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没有回家,而是送于知鱼上了楼。于知鱼给林楚倒了一杯水,满脸歉意地注视着他。林楚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烟盒,又从怀里拿出棒棒糖。他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不了解选择哪个。
晚上又刮起了大风,吹的树枝猎猎作响。于知鱼从他的手中拿走了烟盒,抽出了里面的女士香烟。
林楚撕开棒棒糖的包装,放进嘴里,一股甜味儿充斥着口腔,看着满地的狼藉,林楚的心有些发闷。
"火?"
于知鱼向林楚探出手,林楚从兜里拿出打火机,是防风的。于知鱼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香烟。
"咳……咳……"
林楚笑着摇摇头,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支棒棒糖。把于知鱼手里的香烟拿走,将棒棒糖给了她。
于知鱼看着林楚,林楚把烟熄灭了。
"阿楚……"
林楚冲她摇头叹息,转过身去收拾遍地的玻璃碎片和杂物。
于知鱼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了解了为什么于知秋会爱上这个男人。林楚不是风流,只是没有一人可以放置心脏的地方。于知秋不在了,林楚哪里还有家。
注视着这个男人高大的背影,于知鱼伸出两手搂住了他。
"阿楚……我爱你……"
林楚摸着于知鱼的手,
"知鱼,我也……"
于知鱼突然松开手,走到林楚的前面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爱你就好……"
于知鱼吻着林楚,林楚将于知鱼抱了起来。
林楚吻着于知鱼胸前的疤痕,又吻了她的唇。两个人的唇间绽放着生命的烟火,窗外的夜幕凝塑着花朵,檐下两人交融着灵魂。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秀丽的光亮闪耀着黑色的夜空,比繁星还要热烈。
音响的歌曲很应景,
"你是谁,叫我狂恋"
"教我勇敢地挑战全世界"
"在一样的身体里面,一样有爱与被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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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谁,已无所谓"
"没有谁能将爱情划界限"
"在一样的身体里面,迷样的魔力却是更强烈"
兰青也没有睡觉,他坐在床上开着夜空。窗外烟花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庞上,他骤然想起了两个人,那次的烟花绽放了生命的悲剧,不了解这次的烟花会带来什么。
兰青对爱情一窍不通,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对他来说是一种奢求。他没有体会过爱情的甜蜜滋味,也没有机会体会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反而是外面的兰澜有着一场至死不渝的爱。
兰青真的很羡慕兰澜,至少她活出了生命的色彩。兰澜想起自己的时候,生命还有一些颜色,现在这幅生命的画却一点一点暗淡了下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李耳和兰澜没有出现这么多事情的话,两个人或许早就结为夫妻,甚至有了一人可爱的孩子。
兰青向窗外望去,楼下的一对小夫妻带着自己的孩子在楼下玩耍,哪怕外面的风很大,一家人在一起的温暖也能驱散这世间的寒意。
李耳就站在他隔壁的阳台上,两个人看的地方也一样。此物李耳对兰澜是没有感情的,只是他看到楼下的景色却有了几分触动。这是他这辈子都羡慕不来的感情。
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女人,李耳似乎懂了了那份依恋。兰澜在梦里为他守了五年的墓,或许在未来无数个五年中她都在那处,注视着潮起潮落,四季更替。直到山海移转,日月皆陨,兰澜也会守在旁边不离不弃。
李耳骤然有点悲伤,他骤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仇恨,然而是没有感受过人的温柔,从心底他也想热爱此物世界,然而是没有机会而已。
天空出现了星星,在万千闪光之中总会有一颗最为明亮,它映照着宇宙的色彩,记录着人间的柔情,或许星月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人们不愿意承认罢了。
"咳……咳……"
听到隔壁的咳嗽声,李耳知道兰青睡不着。
盯着手里的信,兰青心中有了答案。他现在只能等,听到于知鱼说有一人自称是兰青的人从她那处拿走另一封信的时候,兰青就了解事情宛如有了转机。
另一人兰青是谁他不了解,信里的内容他也不了解。但他了解另一个兰青会找到自己,这次不再是赌博,而是因他理清楚了思路。
"咚!"
兰青听到了异响,刚要开门出去看看,李耳就带着满脸的血冲进来了。
"出……出事了!"
兰青赶紧扶住李耳,防止他摔倒。
"兰澜……兰澜被你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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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青愣住了,他知道另一人兰青会找过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兰青将李耳扶到了卫生间,清洗了脸庞上的血,包扎了一下伤口。
"你如何不着急啊?"
李耳有些急了,他看着兰青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包扎,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他不会伤害兰澜的……"
兰青从怀里拿出信封,
"他需要兰澜跟我交换这个。"
李耳有些疑惑,
"你了解他是谁了?"
"大概猜到了……"
兰青拍了拍李耳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一晚。转过身自己动身离开了房子,临走之前告诉李耳不要乱跑,若是明头天黑之前他还没有返回的话,让李耳去灯塔找他。
李耳看着兰青,捏了捏拳头,额头上又出现了灼烧的痛感。
林楚睁开双眼,发现身边早已没有人。阳光透过窗前照在他的脸庞上,有些刺眼。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
于知鱼从外面进来,带着温柔的笑容。
"你缘何要背叛我呢?"
林楚注视着她的笑,一股寒意由内而生。于知鱼走到床前,亲吻了林楚的额头。
"阿楚……你为啥要背叛我呢?"
"知……知秋?"
林楚骤然懂了过来,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早已不是于知鱼了。
于知秋拿出一把尖刀抵在林楚的胸膛上。脸庞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温柔,眼眶却湿润了起来。
"知秋,你冷静一点!"
于知秋没有说话,眼泪落到了林楚的身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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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泪人,林楚有些不知所措,他用力扯了扯自己的手发现根本扯不开,明明是用丝袜绑住的,却异常的坚固。
于知秋用刀在林楚的胸膛上划出了一条血痕。她舔砥着林楚的血液,露出贪婪的目光。
"我明明那么爱你,是我对你不好吗?"
"对不起阿楚,我动身离开你太久了……"
冷汗从林楚的身上冒了出来。看着于知秋的脸,他突然以为此物人根本不是于知秋。于知秋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感受的身体的刺痛,林楚觉得自己完了。
"可能这就是自己的命吧……"林楚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于知秋把刀子对准了林楚的胸口,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一起死吧,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了。"
林楚等着刀子落下,刺进自己的心脏里面。此时他的脑海中出现的不是于知秋,而是那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对不起知鱼,这对你太不公平……"
等了许久,刀始终没有落下。于知秋浑身颤抖,脸庞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微笑时而痛苦。
林楚睁开双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知秋……知鱼!"
林楚大声的喊出了于知鱼的名字,"于知秋"愣住了。
她扔下手里的刀,将林楚手脚上的绳结打开。
"阿楚!快走,我……我……"
于知鱼坐在地面上抱着头,林楚没有离开,他蹲在地上抱着于知鱼。
"别怕,知鱼,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你快走!她……她要出来了!"
"我不会走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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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踹开,兰青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二人,
"傻冒……"
兰青把林楚拉开,提起旁边的丝袜将于知鱼捆了起来。
"你要干啥?"
"我在救她。"
兰青瞪了一眼林楚,
"如果你还想见到她于知鱼的话就过来帮忙!"
"阿楚……相信他吧"
于知鱼露出了祈求的目光,她现在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她清楚地感受到于知秋又要又要接替她的身体了。
"阿楚……"于知鱼又露出了那种温柔的笑容。兰青直接将于知秋敲晕了。
"别看了,她现在既不是于知鱼也不是于知秋。"
"啥意思?"
"别问,去把血洗干净,穿好衣服。"
林楚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很长却并不深,很像于知鱼胸前的疤痕。
兰青将于知鱼放到客厅的沙发上,从桌子上提起了烟盒,抽出了一支烟。
"啧……女士香烟……"
林楚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注视着沙发上昏迷的于知鱼,有些心疼。
"这就是她的命。"
兰青吐出了一口烟,女士香烟的味道微微柔和一些,并没有让他咳嗽。
林楚也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烟,转念一想又放了回去,
"有没有粗支?"
兰青注视着林楚,从怀里拿出一包扔给了林楚。
"其实不怪她……"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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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点燃香烟,浓烈的烟气呛得林楚咳嗽了起来。
"咳……咳……"
兰青注视着此物可怜的男人,心生怜悯。
"于知秋还是于知秋……只是出了点意外。"
兰青将林楚手里的烟拿走了,把那盒装满女士香烟的烟盒扔给了林楚。
"你相信灵魂吗?"
林楚看着这个男人的脸,点了点头。
"人类的灵魂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比人的心智还要脆弱……"
"于知秋的灵魂也是一样。脆弱的东西最容易被利用。"
兰青指了指门前,
"下次记得锁门……"
"然而今日就别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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