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母的阴谋
"是不是诽谤，我现在还不了解，然而这要仔细查了才能确定。不过，周支书，人家举报的可不是别人，正是你们周家！要不，你以为我如何会出现在此地？"
还不等周永顺发作，李萍瞪了一眼正打算出来辩解的周母和蠢蠢欲动憋得满脸通红的吴春花，向众人询问到。
"不知大家伙儿还记不想起，前几天水遥这丫头投河这事儿？"
"嘶……"
李萍的话音刚落，四周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随即纷纷将目光转向水大全旁边的水遥，开始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起来。
"哇，真的假的？周家竟然逼得水丫头跳河？这也太过分了！"
"谁说不是呢，肯定又是吴春花那娘儿们搞得鬼！后娘又不是亲妈，如何会真心真意对水遥那孩子？"
"没有证据可别瞎说！看水大全的样子，也挺护犊子的。这回估计是过来退婚的。等着吧，这下儿有好戏看了……"
四周人不少是平时在生产队和水遥一起干活儿的社员，对吴春花打压继女的做派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可无法他们自个儿家里的事情都一大堆，哪有心思去管旁人家里的事？
再加上，无论如何说，水遥还有个爹。只不过水大全平素不如何在家，连亲爹都不怎么管水遥，他们这些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没念及，他的宝贝闺女竟是被逼到了此物地步么！跳河……
尽管四周人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可此时此刻，每一个字儿宛如都化成了最尖锐的匕首，直直地朝水大全心口扎去，疼得他喘然而气来。
水大全无法想象，也不敢往下想，若是闺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又如何跟早已过世的前妻交待？
手上传来的痛楚让水遥禁不住呼出了声。抬起头，水遥发现亲爹的脸此刻直直撞入了眼帘。
所见的是此时的水大全白着一张脸，嘴唇微颤，眼眶通红，抑制不住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发现这样的水大全，水遥心里不由地涌起一阵暖流。
紧接着，水遥伸出另一只手，将其覆在父亲那只紧握着自己的那只不断颤抖着的手上，轻缓地拍了两下，柔声安抚到。
"爸，您放心，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儿的站在您面前嘛？"
可尽管水遥早已尽力在平复父亲的情绪，可水大全依旧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随后，快步走到吴春花面前，不顾对方惊呼，大力将人拽到了李萍面前。
"李主任，都是我不好，平时忙于工作，不常在家，忽略了遥遥。我没有想到，这回这婆娘趁着我外出为闺女凑资金的空当儿，竟然干下这种下作的龌龊事儿！"
说到这儿，水大全顿了顿，重重吸了口气，快速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指了指那台被放在角落的"蝴蝶牌"缝纫机，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早已被捏得皱皱巴巴的"大团结"，真诚地看着李萍解释道。
"李主任，不瞒您说，这次我带着家人过来，就是为了给遥遥解除婚约！她与周光的婚事，不仅我家丫头不同意，我此物做父亲的也不赞成！"
"今天我们把彩礼都带过来了，希望您给做个见证，今后我们家遥遥跟周光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水大全的话刚一出口，从来都站在院子里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的周母终于等到了机会，不顾周永顺那愤恨得宛如要吃人的表情，一蹦三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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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水大全，你算个啥玩意儿？婚姻在你家丫头这儿难道只是儿戏不成？你婆娘要了我家那么多东西，扭扭头就擦干净屁～股打算走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我警告你们，就这么点儿东西就想打发人，你他娘的把我们周家人当乞丐吗？"
看着水大全那冰冷的眼神，水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此时此刻，她有十足的理由相信，若是自家老爸的愤怒能够化为实质，恐怕现场所有人都会被冻成毫无知觉的冰疙瘩，无一例外！
眼下这周家人明摆着是故意找茬儿，想要借着这回退婚的由头，狠狠敲诈他们家一笔。其实，这件事若是搁到前世，对水遥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能够用资金来解决的事情都不算啥事儿。
可难就难在自己重生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空有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一念及现在的自己两手空空，囊中羞涩，因资金的问题他们父女俩处处受人牵制，水遥就恨不得要将吴春花给剁碎了论斤卖掉！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说吧，你们究竟想要多少钱才能……"
周母一看，水大全这是打算交钱了，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其实对于水遥那倔强的丫头片子，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的。不说别的，就那单薄劲儿，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将来娶到家里估摸着也是个难生养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那吴春花可是出了名的贪财虚荣没脑子，家里男人刚走，就耐不住巴巴地过来要跟她攀高枝。反正这婚事也成不了，不如就趁机敲她一笔。
"当初你家婆娘双目都不眨就搬走我家一台全新的缝纫机，这有多难弄到，你也是经常去县城干活儿的，心里理当清楚！"
"还有，吴春花另外又拿了我家一百五十块资金的彩礼钱，白纸黑字儿写的明明白白，字据现在还在我这里，她可是按了手印儿的。不信咱们就拿出来好好出声道说道……"
周母话音未落，吴春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发了狂。粗糙的话语不堪入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这个臭娘儿们，老骚～货！良心被猪屎给糊了？老娘他妈的啥时候拿你们家一百五十块资金了？少在这儿睁着俩眼说瞎话！小心老天爷看见了，让你儿子将来生出的杂种没屁～眼儿！"
周母平时仗着自家男人是生产队支书，蛮横惯了。平时在队里，除了她欺负旁人，哪里轮的到别人骑到她头上拉屎？说她也就罢了，诅咒她未来孙子又算如何回事！
"我警告你，吴春花，赶紧把你拿屁～股眼子堵上，少在此地瞎咧咧。再多说一句，老娘撕烂你的脸！"
"还有，除了那一百五十块钱，这缝纫机放到你家这么些天，落了那么多灰。加上刚刚你男人和水遥那丫头片子过来闹腾，还弄翻了俺家一壶油，如何说也得再赔个五十块资金吧！"
说着，周母便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字据。之后得意洋洋地在水大全父女二人面前挥了挥。
"瞪大你们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加上我刚才说的那些，一共两百块钱。少一个子儿都休想安生！"
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和鲜艳的红手印儿气的水大全的脑仁儿一阵阵发疼:本想着这回借了些资金理当够给闺女把事儿给解决了。不料吴春花这婆娘竟然这么贪，拿了人家这么多资金！
"吴春花，你给我说清楚！剩下的那一百块钱你到底给藏哪去了？赶快给我拿出来！"
水大全那通红的双目和深恶痛绝的语气让吴春花胆寒不已:她万万没想到，跟自己结婚数年，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丈夫竟然这么狠。
眼看着今儿个男人死活都要跟自个儿离婚，九头牛都拉不返回。再加上一下子被坑了这么多资金，吴春花生怕自己被水大全给撕碎了。
一时间，巨大的恐惧感从心底迅速蔓延来来。顾不得再发飙，吴春花整个人连滚带爬地面上前死死拉住水大全的裤脚，不停哭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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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就只拿了五十块资金，要是有一个字儿是假的，就让我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看了眼恨不得把头给磕破的吴春花，水遥接过协议，仔细瞅了瞅纸上的数字，心里涌现出一人不好的猜想:难不成，吴春花这回说的都是真的？
以水遥对此物便宜后妈的了解，她了解吴春花这人纵然刻薄小气又抠门儿的不行，可既然她跟父亲吵了架打算离开了，肯定是要带上所有私房。
而那些从周家拿来的资金哪怕是被她喂了狗，亦或是扔进火里烧成灰，也不会留给他们父女俩一分一毫的。
经过反反复复的回想之后，水遥确定，父亲着实只从吴春花那里搜出来了五张"大团结"而已。可周光他妈却一口咬定吴春花从周家拿走了整整一百五十块钱！若真是这样，那剩下的一百块资金现在又在哪里呢？
眼看事情的发展进入了焦灼的状态，此时此刻，无论是周家还是水家，谁都不愿意往后退一步。这让前来作证并且试图调停争端的李萍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谁都不肯退让，那我倒要问问吴春花，你当时从周家到底拿了多少彩礼资金？别试图再说瞎话蒙我！今日，咱们生产队一半儿的人都在现场，大家可都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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