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谷玉不要哭
穆融恒扶着章雯等在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来，一位50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这男人气场很是强大，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他的头发虽然花白，却自有一股英气，眼睛放出的凌光犀利得一般人不敢直视。
穆融恒感觉此人似曾相识，不免多看了一眼。
他的双目也瞟了穆融恒一眼，大约是穆融恒满脸络腮胡子的缘故。
穆融恒守在医院，没带剃须刀，三天没有刮胡子了，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
他嫌等电梯慢，直接走楼梯，生怕路上耽搁了时间。
穆融恒把章雯送回病房，一直哄到她睡着了才溜出来。
到谷玉所在的病房，他的心直往下沉。她的病床早已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人不见了，不会是送太平间去了吧？那也得通知他这个"家属"才对。
"人呢？"他问管理谷玉所在贵宾病房的护士。
护士一问三不知。
"你帮我查查3号病房3号床谷玉去了哪里。"他又去问服务台。
服务台的护士查询电子设备，说电子设备里没有关于谷玉的记录。
"怎么可能，一人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不至于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吧？"他以为不可思议。
"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啥叫做失踪？进进出出都有记录的，没有此物人就是没有此物人。"护士漠然地回答。
穆融恒大感意外，如何会这样？自己动身离开没几个小时，谷玉忽然就查无此人，不知所踪！
谷玉现在仿佛站在高速飞驰着的火车上，看着车窗外，许多记忆的碎片像铁轨边上排列着的树木似的一闪而过，一片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新的一片又闯了进来，都只留下模糊的影子就再次晃过。
隐隐约约有嘟嘟的警报声，还有脚步声。
"你看见什么了？"一人男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极为细小。
她皱皱眉头，自己看见了大量东西，但是其实什么也没看清楚，全是碎的，如同被打乱了的拼图。
"深呼吸。往远处看。"
她照着他说的做，视线穿过那些碎片，看见了一架白色的钢琴，她把手掌撑得很开可是小手指仍旧够不到琴键，哭起来。
"谷玉不要哭。"一个女人的嗓音温柔地安慰她。
她抬起泪眼看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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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突然一抖，变成了马赛克，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她复又皱紧眉头，拼命地摇晃自己的脑袋。
"不要慌。"男人的嗓音说，"放松你的身体，徐徐地呼吸。"
画面又清晰起来，那女人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着。谷玉感觉小手指关节不再那么僵硬。
"还疼吗，谷玉？"女人心疼地问她。
她忽然好心酸，因为她想起来了，那是妈妈的嗓音。妈妈的嗓音无与伦比地好听，就像黄莺婉转的歌声。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自己的记心真的很差，啥都不想起，可是对于嗓音的记忆力却出奇地好。
疼，谷玉想说，妈妈，我真的好疼。她复又抬头看妈妈，妈妈像戴着面纱，只有模糊的棱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嘟嘟的警报声越来越响，就在耳边轰鸣。眼泪水已经沾湿她的睫毛，她费了好半天劲才睁开双目。刺眼，她用手遮挡双目。
适应了一阵子，她再次睁开眼睛。有个戴眼镜的医生站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
"我是你的康复医生，你记起了什么？"他问。
她的视线移到他的胸牌上，上面写着：秦辉，博士，心理学执业医师，博雅康复中心。
记起？刚才不是梦吗？
"你的记忆在恢复。"他指着屏幕上发亮闪烁的图像说，"屏幕上早已显示掌管你记忆的那部分大脑很活跃。人首先会想起自己的名字，因为自己的名字是自小就最亲切的词汇。你叫啥？"
她习惯性的找纸和笔。
"不用找了，你理当会说话。尝试着发一声，啊~"
谷玉张张嘴，有些紧张，除了气流摩擦着从喉咙里喷出来，啥声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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