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劫道
可是这几年文安却从来都都在推脱，说自己尚朝气，还需要多加历练。
别人都不了解他为何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只是文宇却了解文安是为了啥。
除了刚刚彼陈家四小姐，再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他知道，文安与陈四小姐定情许久。
只是文宇从来都以为文安这样跟陈四小姐牵扯下去，并不是啥好事。
陈四小姐跟他们这些僧人通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父亲陈文理是朝中大臣，而他则是小小龙安寺的僧人。
不管怎么样，左丞相都不会让他跟陈四小姐相互联系起来。
而且如果让人了解龙安寺里的僧人竟然与陈四小姐有一段情，那不谈文安，就是这整个龙安寺，都会受到牵连的。
文宇对师兄文安，对这个龙安寺都是有感情的，所以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文安一意孤行，每次都是托着他帮忙见那陈四小姐。
文宇不能拒绝他，因此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得偿所愿。
刚刚文宇也发现，陈四小姐的泪水，文宇想着最近那些香客议论的事情。
或许，他们已经说清楚了，所以文宇直接就进去文安的禅房中。
文安见他进来，便问他："她走了？"
文宇应是。
"你刚刚可有看到，陈四小姐走的时候是如何样的？"
"陈四小姐么？她是面无表情走了。"
文安的表情骤然黯淡。
文宇却有些痛快："你们说清楚了吗？包括陈四小姐的定亲之事。"
文安点了点头，只是他以为自己早已无力跟文宇多说啥："她说她还会来龙安寺，只是却不会再来见我了。"
听到前边，文宇原本是有些冷凝的，只是听到后边，他却笑了："说清楚就好，文安，或许你们两个人不再见面，对你们也是好事。"
可这桩"好事"，文安却笑不出来。
可是他注视着文宇笑，慢慢却裂开嘴，突然笑起来："如你所说，这是好事，可是我不好。"
文宇看着这样的文安，叹道："你只是一个僧人，她是已经有了亲事的人，你还想要如何样呢？你了解你已经不像你了。"
文安道："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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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文安很明显的感觉到陈华走的时候，她是多么的痛彻心扉，不然她也不会流泪。
他跟陈四小姐是多年的感情，这些年也隐隐约约的相见，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是帝命。
是他太朝气，是他想的岔了，竟然会以为陈四小姐会抛弃所有跟他走。
她是因为爱他，因此不会害他。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到底，他太浅薄了。
只是眼下他身边无人，也不能够帮助她，只有她自己一人人孤军奋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甚至陈华都那般决绝，不站在他这边。
为了她，抛弃所有又如何？
与文安相识多年，文宇也懂了，应该要让他一人人静静。
感觉自己在此地也是说服不了文安的，文宇便先动身离开了。
只是不久，又有人敲门进来。
来人真是方才的右丞相赵岩。
他在这里好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自在，发现文安脸庞上的暗淡，他便劝解他。
"天下的女人何其多，你又何必执着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的年纪都挺小，尤其是方才早已跑了的小姑娘。
如今这两个人，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其他的，原本都是没有交集的，偏偏却产生了一段情。
"我是僧人，只是我放不下我的七情六欲，或许我不该留在此地。"
赵岩却摇了摇头："人生来就是来受苦的，你又是僧人，职责是开解别人，自然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苦，懂得更多的情，不然以后如何能够看得开立地成佛呢？"
他们真的以为在此物寺庙修行，就能够理解天下众生吗？
文安抬眼看他："你这是在说笑吗？"
他居然有些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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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他是人人可敬的小师傅，却并没有真正尝过人间的苦。
他在这里长大，他了解，他被主持僧人保护地更好。
可文安总以为缺了点啥，因此总想要逃离。
赵岩的一本正经，竟然被他以为是说笑，他立马严肃了："当然不是。"
顿了顿，赵岩又道："这件事情其实我可以帮你，只是，你也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
那边赵岩跟文安两人在细聊，而那辆回城的马车上，陈华与苹果却相对无言。
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前转，陈华的心里却想着方才的事情。
她觉得事情有些复杂。
好在话早已说清楚，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将自己的事情继续做好了，剩下的就让时间去解决。
僧人的境界，如何的也比她这个半吊子的高一些。
开车的车夫老王是个老把式。
他一路上都将车开得特平稳，现在的路面特别平。
只是一路过来，路上其实并没有几个人。
老王以为前路也就是这样的一人情况了，再走快些也是行的，所以他决意要加快快慢回城，并且陈华："四小姐，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要快点回去了。"
对于老王的提议，陈华并不反对。
老王开得快与慢，她都是在看窗外的风景，让脑子放空。
差不多走到一半的时候，老王却突然将马车停下来。
不远的路上横着一根大树。
老王声音结巴："大事不好了啊四小姐。"
陈华正想问是啥大事不好了。
外面却传来数个男子的嗤笑与说话声："哎呀这是哪家的家眷，方才从龙安寺下来的吧？"
这条路只通龙安寺的山头，不是去寺庙，就是去祭拜，要不就是郎中进山采药去了。
可是马车不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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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老王是个中年男人，他方才倒是想要架着车强飞扑过去的，可是那拦路的大树，旁边的旮旯角都被堵住了。
路两边又冒出六七个大汉，老王晓得，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如何又能甘心坐以待毙，他现在可是里边两位姑娘的依仗了。
老王怒喊着："你们可是看清楚了再来劫道的？这里面坐着的是左丞相府陈大人的家眷，你们最好就自己挪开东西走了，免得惹事。"
那几个打劫的土匪听了车夫的话却哈哈大笑："你此物老汉半点都不老实，这明明就是龙安寺的方向。那左丞相陈文理的家眷如何可能往这边来？大相国寺没地方了吗？你吓唬谁呢啊？你要是想要将我们应付过去，那可不行。"
他们兄弟几个是新近到此地的，想要去京城，无法捉襟见肘，便想要在这里劫道。
通往相国寺那边的路，他们不敢干。
这边的龙安寺倒是被他们留意到了，地方偏僻，但是人其实不少。
他们在这里好些几天，资金倒是没如何弄到，只是小姑娘大姑娘那些却弄了好几个，卖了不少资金了。
尝到了甜头，兄弟几个继续在此地蹲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可此地过路的那些人，全都是破破拉拉，要不然就是一身素，一看就没有啥资金。
他们也是看着人抢的，长得不端正的，就算是卖也卖不了数个资金。
倒是这辆马车特别，上午来的时候他们就留意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马车特别结实，他们猜想，此地的人怎么的都比其他百姓强。
陈华从来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她把车里的能藏资金的地方一切都搜了边，包括头上的首饰项圈，可是一切弄到也不过才两三两。
车夫老王也是个聪明的，他看到有钱，双目也是一亮："各位，我们是从龙安寺上边下来，只带了一点香火资金，可都给了龙安寺里的僧人了。这里有一些首饰不值数个钱，你们看是不是？"
事到如今，陈华还是敲开了壁门，沿着缝隙给车夫老王递过去："眼下就这些了。"
后边的一人土匪，毫不客气抢过老王递过来的首饰，落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他直接朝老王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你蒙谁呢？这点东西还不够我们兄弟几个吃一顿。我们今日就将话放在此地了，你们要是不将一切的资金财交出来，今日就把命交代在此地！"
其中有一个土匪却没有看那些首饰，而是嘻嘻哈哈笑："此地面可是女眷，我可是听到里边小姑娘的声音了，让方才说话的姑娘出来吧。"
现在的小姑娘很值资金，不管是卖到妓院里，还是卖给人牙子做奴婢，那都是值的。
车内的陈华本来岿然不动，听到外边这般说，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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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原本就牙齿打战，她自然明白那些土匪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今儿实在是太倒霉了，没想到跟着陈四小姐出来。
眼下这样的情况，必然是没有好事。
这个四小姐心性单纯，还要动身下去，她赶紧拉住陈华，小声道："你不要动，不要下去，我去吧。你不知道那些土匪的脾性，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华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疑惑道："那你呢？你不怕他们不放过你吗？"
其实苹果也就比她大两三岁而已，只是苹果懒得解释。
跟了此物小姐她真的是太倒霉了，可事已至此："如果四小姐没事，奴婢至少还能保得一命。"若是陈四小姐出个三长两短的，她想必就死定了。
苹果还挺有点觉悟的，可是在苹果出去以后，陈华也紧跟着出去。
那数个土匪看到苹果的时候，是有些意兴阑珊的，但紧接着发现她后面出来的一个小姑娘，一人个都瞪大了双目。
反应过来后，他们都戏谑地吹了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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