着长生。
一时间，父亲的亲情与村民的欲望交织，它们织成了一张牢固的大网死死地笼罩住了青牛，让他几欲窒息。
在于槐树奶奶聊天的过程中，他得知槐树奶奶在此守护了快一千年了！
他自然不可能让众人伤害大槐树。
"这样吧，我后天取一点叶片炼制点仙丹，看看有没有效果。这大槐树在此地旋即就有千年了…她为咱们遮风挡雨如此之久，咱们万万不可伤害她！听清楚了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众人对视一眼，心惊于大槐树年代之久远。
而后，满是兴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代表他们能增加的寿命肯定会更多！
他们点了点头。
"好。"
……
"依我看，青牛就是心太软、念旧，不忍心下手…终究还是个孩子啊。这种事，还是要咱们亲自动手。"
夜色下，全村的人带着各种工具来到了老槐树前。
"青牛在山里开辟了一人洞府，不会了解咱们会现在来取老槐树的，咱们放心取吧！"
"叶子理当有用，咱们拿点！"
这颗槐树实在是太大了！
有一处区域，上面有着一人独特的凹槽，七八个人攀上那片区域，竟是一个人都不会掉不下来！
这让村民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仿佛，
这是槐树是专门为了谁……为了他能够安全地攀上那片区域不会跌落才特意弄出的地方。
村民们笑了笑，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不一会，无数篮筐就都被树叶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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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条理当有用，咱再拿点。"
又是一阵忙碌……
气喘吁吁的人们拿着斧头站在树上，注视着脚下光秃秃的大槐树，欣赏着自己的"硕果"。
之后，村民们从树上爬了下来。
"村长，接下来呢？"一位村民看着满满当当的各种箩筐，开心地问道。
"嗯，接下来……哦有了！树干肯定有用，咱们直接把树砍倒算了。"
"……这颗破树，长这么大干啥！砍都要砍那么久！"
……
在不极远处，一人他们从未见过的老妪正呆呆地望着他们。她宛如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躯不自觉地颤抖。
"缘何。"她轻声喃道。
这微弱的声音，自然不能唤醒红了双眼的村民们。老妪宛如越来越痛苦，眼底隐约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她显得很迷茫、显得很无助。
"为什么……为啥……"
嗓音微弱，气若游丝……
"轰。"
那是一段巨大枝条坠落在地的嗓音。
随后，无数枝干落到地上，发出此起彼伏的撞击声，清脆中带着沉闷。
如同响起的擂鼓，
一声一声，
激起村民们的斗志，
勾起对长生的渴望。
为了长生、为了享受更长的寿命，他们愿意将这颗守护了村子千年的大槐树拆得支离破碎。
"村长……"有一人年龄不大的小伙子来到青牛父亲面前，支支吾吾地出声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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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小伙子难过地注视着这颗历经了无数次风霜的大槐树，不舍地出声道。
谁了解，这句话却似乎触碰到了村长的逆鳞……
"有什么不太好的！？小屁孩，还不过去帮忙！"青牛父亲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盯着面前小伙子，极其震怒。
小伙子低着头，难过地走了。
青牛父亲…也就是村长，深深地看着那朝气人落寞的背影，思绪纷飞。
"守护了千年啊……"
他抬起头望着这颗巨大槐树，喃喃自语。眼神中的震怒逐渐消失，转化为了惆怅。
"我又如何舍得?……"
眼中的一抹迟疑之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坚定！
——"青牛，别动身离开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虽说他已不是壮年，但此刻的声音却是颇为洪亮，那嗓音回荡在这喧闹的地方，久而不散。众人兴奋一笑，更加卖力地砍着这颗巨大的槐树。
他眼神一凝，张开口大声地叫道："动作再快点！快点把这树砍了！咱们……一起长生！！！"
终是没人能看见那站在不远处的老妪的表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迷茫，
无助，
悲伤。
到底还是，在村长那声吆喝声下，她眼底的红芒充满了整个眼睛……
……
青牛坐在自己洞府内的石头上，翻开了师傅给的众多竹筒。
这些竹筒储存着大量修真界知识。接下来的几十年，他会在家人的陪伴下和知识的学习过程中渡过。
"还是家里好啊！"
亲情的温暖，终究是门派里奢求不到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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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里的竞争很大，若是不是槐树奶奶赐予的木灵根……青牛清楚，他根本不可能获得门派奖赏的那些资源，更不可能这些年就达到筑基中期的境界。
"哦对了，听槐树奶奶说今日是她的一千岁生日，我要给她准备个小礼物！"青牛面露喜色，拿出了画轴与笔，闭上了双眼开始了构思，不久便开始作画……
半个时辰后，他卷上了画轴放在了石案上。
顿了顿，青牛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小心翼翼地将它卷在了画轴里。
"嘿嘿，不了解我私自代表全村人给槐树奶奶过此物一千年生日，她的心情会如何样。"
"她一定会很开心吧！毕竟，全村的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啊。"
……
青牛随意翻看竹筒，了解着无数前辈们总结的修真界知识。
"嗯，哮炎猪，咆哮时可喷吐火焰，焚烧敌人。修炼至百年时，谷道能喷吐火焰，出乎敌人预料。"
"真是无奇不有啊！"青牛汲取着修真界的各种知识，啧啧称奇。
"冰萱草，闭关修炼至五百年可化身冰封美人，诱惑猎物接近后吞食敌人，常被强大的修真者养在洞府内装饰。"
"三眼巨人，修炼岁月在百年以内的，身高都不超过一米七，百年时，长高到五米，之后身高继续逐年增加。"
"槐妖，生命力连绵悠长，遭天妒，千年槐妖将遭心劫，若渡过心劫则信念通达、修为大增……失败则心魔作祟，嗜血滥杀、人神共诛……"
青牛一惊。
手骤然有些颤抖，他复又拿起竹筒用心查看。
"嗜血滥杀……"他喃喃自语，眼中透露出一瞬的呆滞。
与此同一时间，极远处有冲天妖气升腾，上空中渐渐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它微微旋转着，惊天动地！
青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恐怖的天地异象，大惊失色。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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