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可怜
右丞相本就是先太子的人，可先太子命薄，在府内一命呜呼。
这赵岩站队的事情，其实鲜少人知道。
这羽帝算是一个。
李琮这门亲事，羽帝本就有自家的一番考量，自然是不会将目光落在赵岩身上。
这赵岩年纪轻缓地的，还是个鳏夫，何况背后的家族实力如此之大，他也不想让皇弟李琮娶赵岩族里的姑娘。
其实李琮之前的那些事，羽帝是甚是愧疚，因此这也算是一次补偿。
说来现在哪个当官的不是一副端正的面容？羽帝不只是考虑到命理这一方面，其实也有考虑外表。陈文理在众多大臣当中，长相也是不错的，想来他的那些女儿们，想必也是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文官对武官，那是正正好的，对于以后李琮要入朝也是非常适宜的。
羽帝以为此物弟弟迟早也是要归于朝堂，毕竟外面也不是时时都是要打仗，现在也二十来岁，也算是高龄不婚了，也该成婚了。
这些日子也有大臣在下边上奏折提议，他总压着也不好。
再这样拖下去，李琮的儿子还不了解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贵妃发现皇帝忧虑，忍不住笑了笑："我看吴王这是没有遇见喜欢的，要是遇着喜欢的，哪能不成亲呢？吴王终日在军营中，见到的都是男人。了解陛下这样担心他，吴王定不会负陛下所愿的。陛下您就安心吧。"
"吴王这样的男人，应该鲜少经过女子。若是一朝了解姑娘家的好，他必然就不会那么抵触，乖乖回来成亲了。陛下不若就先送几个姑娘去吴王的营帐中，也好让他了解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
"怕只怕刚送进去，他就给原样扔出来了，他在营帐中可是再认真不过的。"皇帝倒是没有采纳此物。
贵妃其实也有些头疼了。
吴王其实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不是那张脸还有那些个运气，他也不用光到现在。
现在谁家的姑娘不是家里的宝贝呢。
有私心也好，这姑娘还没嫁过去，就骤然意外死亡，这换谁都不能接受了。
"陛下，吴王这人，最是听陛下您的话，您现在立刻下手，直接宣他明日进宫来，我就不信他不来，到时候再将姑娘送到他跟前，到时候让他与她们独处便是了。"羽帝看了一眼爱妃："这主意倒是使得，只是你如何就知道，吴王身边没有女人？"
贵妃捂着嘴笑："陛下难道不知？外边可是传遍了，说吴王这些年忙着打仗，不定就是个雏儿，而且他治军严厉，军中的女俘虏都是没有的。这样做表率的吴王，可一门心思要打胜战。陛下为着吴王处理这件婚事，实在是天上地下都难得一见的君主了。"
那吴王一身的杀意，脸庞上又剐了那么多疤痕。
这贵妃是反着说的，毕竟像长成这样的，又有克妻的名头在身，若不是手握重兵，羽帝重用他，这吴王的婚事成婚的事也悬。
在羽帝的那么多臣子当中，吴王这个人最为低调，似乎不想让别人了解自己的存在似的。
羽帝对他多有看重，但整个天下都知道李琮的能力，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他打过无数，鲜少有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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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相信，就算是对他多有亲近的羽帝，坐在皇帝这个宝座上，也不得不忌惮，不得不拉拢。
羽帝细想了贵妃的话之后，便即刻起身穿衣服。
"今晚你先歇吧，我这次要亲笔书一本圣旨让人送到齐林军去。"
丞相府。
晨曦的第一抹光亮照进窗台的时候，陈华就醒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可这时候。双手实在是疼的厉害。
陈华想着今天这手是做不了啥事情的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她就爬将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外面从来都都站着的苹果听到嗓音，引领着人们进来服侍她洗漱。
陈华的动作不久，吃罢早饭又洗漱了一通，陈华就起身往窦氏那边去。
跟在她后面的苹果不知道为啥这个四小姐三天两头都往窦氏那里跑。
窦氏一向非常忙，因此府里的人没什么大事都不往那处去的。
这四小姐平日里也闷葫芦一样，就算是打她，也不见得她会说几句话。
经过通报，窦氏屋里的人也没有拦她，所以陈华直接就走到窦氏面前。
现在倒是跟以前通通不一样，一点都不怕麻烦别人。
陈华给她行礼问安，然后又说起要去龙安寺的事情。
"女儿之前在龙安寺许了愿，这时候也该去还愿了。"
这年头姑娘们都喜欢去寺庙，去寺庙里拜一拜有的为了姻缘为家人，有的为家里人安康，等等不一而足。
窦氏这两天忙的眼都要晕了，这一抬眼，就见这陈华兴致冲冲。
她了解陈华这两天的行事的，若是自己不让她出门去，想来她就要天天这样过来。
以前倒是没有瞧出，这孩子这么死心眼。
"那你就去吧，我也不留你，只是一点，你要记着，早点回来。"
"这是自然，女儿都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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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窦氏这边可是真难开口，好在圣旨昨日就到了，不然时间还要往后拖。
总在这丞相府中，她也准备闷死了。
刚从窦氏此地出门没多久，她遇见了三小姐陈鹭。
"三姐姐，我去龙安寺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一道？"
陈华特别热情，这三小姐陈鹭却仿佛避之不及："不去不去，你要去就自己去，别拖我。"
在陈华的印象中，这三小姐对龙华寺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跟香火大量，香客都是达官贵人的相国寺相比，龙安寺是平民去的地方，地方破落荒凉，三小姐去了一次，就感了重病，躺在床上大半个月才好。
大量人都说这三小姐是受了邪气。
三小姐吃了那样的苦头，自然是不愿意再去。
四小姐陈华却是很执着，十天半个月就要去那处一遭。
这次能带着丫鬟坐马车出府去，对于小公主陈华来说，是一件高兴事。
在马车上的时候，她都是勾着嘴角笑的。
苹果根本就不能理解陈华为何欢喜，也不了解她为何总是想要出去。
在苹果看来，外边的世界都是未知的，何况充满危险。
苹果就是从外面被拐卖反复拐卖，后来被人牙子送去了丞相府。
她在丞相府长大，在苹果看来，丞相府就是她的家，对她来说是一人安全的地方。
可是陈华却笑得那般灿烂，好像得到了自由一般。
苹果跟陈华在一起，以为不安。
这辆马车特别稳当，陈华坐在此地，但心思却在外面。
陈华注意到苹果一人人静静坐在那处，宛如特别紧张，忍不住笑了："怎么？你不高兴出来逛吗？"
她时不时掀开帘子往外边看。
外面很热闹，今日的天气也很好，许多农人从城外拿了些自家种的东西进来卖。
人一人接着一人，黝黑的脸上都是淳朴与疲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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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一人个注视着仔细，也好奇。
苹果还是低着头："我只是比较少出来，而且以为不太好。四小姐只管做自己的事，不必来管我。"
她都这么说了，陈华自然也就不管了。
龙安寺坐落在城外不远的一座山头之上，陈华去那处也然而半个多时辰。
从马车上下来，陈华便开始看这座有些岁月的轮廓的寺庙。
四周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
作为小公主的她自然是没有来过此地的，只是陈家的四小姐却对此地很熟。
比如说向她走来的一人知客僧，他个头挺高，两手合掌："施主，你又来了。"
陈华也向他合掌行礼："有劳师傅了。"
四小姐陈华经常来龙安寺祭拜她的生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其实这生母她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人说过。
她只是了解生母姓叶，何况陈府的人都忌讳如深。
那四小姐小时候倒是不惧，总是去找陈文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陈文理讥笑地看着她，让她上龙安寺去找。
龙安寺的后山是一片荒冢。
陈华顺着记忆里的痕迹，由知客僧带着她们往里边走，他们穿过回廊，穿过竹林进入了一片荒冢之中。
陈四小姐其实到最后也没有弄明白她的生母是不是就在这里。
只是此地却有一座姓叶的小墓碑。
此物叶姨娘甚至都不能进陈家的家族墓地。
她静静躺在这里，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只是一个姓氏。
看着那墓碑，苹果手脚倒是利索，将篮子里的瓜果蔬菜等等全部摆放在墓碑的前面。
她手不停颤抖，点了一支香递到陈华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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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姐，给你。"
陈华点头。
闻到香烛的味道，陈华又想起了司空在地牢里做的那些事，他神神鬼鬼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很深。
对司空的感情，特别复杂。
她相信司空也一样。
可是站在此地，陈华许久都没有动作。
因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来此地是要做啥，要替陈四小姐完成她没有做的事情吗？
现在拿着香烛，可不就是这样？
陈华暗笑自己。
总归，她重生了。
她是幸运的，不管如何，她务必要为此物四小姐做点啥。
她朝着彼显得破败的墓碑拜了好几下，心里念叨着。
叶姨娘，您的女儿已经去陪伴你了。
现在是我寄住在此物躯体的身上，日后，凡是陈家四小姐为您做的，我都会为您做。以后你们母女两个要多少钱我就烧多少，不让你们在那处过的太窘迫，还有陈四小姐的那些委屈......我不会再让她做小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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