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夜袭
林凡让人把她们都拉起来，一只手指着张言吉等人对她们出声道:"我们这边还有事情要办，你们先回巡检司营地，他们会派人一路保护你们的！"
"若是今日夜间我们没有回去的话，你们也不要忧虑，让那边留守的人给你们弄些东西吃，就说是我说的，吃饱喝足以后好好睡一觉，安心等待。最迟明晚，我们就会回去了，到时候再安排往后的事！"
安排完这里的事，林凡与张、杨以及那些女子道别，带着巡检司众人与其余人分道而行。
在前往黑林岭的路上，安宁好奇的问林凡，是不是真的要把功劳白白送给那些驻军？还说这样做恐怕会让自家兄弟不满，私底下难免会有一些怨言。
林凡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却没有回话。
他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的把自己的功劳让给张言吉等人，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以后需要他们协助的地方还有大量。
想要人全心全意的配合你，总要拿出点诚意来让别人看看。要不然别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就算勉强配合，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还有就是今日这才是第一仗，以后立功的机会还多的是，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很多时候要想做成事，几分东西就不能看得太重。
还有张言吉看上去还算老成持重，林凡也不相信他会短视到为了面前的这一点蝇头小利，就贪了所有功劳，去得罪自己，从而放弃以后立功的机会。
而且林凡毕竟是这次行动的主官，巡检司的功劳无论如何都是抹不掉的，没必要过于忧虑。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止如此，主要还是因为林凡这次在没有告知高文升的情况下，擅自行动，甚至直接逼死了宋茂，这定然会令高文升这位县令大人极为不快。
再说了，高文升何其精明，谁能保证驻军或者巡检司里面没有他的眼线。因此想要瞒过他可没那么容易，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恐怕他自己清楚的很。
虽然林凡这样做的本意是为了防止泄密，但无疑是越了规矩；一名在品的朝廷命官，无论怎样都是轮不到林凡来处置的。
这次如果由林凡自己去汇报，哪怕高文升因为他还有用，暂时不予追究，他也免不了被戴上一个排除异己的帽子。
高文升以后肯定也会对他加以束缚，不会再由着他乱来，到时候他的处境也就可想而知了。
要是这件事从别人口里说出来，就有了几分转圜的余地。毕竟张言吉他们亲眼目睹并参与了全过程，这些话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话更为客观可信。
而他们既然承了林凡的人情，自然也会有意无意的为林凡说好话，最起码也不至于添油加醋的抹黑攻讦。
有时候就是这样，这些话林凡自己说出来是排除异己，要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清理门户。
这样一来，也可以消除几分高文升的恶感，不会太过影响到下面的行动。
燕还山方向浓烟升空，只隔了几个山头的黑林岭的自然不会看不见。
纵然还不了解燕还山那处到底发生了啥事，但也不影响大当家马三金对事情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马三金看着极远处早已渐渐地消散的黑烟，眉头紧皱。被派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到现在还没返回，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啥意外，在路上耽搁了。
由于从来都都得不到消息，马三金心头有些发堵，心情也越来越沉重，预感也愈发的强烈，总觉得有啥事就要发生。
其实他对燕还山的李天明并没有啥好感，甚至能说得上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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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燕还山没少欺压其他势力比较小的山头，由于离得近，自己的黑林岭更是首当其冲，经常被他们欺负，被要求给他们上贡几分钱财还有女人。
马三金也对此恼火不已，但奈何实力不如人，他也只能够再三忍让。
尤其是从半年前开始，李天明在官府那处吃了大亏，就越发的变本加厉，从来都想要吞并黑林岭来恢复实力。
要不是自己抵死不从，不惜撕破脸皮来对抗，现在的黑林岭早就已经姓了李了。
不过厌恶归厌恶，现在可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燕还山明显遭遇了变故，在懂了了发生啥事之前，谁了解会不会殃及自己？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只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无计可施，只能派出人前去打探，然后让剩下的兄弟加强戒备。
他的黑林岭只是一个小山头，人少力微。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啥更好的办法来应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不觉，天色早已黑了下来。
入夜之后，寨子里就更是人心惶惶了，马三金让山贼们在各处都点起火把，以安抚人心。
"啥人？"寨墙上面放哨的喽啰看到了几条人影在快速的接近寨门，大喊出声。这一下惊动了其他人，迅速都拿起了兵器，做好戒备。
"二狗子，你他娘的眼瞎了，你连老子都他娘的认不出来了？"寨子下面有一人骂骂咧咧道。
"原来是朱老四啊！你们如何到现在才返回？大当家可是一直在等着你们的消息呢！燕还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上面的人听到是自己人返回了，又都放松了下来。
"唉，别提了，真他娘的倒霉，是官军在攻打燕还山，四五百人的大阵仗。要不是老子跑的快，你们他娘的就见不到老子了！快开门，等我见了大当家，当面跟他说！"朱老四大声说道。
"好嘞！你等会儿啊，我这就给你们开门！"上面的人听到官军攻山这样的消息，都大吃了一惊，不敢怠慢。有人冲着朱老四答应道，又连忙让人去通知马三金。
"等一下！"不等人通知，听到动静的马三金早已大跨步赶了过来，阻止了手下的喽啰们。"先不要开门！"
听见马三金的嗓音，朱老四下意识的全身一抖，很是惧怕。可见此物马三金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在这山贼之中也是积威甚重。
朱老四脊背发凉，不敢再有其他想法，他知道只要自己胆敢有一丝的异常举动，这柄抵在后腰的短刀，就会毫不迟疑的要了自己的这条小命！
看见马三金出现在寨子上面，朱老四张口就想要喊救命，然而当他感觉到身后冰凉的触感的时候，又生生忍了回去。
他只能强装镇定说道:"大当家的，是我啊，朱老四！快开门啊！我正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呢！"
马三金站在丈余高的寨墙之上，神情阴冷的低头目光投向了寨门下面。
夜色太过深重，朱老四他们又都站在阴影里面，黑乎乎的；他虽居高临下，可除了几条模糊不清的人影，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并没有发现啥异常，只是不了解为啥，他总以为事情有些不对，朱老四他们的表现太过反常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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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有些不安，试探性的向着阴影中的朱老四问道:"老六他们数个呢？也都返回了吗？"
安宁躲在朱老四的背后，了解朱老四的反常举动早已引起了马三金的注意了，他不动声色的用左手在背后使了个手势，让其他人悄悄的往寨门那边靠近。
在安宁的威胁下，朱老四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是啊，都回来了！兄弟们这不都在这儿的嘛！"
他这样一说，不单是马三金感觉到了不对，就连其他山贼也都发现了问题。
要是按照往常的情形，被拦在外面这么久，下面这数个兔崽子早就该开始骂娘了才对，绝对不会这么不声不吭的，他们啥时候有过这么好的脾气了。？
在马三金的示意之下，山寨里面仅有的几副弓箭都对准了阴影中的那些人，一旦稍有异动就立马放箭，把他们都射成刺猬。
马三金接着追问道:"那你让他们出来回个话！"
"此物，这个！"朱老四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不了解该怎样应对。
骤然间，他像是豁出去了，猛的用后肘直击安宁的胸口，而后身体挣扎着往前扑倒，想要摆脱安宁的控制。
同一时间向着山寨里面的马三金大声叫叫道:"大当家的，救命啊！是官军，官军来攻山了！"
话未说完，喊叫声就哑不过止，因安宁已经把短刀送入了朱老四的后心。
朱老四的肘击被他用左手给挡了下来，而后右手用力，直接用短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就在马三金问话的时候，安宁就已经做好了这小子会反水的准备。
听到朱老四的话，马三金神色大变，也不管会不会误伤到被人胁迫的自己人，连忙叫道:"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们！"
安宁拿朱老四的尸体挡在自己前面，当做盾牌。对其他人叫道:"快，到门下去！"
事发突然，辛亏众人早有准备，刚才就早已在徐徐的往寨门前这边移动了。
士兵们数个翻滚，躲过飞舞的箭矢，直接来到了寨门前。
这里是弓箭手的射击死角，暂时还算安全。安宁也拖着朱老四过来了，他一把丢掉了身上插满箭矢的尸体，对他们说道:"大家快动手，破坏寨门，在大人到这之前毁掉它。"
于是，大家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短斧，咚咚当当的砍起木门来，一时间木屑翻飞。原本就不算坚实的木制寨门，在官军的破坏下，就更加的摇摇欲坠了！
马三金见状大急，一脚踹在身边人屁股上，大叫到:"你们他娘的都还在等啥，还不快下去阻止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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