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这条腿不争气,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发霉发臭,要不是赵嬷嬷和我保证你还活着,我……我都要以为你被这府里的那些坏人给害了呢。"
说着,紫嫣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阮静幽递过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强行按捺住心底的酸楚劝慰道:"你这傻丫头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忘了我可是阮家嫡出的小姐,他们如何可能会害我?"
紫嫣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若是那些人真把你当成阮家的小姐,这些年干嘛对你不管不问。小姐,我虽然笨,却并不是傻瓜,心里明白就算你现在被接回阮府,那些人也不可能真心实意地拿你当正经主子来对待。当初我还有些奇怪你缘何要连夜带着我离开别院,现在……现在倒是有些懂了小姐当时的选择了。"
紫嫣这番话,让阮静幽听出几分不对劲来:"是不是发生了啥事,紫嫣,我如何感觉你怪怪的?"
"没……没有啦。"
紫嫣急忙抹去眼泪:"小姐你别多心,我……我就是突然之间有感而发。"
纵然她对自己骤然获得治愈能力的药玉戒指早有准备,可亲眼看到这枚不起眼的戒指竟有这样可怕的能力,一时之间她还是有些消化不了。
何况,紫嫣并不了解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变化,如果她一下子把紫嫣的腿给治好,非但不会让紫嫣开心,搞不好还会让紫嫣将自己当成怪物来看。
饶是如此,紫嫣还是察觉到几分变化:"小姐,不了解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刚刚在我腿上碰了几下,我突然以为我的腿似乎没之前那么痛了。"
因此她方才只是帮紫嫣止了脓血就及时收手,生怕再治下去,会出现让她意想不到的结果。
阮静幽急忙将她的腿用纱布包回原来的样子,回头对她干笑一声:"有可能是你痛到麻木,所以感受不到痛了。"
紫嫣一本正经地摇头道:"不是的小姐,我没骗你,本来从来都很痛,可你刚刚碰一下后,真的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阮静幽自然不想在此物话题上和她继续周旋,便拿过案上的水和药,一边喂紫嫣服下,一边打哈哈道:"我了解你对我好,所以不用急着用这种方式来表忠心,来来,快把药吃了,你早点好,我也能早些放心。"
紫嫣还想要再说些啥,唇里被阮静幽塞了一颗黑色的大药丸,她苦得眼泪汪汪,只能紧皱着眉头,在她家小姐软硬兼施的手段之下,转移了注意力。
带着雀跃和惊喜的心情回到自己房间的阮静幽,趁人不备,将两扇房门紧紧关闭。
直到现在,她还没从自己突然拥有一种神奇的治愈能力这种震惊中回过神。
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被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得知她拥有这么神奇的治愈术,给她带来奇迹的同一时间,必会给她招来无数灾难。
可是,紫嫣的腿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眼睁睁注视着她躺在床上忍受痛苦,这让阮静幽心底生出无数负罪感。
但若是她贸然运用自己的能力将紫嫣的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肯定会泄露她的秘密,从而将自己逼上更危险的境地。
要如何办才好呢?
阮静幽万分纠结地看着自己右手上的戒指,陷入了懊恼之中。
难道说,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暴露她的秘密,又能快些将紫嫣治好。
抬眼之际,她看到桌子上放了一把水果刀,也不知是哪来的一阵冲动,她抓起刀柄,对着自己的左手臂轻缓地划出了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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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伤口极浅,但还是痛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强忍着痛意,从水壶中倒了一杯清水到碗里,当那股灼热感凝聚到掌心正中时,她将戴着戒指的右手放在碗里轻轻搅动,让她失望的是,碗中的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时,赵嬷嬷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小姐在里面吗?"
她被这突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急忙将碗里的清水泼到自己的左手臂上,迅速洗净上面残留的鲜血,整理好衣袖,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对门外道:"是赵嬷嬷啊,进来吧,我在的。"
随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赵嬷嬷带了几个妙龄姑娘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赵嬷嬷便对阮静幽笑着说:"可真是要恭喜小姐了,刚刚夫人那边派人送了数个丫头来咱们紫竹院,说是专门伺候小姐,给你当婢女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说着,她将后方的数个丫头全都招呼了进来,让她们在房间里站成两排。
阮静幽抬眼看了一下,从高到矮,从胖到瘦,不多不少,正好六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若是她没记错,这娇杏今年刚满十七,和其他几个丫头相比,她的容貌更胜一筹,五官生得端庄标致,若非是下人出人,就凭她这副模样,想要嫁个好人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六个丫头的出现,瞬间就勾起阮静幽前世许多不好的记忆,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身穿紫衣的婢女,她名叫娇杏,是谢氏养在身边的心腹之一。
只是,这娇杏的样貌虽然生得还算过得去,她那双双目却生得颇为的不讨喜,两个眼角微微上扬,眼角的地方生了一颗黑痣,冷眼一看,就了解她是个不好相与的。
这些人之因此会被派到她的紫竹院,名义上说是给她这位阮家三小姐当婢女,实际却是受了谢氏的指派,被安置在她身边随时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哼!那谢氏还真是步步为营,收买了赵嬷嬷还不算,如今连自己身边的心腹都派了过来对付她。
阮静幽心中暗潮汹涌,面上却展露出一脸天真无辜。
阮静幽方才赶人也只是做做样子,她了解自己如今人小力薄,根本没办法和阮家那些人对抗,就算她成功把这数个人给赶走,谢氏那边肯定也会想其他办法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与其用这种方式得罪谢氏引起对方怀疑,倒不如将计就计,将这数个丫头给留到旁边。
"既然母亲对我一番好意,我若不乖乖接受,倒显得我不识抬举。好吧,这几个婢女,就留在我的紫竹院当差好了。"
那数个丫头听到这话,面上露出喜色,口中齐齐谢恩。
赵嬷嬷这边松一口气的同一时间,试探地追问道:"小姐,你要是决定将她们留下来,就顺便将她们的地位等级也给定一下吧。"
阮静幽坐回原位喝了口茶,淡笑自如地道:"母亲不是早已将紫竹院的大小事宜交给赵嬷嬷来管了吗?"
赵嬷嬷听了这话自然是喜上眉梢,忙不迭道:"小姐能这么信任我,也是我的福气,不瞒小姐说,这数个丫头在府里当差也有一阵子了,尤其是这个娇杏,当日可是被大夫人精心调教和训导过的。大夫人说了,咱们紫竹院里住的是正经嫡出的小姐,在院子里伺候的丫头自然也不能过于蠢笨。娇杏今年十七,入府五年,在咱们阮府绝对称得上是有经验的婢女,因此我想着,干脆就让娇杏做一等丫头好了。"
阮静幽点了点头:"好的,我没有意见。"
"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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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又指了指娇杏身边的娇喜,刚要说话,就被阮静幽打断:"除了娇杏之外,从来都在我旁边伺候的紫嫣伤好之后,也该分配到我旁边当个一等,至于此地的其他人,就封个二等、三等和四等,直接听从赵嬷嬷吩咐就好。"
阮静幽的意思表达得很简单,能在她面前贴身伺候的除了娇杏之外,她早已容不下其他人。
而她之因此能选择娇杏,也是因为前世的她对这个娇杏颇有几分了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六个丫头中,只有娇杏才是谢氏旁边最得力的心腹。
既然谢氏的目的是让娇杏接近自己,她就给谢氏此物机会,成全了她的一番美意。只不过最后鹿死谁手,就要看谁的能耐更大一些了。
赵嬷嬷见阮静幽已经将话说到此物地步,自然不会继续勉强。
她和娇杏彼此对视了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这个小动作做得很轻,她们自以为逃得过阮静幽的视线,却不料她们的一举一动,早被阮静幽给收进了眼底。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心里则对赵嬷嬷意兴阑珊透顶。
可怜她娘这辈子从来都都把赵嬷嬷当成心腹,却没念及,对方早就为了金钱,将她此物主子弃之脑后了。
让她想想,前一世赵嬷嬷的下场是啥?
哦对了,似乎是在她嫁人前夕,向她告老还乡,而后不知从哪里得了一笔银子,在外面置办了宅院安门立户去了。
要不是死过一次,恐怕她现在还活在美好的想像中被人当成玩具和傻瓜,狠狠愚弄呢。
可叹她前世活得太糊涂,旁边除了紫嫣以外,所有的人都将她视为案板上的一块肥肉,恨不能将她剥皮拆骨除之后快。
其他几个丫头在赵嬷嬷的安排下,分别被派去做针钱和洒扫。
阮静幽谎称自己有些乏累,将面前这群山猫野兽统统打发出门。
每天和这些食人野兽生活在一起,真是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都不行,她无比疲惫地抻了抻懒腰,将自己整个人抛在柔软的大床上毫无形象地摊开四肢。
"啪嗒"一声,也不知她脚丫子碰到了什么,竟不小心将一人东西给踹到了床下。
起身一看,就见一人银色的资金袋子安安稳稳地躺在地面上,阮静幽好奇地将那资金袋子拿到手中来回摆弄,想了好半晌,到底还是想起这资金袋子的来历。
哎呀,这资金袋子不是上次在西郊岔路口,从彼面具男的身上扯下来的吗。
当时她因急用银子给紫嫣买药,情急之下拿了那人的资金袋子,后来当她想要去探望那人的伤势时,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他现在是死是活,她当初不问自取,偷偷拿了人家的资金袋子,搞不好那人还会把她当成小偷来看待。
然而转念一想这也未必,因那人当时的伤势非常重,意识从来都都模模糊糊,他理当根本没看清她的长相才对。
想到这里,阮静幽用心上下打量着手中这只银色的钱袋子,布料非常轻薄,和她们平常用的那种绸子有很大区别。
那是一双黑底儿粉面儿绣鞋,鞋梆的两边绣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鞋面正中坠着漂亮的珍珠,白色的珍珠被编成了五瓣花,看着既精致又秀丽,何况从绣鞋的新旧程度来看,这双鞋像是前日才穿上去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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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站着的其他几个婢女顿时露出羡慕嫉妒的眼光,她们这些当奴婢的,若非被主子赏赐,哪有机会穿这么漂亮的鞋子,娇杏倒是好运气,三小姐亲手绣的鞋子,没想到转手就送给了她此物奴才。
娇杏的性子向来飞扬跋扈,此时她看到这位阮三小姐被自己闹得气势渐短,她的底气也在无形中加大了许多。
娇杏没想到阮静幽会拿自己脚上的这双鞋子说事儿,当下有些磨不开面子,强行辩解道:"小姐,奴婢可从来都都没说过您半句不好,奴婢的意思是,既然奴婢是小姐亲自挑选的一等丫头,平时就该和紫嫣有同样的对待,可自从紫嫣的伤势恢复之后,小姐平日的吃穿用度全都由紫嫣一个人来做,奴婢倒成了这院子里的闲人,明显感觉自己是里外不讨好。"
"小姐,既然和我紫嫣都是您跟前的一等丫头,您就不该做出厚此薄彼的行为,让奴婢以为自己是个不中用的废物。在奴婢看来,奴婢和紫嫣应该轮流在小姐旁边伺候,这样才算公平。"
娇杏这番话说得很是不客气,言语之间,分明对阮静幽有诸多不满和指责。
她这样的态度,若是换了其他主子,早就一顿板子将她打出门外了。
可娇杏就是吃准了阮静幽是个废物,虽然顶着阮三小姐的名头,但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这三小姐没靠山没背景,就算被人活活虐死在后宅子里,也绝对不会有人对她生出半分同情。
更何况,她后方还有谢氏撑腰,她就不信,阮静幽这个有名无实的小姐,敢拿她如何样。
娇杏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没把阮静幽气如何样,倒是把紫嫣气得咬牙切齿:"娇杏,你知不了解自己到底在跟谁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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