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合理的处置
"有伤口就一定要说,缘何要藏?还好他们没有刺中要害,不然——"
唐洛然没有接着说下去,她不想想象那种画面,现在对她来说,就已经够让她心疼。
她想给他包扎,却没有带着医药用品,好在车里有医药箱,她用碘酒为他消毒,确定伤口的深度还不需要缝针,她便给伤口上了药,用绷带包扎起来。
在被药物刺激时,傅子琛也毫无反应,只是手指本能的颤抖了几下。
唐洛然发现他的异样,放慢语气,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那语气,好像他才是这场绑架中的受害者。
看着唐洛然低着头为他缠上绷带,披肩长发垂在空中,挡住了她的脸颊,她的嗓音很温柔,说话也很有耐心,包扎完成,她立即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了恬淡的笑容。
那一刻,他就了解唐洛然是当年救下他的彼女孩。
为何他这么晚才看出来?
不过早在十年前,他跟尹姿交往,并通过尹姿跟她相识的时候,他就早已对她抱有好感,只是那时以为她让人捉摸不透,又加上尹姿在旁,时刻提醒着他那件事,所以他一直都在抑制心里头的冲动。
寻思着,傅子琛突然被莫名涌上心头的情绪占据整个内心,他毫不迟疑地展开双臂,伸手抱住了唐洛然,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他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早已没事啦。"
如今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即便她为了特殊目的接近他,他对她的心情还是没有变化。
一句话,就让她高悬的心发酸。
纵然以为这样做不对,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伸手回抱他,紧紧贴着他,喉咙酸胀得厉害。
但她还是忍着眼泪,不想自己崩溃。
在在黑暗的时间里,她的脑海里全都是他的模样。
在乎他,更胜过自己的命。
这种感情并不是从最近开始,而是从十年前的一次对视,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
"我没事了……你不用忧虑。"傅子琛笑言,他抬起手拍了拍唐洛然的头,颇为亲昵的动作令唐洛然如梦初醒,猛地将他推开,往后一退。
脸色还是惨白的,她低头轻拭,一边暗自懊恼刚刚的失态。
唐洛然满是心疼地扫了傅子琛手上的伤,她伸手轻轻抚住,喃喃道,"伤口有点深,可能要留疤。"
"不要紧。"傅子琛柔声细语,难得如此温柔。
唐洛然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将手抽回,正过身直视前方,路边林立的绿树在两旁穿梭,前方的路一点点明朗,她却皱了眉头。
这不是回锦绣园的路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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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要回家?"唐洛然皱着眉头轻问,垂落在皮垫上的手攥紧。
回去就意味着又要面对尹姿,光是想象都觉得头疼。
从不悦的语气中能依稀听出一丝火药味,傅子琛了解她不想回去面对尹姿,说实在的,他也不想。
既然如此,那不如遂了她的愿,如何?
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她搁在皮垫上的手,傅子琛握得很紧,根本就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因为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唐洛然也不敢挣扎,转头看向他,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出声道,"若是你以为为难的话,我也不是一定不愿意回去……回去也行。"
这算是妥协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她也会有跟他服软的时候,傅子琛差点没忍笑意——不知为何他现在总想笑,或许因为她平安无事,又或许是因他对自己的感情有了自觉。
"不回去了,你不是在外头租了间公寓吗?回你公寓吧。"他给出了确切的答案,倒让唐洛然始料未及。
都早已做好了傅子琛会强行要她回家的准备,却不想等到的是这样温柔的答案。
他如何了?
不管怎样,唐洛然松了一口气,她让秦肆打转方向盘,转弯进入一条林荫小道。
……
"哒哒——"高跟鞋跟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交错的清脆声响,唐洛然按下电梯门边发亮的按键,转头对傅子琛出声道。
"还好晚上没那么多人,不然看到我们这副模样,铁定要误会。"
毕竟她浑身是血,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傅子琛通通误会了她的话,还以为她是在忧虑绯闻,直截了当地回应道,"不用忧虑,我想我们的关系也差不多暴露了,我也不打算隐瞒下去。"
"你在隐瞒什么?"唐洛然歪头,疑惑地看着他,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在指啥。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电梯门就抢先敞开,里头无人,而门前传来了踏步声,傅子琛拉过唐洛然的手,快步走进电梯中,并按下关门键。
他不想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被任何人打扰。
偏生唐洛然不了解他的心思,在电梯慢慢上升的同一时间,她骤然想起还没联系江瀚臣,身上有没带手提电话,只得转头问傅子琛,"你能把手提电话借我吗?我离开的时候副院长他们一定很忧虑。"
副院长是指江瀚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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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微皱,傅子琛轻启薄唇,冷淡地回应她,"我已经让秦肆把后续工作处理了,他们自然也会得到安置,你不用担心。"
他的眼神突然间透着一丝寒意,令唐洛然下意识地往旁退了一步。
只然而一人眼神,她就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理当有的距离。
电梯内的气氛变得不好意思,好在电梯停住,门向两边敞开,唐洛然抢先一步快步离开了电梯,傅子琛则紧跟其后。
趁着她不在意,傅子琛伸手握住她垂落的手。
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安。
一个楼层有四个住户,唐洛然的公寓在电梯的旁边,她拐个弯就抵达目的地,动作娴熟地掏出钥匙开门,"咔嚓——"门应声打开。
"此地不比家里宽敞豪华,你就凑合着吧。"说着,唐洛然在玄关换了鞋,就快步穿过客厅,往走廊里走。
傅子琛想跟上,奈何里头传来了关门的声响。
无法之下,他只能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此地虽然陌生,但到处都充满唐洛然的灵压,所有装饰都富有她的个人风格。
用心回想,她大量方面都跟当年的女孩很像。
恍惚中,口袋中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傅子琛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然而他还是掏出手提电话——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接通,将手提电话贴在耳边,他紧抿嘴角。
"您好,逮捕的犯人我们早已审问过,他们并非真凶,但犯人不肯松口透露幕后主使,警局也只能按照法律处置。"电话那头毕恭毕敬地向他做报告。
一早就猜到会是如此,傅子琛一点都不诧异。
他挑眉,薄唇轻启,淡然回应,"然后呢?"
他了解若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对方不会大费周章地打电话过来通知,秦肆也不会放任对方这么做。
因此,一定有需要他了解的事情。
"此物……"对方有所迟疑,不过最后还是实话实说,"警队在随后的搜查中发现了两名尸体,经调查是犯罪团伙的共犯,经过调查,我们在凶器上发现了唐小姐的指纹。"
也就是说,唐洛然成了第一犯罪嫌疑人。
"歹徒绑架洛然,她进行正当防卫,这是正常的吧?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期待你们的好消息。"傅子琛沉声出声道,语气不容一丝怠慢。
在挂断电话前,他还不忘提醒局里的人,"还有,叫她傅太太,她是我夫人。"
一句话,就足以解释了一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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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对方回应,傅子琛挂断电话,旋即打給秦肆,劈头盖脸地吩咐秦肆,
"你把所有能够证明洛然是正当防卫的证据提交给警方,届时若是审判结果出错,不管任何手段,都别让她扯上一点罪名。"
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待秦肆答应,傅子琛便挂断了电话。
客厅一下又安静下来,他把手提电话往旁边一丢,将手搭在沙发上,稍一垂下眼帘,就能发现他手腕上经过包扎后的伤口——袖口早已被掀开,露出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带着浅浅的血迹。
许是刚刚抓她的时候太用力,才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掩不住涌上来的笑意,勾起嘴角,傅子琛浅笑,眉目间都带着温柔。
"警局那边来电话了吗?说我杀了人的事情。"一道冷静的声响骤然闯入耳中,傅子琛下意识地抬头循声望去——唐洛然靠在走廊边上,眼神透彻的注视着他。
她身着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往下滴水,显然刚从浴室走出来。
褪去了满身血红,暴露在袖子外的手臂白皙柔嫩。
盯着她的手臂半响,傅子琛抬起头看她,勾起嘴角,浅笑着说,"你不用忧虑,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不公的审判——我也要洗漱了,浴室在哪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在我房间,我已经把浴袍给你准备好了,你的衣服我再打电话让人拿去干洗,明天就能换上了。"
唐洛然说着,指了指后方左侧的房间。
割破他们动脉的时候,她啥都没想,包括现在,她也没觉得自己是对还是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听到傅子琛说她会没事,她很安心。
……
待傅子琛进去之后,唐洛然才跟着回了室内。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定,将头发吹干,恍惚中才想起她忘了提醒傅子琛——由于客房没来得及收拾,因此他只能勉为其难地跟她睡在一屋。
当然,若是他介意,他能睡客厅的沙发。
湿漉漉的头发渐渐变得柔软,唐洛然把吹风机关了,噪声停了下来,空气中响彻的是从浴室里流出来的窸窸窣窣的流水声。
她起身走到浴室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傅子琛,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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