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精神干扰
胡梦杨和张起灵扶着黑瞎子，黑瞎子这时露出一丝笑："没多大事。"
他越是轻飘飘胡梦杨越以为他在忍着痛苦，胡梦杨没有戳穿他这副应对一切的玩世面孔："双目如何样了？"
张起灵听黑瞎子说"还和以前一样"时，他说："打斗过程中，你说你在僵尸的脸庞上发现了你的双目？"
黑瞎子拦下想取下自己墨镜的那两手，他回复张起灵："嗯。"
胡梦杨拿着手帕的手被拦下，才想起来黑瞎子提过一句"看过我双目的人都死了"，她分不清这人单纯是为了装逼还是别的啥理由。
张起灵表情淡然："这僵尸我一直无法看到他们，最后胡杨补刀时候我只是虚空锁定了他的位置。所以你最后如何看见的？"张起灵看向胡梦杨。
胡梦杨一五一十的讲了清楚原委。
"原来我的血液这么有用？快赶上你的麒麟血了。"黑瞎子这时候还不忘调侃张起灵。
胡梦杨问麒麟血是啥，张起灵简单给她解释了一下：麒麟血比较特殊，能吓退大部分的血尸之类的阴物，有的情况下还能对人身体起作用。
黑瞎子盯着前头那被差点卸大椎而被补了一刀的僵尸，他对胡梦杨说："行啊，巾帼不让须眉。这招谁教的啊？把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被你那摸金校尉父母附体了。"
胡梦杨给他们讲自己母亲的外公乃属于江湖四大盗墓门派之一的搬山道人，四个门派包括发丘、摸金、搬山和卸岭。
这些门派各有各应对地下阴晦的方法。搬山道人传的"魁星踢斗"基本上是针对粽子的成功率最高的技艺。
黑瞎子用心听着，他笑呵呵："你不说我早就忘了。民国时候确实是这样，后来卸岭派差不多没了。"
胡梦杨挑眉，没想到这家伙对这有一定了解，难不成他和张起灵一样家传并且很小就入了行？
张起灵从来都沉默，黑瞎子看了他一眼："哑巴别费力想了，我也是听了这数个词似乎有些印象，你这么健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起灵打断了："我曾经被一人自称卸岭的人雇佣过。"
黑瞎子想这小子想起这档子事估计是发生了啥因此加深了记忆。
胡梦杨歪了歪脑袋："那不可能啊，我们之前没见过。"
张起灵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胡杨，你的招式我见过。"
"不是你，我见过一人男人使用过。"
"那你可能发现的是搬山道人，"胡梦杨刚说完就以为不对劲，"那也不对啊，我外公是最后一人搬山道人，三十年代末他在西夏黑水城断臂脱险后就去了美国。"
胡梦杨怀疑的目光投去，张起灵避开视线转身去观察彼一开始黑雾缭绕的祭坛，僵尸死了后黑雾就散去了。
黑瞎子对胡梦杨说："他记忆力不太好，年纪大了很正常。"
"……"胡梦杨走到张起灵旁边，看到祭坛全貌后有些失望，"这是铁质的，跟那个探险家到的不一样，并且传说里的祭坛也是青铜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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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黑瞎子评价。
"你确定你真的见过这一招魁星踢斗？"胡梦杨太好奇了她以为如何可能呢，可是对方又不像在说谎。
若是他的记忆是真的，那只有一种可能是他至少从抗日战争前夕就有记事能力了。"但这怎么可能。"胡梦杨心里驳斥自己。可她心里又有一种嗓音"抛却所有的不可能，那最不可能的彼就是真相"。
胡梦杨脸上表情变幻，她偷偷看了一眼黑瞎子在不极远处清理伤口。她凑到张起灵身边。
仿佛说的话见不得人，她轻拍张起灵，对方回头看她，胡梦杨让他靠自己近一些，她双眼炯炯有神，低声说："张起灵你，至少一百岁了吧。"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用严肃的表情说着听起来如此荒谬的言论。胡梦杨不放过对方一丝表情，对方似乎微微点了头。
张起灵一本正经的说："应该是要比你爷爷的年龄大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梦杨简直石化在原地了，想想看此物人没理由骗自己，何况他面临自己严肃的提问，竟然是很爽快承认了。
她脑海中环绕着黑瞎子和张起灵的互动。胡梦杨福至心灵，她想难不成黑瞎子是这人的兄弟？毕竟看起来他们是老搭档了，而且交流很自然。
她一言难尽的瞅了瞅黑瞎子，对方在拿布擦自己脸庞上的血迹污秽。
自从来了这后，胡梦杨已经见怪不怪，像这种寿命堪比西方吸血鬼的人类生存，胡梦杨都能欣然接受了。
她只觉得这两位以后金盆洗手了，有意愿的话可以配合科研，为人类的长寿之路做出一些贡献。
她自己上边去观察祭坛了，她需要冷静一下。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一块不了解说了啥。
胡梦杨见这小祭坛没什么价值，就开始思考"缘何一开始只有黑瞎子能看到僵尸"的问题。
她觉得这个问题实质和在悬魂梯时候他看到了人一样，尽管他后来"被洗去"这一段记忆，但张起灵记得这一段记忆所以提供了"他们疑似遇见过人"的信息。
假设这段记忆是真的，那按照张起灵的描述，当时在悬魂梯上，只有黑瞎子发现了人影并追了。
那现在也是黑瞎子看到了僵尸，而她是在最后误打误撞，用沾了黑瞎子的血液的手抹了双目，才看到的。
她觉得自己需要进一步捋一下。便叫那两人来一起来解构，此物地方的整人机制。
缺少谁此物行动都会难以进行下去，不得不说此物地方太邪乎了。
"首先是我们都会被各种各样的怪事干扰，只是是一对一的，比如我能听到铃声，而你们不能。"胡梦杨说。
"那我就是能发现一些东西像石阶的符号还有僵尸，而你们不能。哑巴是想起我们记忆中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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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梦杨点点头："是这样没错。而且你双目不好和我体内毒素导致的幻听幻视本来是缺陷，可是这种缺陷却让我们能得到别人拿不到的信息。"
张起灵听了后说："所以，此物地方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点在于，以往我们需要面对的是早已经被古人做好的机关，而在此地有一种奇怪的气力，可以对我们实施因人而异的……"
胡梦杨接上他的话："精神干扰。因为只有你一个人面临干扰时候，你很难分辨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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