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招揽
听完林凡的话，陈庆山等人的态度也不再如刚才那般强硬。
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林凡早已对他们解释了这么多了，足够体现出他的诚意了。
若是要是再揪着这么一个问题不放，倒是显得他们有些矫情了。
陈庆山沉默了片刻，方才对林凡出声道:"你刚才说的这两个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寨主正如所料是个爽快人，既然你们早已决定了，那就事不宜迟！"
"何方张平，你们去外面发信号，让安宁他们现在就带人上山，暂且先接手寨中防务，协助寨主安排各项事宜。至于其他的，等县衙来人到了再说！"林凡先是对陈庆山恭维了一番，然后对后方的何方张平示意道。
"且慢！"还不等两人开始行动，陈庆山却骤然开口阻止了他们。
"哦！寨主可是还有话要说？你们总不是要反悔吧？"林凡笑着调侃道。
陈庆山冷哼出声，"哼！我只是说官府的这两个条件我能答应，却没有说现在就答应！林大人，你这也未免有些太过心急了吧？何况，大人让兵马进驻，又是啥意思？"
林凡轻笑着解释道:"寨主说的是，是我失礼了！"
"我也只是想尽快的了结此地的事，然后好腾出手来对付双龙岭，这才显得有些心急。刚才是我没说清楚，实在是抱歉！"
"而且请寨主放心，我之所以让山下的兵马进驻寨子，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及时处理，以免造成啥不好的影响。"
"他们不会在这里太长时间，等到此地的事情处理完了，不日就会撤走。不在话下，寨子里的一应事务仍然是由寨主做主，我们不会过问！"
陈庆山冷着脸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林凡的说法。
"林大人，正所谓坐地起价、就地还资金，现在既然官府的条件已经说完了，那我是不是能提一下我们的要求了？"
这次轮到林凡来皱眉了，此时他心里也有了几分反感，以为这陈家寨有些过于贪得无厌了。
出于陈家寨的名声，林凡并没有刻意的去为难他们，也不愿意对他们动用武力。因此他去找了高文升数次，才有了今天的这次会面。
他刚才给出的条件，已经是他所能争取的最好的了，并没有转圜下去的余地。
站在陈家寨众人的角度，要他们从一方豪强变为朝廷顺民，自然是有些难以接受。
林凡也了解他们可能一时间难以适应身份的转变，所以虽然他态度强硬，却也从来都都说的上是和颜悦色，并没有太过咄咄逼人，更没有提出更加严苛的条件。
只然而早已走到了这一步，林凡也不想因此影响大局，还是打算着先看看他们准备到底要如何再说，只是话中难免夹杂有一分不悦。"不知寨主要提啥要求？"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不满足，还想要得寸进尺，林凡脾气虽好，却也不代表这他就好欺负！
陈庆山没有直说，反而是对门外喊道:"方舒，你进来！"
方才安排好寨中防务返回的陈方舒骤然被叫到，这让他有几分意外，不了解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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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在寨子里地位还算不错，颇受到寨主还有各位族老的器重，属于朝气一辈的领军人物。
可这种大事他却也只能够旁听，远不是他这种小辈能够参与乃至决意的。
不过既然是陈庆山发话了，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寨主，您叫我？"
陈庆山看着陈方舒，又瞅了瞅林凡，"林大人，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我要方舒还有寨子里其他的一些年轻后辈往后都跟着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对他们一视同仁，不要区别对待！"
林凡和陈方舒都有些愕然，陈方舒急忙刚要开口，"寨主，我！"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好了，方舒！我知道你想说啥，让你动身离开寨子，这是我的决意，你就不要再说了！"陈庆山的话说的斩钉截铁，让陈方舒只能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到肚子里。
安抚好了陈方舒，陈庆山之后又对林凡说道:"林大人，你以为如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这些？"林凡还以为陈庆山有可能会狮子大开口，提出几分他无法答应的条件，倒是没念及他的要求会这样简单，有些皱眉问道。
"嗯，我就只要这么一人要求，还望大人能够答应！"
陈庆山叹了口气，"唉，说起来是寨子对不住方舒他们这些孩子！尤其是方舒，他从小聪慧，天赋过人，武功文采俱是上佳，是寨子里最为出色的后辈。"
"可惜由于寨子的原因，他们即不能去参加科考博取功名，出人头地；也不能游学四方，增长见闻；甚至连入伍从军谋取一人官身都不能，只能被困于这方寸之间。说到底，这么多年来是寨子耽误了他们！"
"通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所见所闻，我了解大人大才，绝非池中之物。如今不过是潜龙在渊，早晚有一日风云际会，定然能够一飞冲天。"
"因此我希望他们能够追随在大人左右，即是希望他们能成为大人助力，也是想要大人带着他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历练一番。要是他们能从大人身上学到几分才学，再能够建立自己的功业就更好然而了。"
他可不想起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那些都是小说画本里的故事，现实中没有几个人谁能做到，最起码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能。
林凡在思考着陈庆山的目的，纵然他看起来说的诚挚，但林凡不认为自己早已能做到随便拉一个人过来，虎躯一震，显露一下王霸之气，就能让人对自己纳头便拜。
恐怕陈庆山这样做，更多的还是为了让他们盯着自己，防备自己到时候做出过河拆桥之事才是真的。
而陈庆山想的也很简单，除了忧虑林凡翻脸不认人之外，还有就是寨子里的后辈既然依靠自己不能出人头地，那么其实只要跟对了人，结果也是一样的。
然而他也了解这样的言辞难以取信林凡，便又出声道:"还请大人不要多心，纵然我确实有着自己的私心，也许大人看起来很可笑，但也是为了陈家寨而不得不为之。"
"何况我刚才说的句句全都是肺腑之言，只要大人不让他们做不利于陈家寨的事，他们就会跟大人的其他下属一样，绝对服从大人的命令，就连我此物族长也不能干涉。"
林凡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有过河拆桥的打算，自然也就不会去在意陈庆山的这些小心思。何况哪怕日后这些人真的反水，他也有很多的方法解决，不至于真的就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好！我能答应你，只要是以后他们没有二心，我不仅能对他们跟巡检司里的兄弟们一视同仁，甚至能把他们当做亲卫来培养。不仅可以领取朝廷下拨的军饷，何况只要立下战功，同样可以加官进爵。"
陈庆山苦涩的笑道:"有了大人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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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有些好奇的追问道:"你对我就真的这样放心，当真不怕我送他们到战场上白白送死？你要了解战场之上，死几个人太正常不过了，没有人能说啥！"
事已至此，决心已下，陈庆山也已经看开了，不再因此事苦恼。
他赶走心底的阴郁，爽朗笑道:"这段时间以来，作为敌人的我派人打听了不少有关于大人的消息。了解大人为人宽厚，对于宋茂以前的下属，大人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相信只要方舒他们能够一心的效忠大人，大人是绝对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而且只要他们在大人的麾下，我陈家寨便永远是大人的助力，荣辱与共，大人不会想不明白这一点！"
林凡无法的笑了笑，此物陈庆山这下算是摸准了自己的软肋，知道他是一人吃软不吃硬的人。
然而他也不气恼，反而煞有介事的问道:"不了解寨主有没有出山的打算？相信我此地有更多的机会，可以让寨主放心的施展拳脚，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林凡之因此这样问，主要还是因为巡检司里堪用之人太少，除了自己和安宁，连读书识字的都没有数个。
就连王虎也是一样，纵然老成持重，又对林凡忠心耿耿，只是你让他看家能，让他来出谋划策，还是有点太难为他了。
而陈庆山却能够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将陈家寨经营的有声有色，甚至越发的壮大，能力自然是有目共睹的。因此林凡并不想错过，哪怕明知是陈庆山答应的希望不大，依然是出口相邀。
不在话下，千金买马骨的想法也不是没有，不过却也没有这个必要。
因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组建自己的势力还有些为时尚早，那些名士也不可能前来投奔，就算是真的有人来了，他又拿啥来给人家。
若是抛出方平和林汝贤的名头倒是能吸引到不少人，但是一人两个的还能，没有人去管他。
只是若是他真的大肆招揽人马，培植私人势力，这以后要是传了出去，那他可真就是自己找死了！
朝廷不单不会放过他，甚至连林汝贤都会受到牵连。
与其去想办法搞这些旁门左道，还不如在现有的框架内下功夫，经营好了巡检司，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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