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怎么想的
圣旨一亮，那婆子立马就软了，她跪了下来。
"陛下隆恩！"
四周其他的丫鬟婆子一个接着一人跪在地面上，不敢动作了。
平常人家得了圣旨，都是供在祠堂之上，平日里受一下香火。
谁都没有念及，陈华没想到就敢这样大喇喇拿了出来。
陈华注视着一众跪地的人，摇着头打开了那圣旨。
寥寥数字。
看那字迹，一看就是那执笔太监照着模板抄的。
她做公主的时候，玉玺都是她的玩具。
可眼下，她却要靠着这一面圣旨来让别人听命与她。
"你们一人个瞧瞧清楚，陛下可是将东西御赐给我的。你们不经我的同意乱动我的，那就是偷。一人顾姨娘，就让你们一人个跪舔着讨好，真是世风日下。"
陈华将圣旨慢慢卷好，又道："不过我知道你们身为下人，若是顾姨娘执意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必然是不会能反对的。可是我这些个东西不是寻常之物，陛下亲赐，都是记录在案的，回头还要原样进那吴王府中。你们最好也想想清楚，顾姨娘这个做法对不对。"
都拿着圣旨这样说了，那些丫鬟们自然是一人个应着："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我这地方我方才看过了，特别敞亮，尤其是最里边，只是摆着几张桌子，陛下就是再赏赐这么多的，我也有地方放。看看你们，一人个将我的东西往外边搬，不了解的还以为顾姨娘那院子是我的。你们往那处拿啥东西过去，就照着原样拿回来。方才吴王递了一本册子过来的，到时候还要一一核对。"
跪着的一人个点头称是。
等这些人陆陆续续往顾姨娘那里去以后，苹果才走上来："小姐，你这样做，事情能成吗？"
顾姨娘胆敢这么做，绝对不是她一人人有这样的意思。
这陛下就这样骤然给了陈华这么一大笔的财宝，任谁都会眼红的。
陈华摇头道不知："若是这府中真的就任由顾姨娘这般，那父亲这丞相位置，可能也做不太久了吧。"
这应该不是陈文理的意思，这么急切地想要得到这些，不该是一人朝中大臣会做的事情。
陈华进了院子歇息。
不远的顾姨娘的院子，此刻正热闹着："这些都是些了不得的好东西，这四姑娘运气不错，之前那些定亲的姑娘可没有这样的。"
陛下赏赐下来的物件，几乎全部摆满了跟前的桌子。
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剩下的都让顾姨娘命人转移到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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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小姐陈鹭看着那些个不常见的物件，心中也甚是羡慕："姨娘，你这样做，若是那陈华生气了告诉父亲，这事该怎么办？"
"四小姐那性子谁不知道，任谁都能捏一捏的，再说这些个东西放在我此地，又不是说抢来的，都是她那地方太小了。圣上赏赐的物件，哪里就能够随随便便就放在院子里？正好我此地的库房够大，放我这里正好。那四姑娘还能跟我强要不成？"
陈鹭以为顾姨娘做事有问题，可经她这么一说，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陈华这人，素来就不是个跟人争的。"
顾姨娘道："可不是。"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顾姨娘注视着跟前的东西，一个个都爱不释手："这门亲事，若是落在你身上，想来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
可陈鹭想到适才见到的彼吴王，却慢慢摇了摇头："那人脸都毁了，你之前不是说他克妻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不了解，真是可惜了吴王这一个身份。然而吴王先前早已没了三个，此物能有多久还未可知。"
陈鹭一下子对跟前的珠宝首饰都没有了兴趣："我们还是想陈华的婚事能成了就好，若是要我替代，我是不应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鹭，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挑一人顶顶好的。只是这件事现在也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
顾姨娘母女正商量着事情，外头却有人进来了。
"姨娘，四小姐要我们将东西原样搬回去呢。"
顾姨娘手一顿："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净给我整这些东西。不是说了四小姐那屋里地方不大，不好放这些御赐之物吗？"
那来汇报的嬷嬷也有苦难言："刚刚四小姐从外边回来，见着我们搬东西，就急急让我们将东西还回去。"
这进了库房的东西，哪里有那么好还回去的。
顾姨娘在凳子上坐稳了，细听那嬷嬷的话音，以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说陈华将圣旨都搬出来了，陈鹭心中也有些惴惴，她目光投向顾姨娘："要不，我们还是给阿华送回去吧，总归她那地方应该也能放，虽然寒碜了些，不比此地的库房......这是圣旨，违背不得。"
顾姨娘却没有任何要动弹的迹象，发现陈鹭紧张，她只是微微一笑："那四小姐倒是会来事了，不管如何说，我都是长辈。况且她只是拿出来圣旨，不代表她说的话就是圣旨。阿鹭，你且放宽心，就是四小姐亲自上门来，我也有话应付她。"
总归这些进了她库房的东西，要想原样回去，那是她绝对不会允许的。
原本以为那四小姐文文静静的一人人，敢怒也不敢言的，竟会做出这样的事。
看来她对四小姐还不够了解。
"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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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听我的，周二家的，你且将陈四小姐回来时候做的事情说的话，给我完通通全地都说一遍。"
那周二家的原本就心中不安，看到顾姨娘非要听那些话，便将陈华道她是奴的也一切说出来。
听完之后，顾姨娘的脸色就不好了。
此物妾，她一般都是自称的，可是在整个丞相府，就是主母窦氏那处，也没有人会直接说她是奴婢。
那陈华真的以为自己得了陛下的喜爱吗？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嫁给吴王。
之前都还不情愿自尽来着。
站在顾姨娘身边的三小姐陈鹭也白了脸。
顾姨娘不了解，但是她却是知道的，四妹妹自从上次自尽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许多。
一人人的精神气都整个变了，陈鹭觉得此物原本很听话的四妹妹甚是陌生。
陈华以前时不时还会找她来着，在路上远远地碰见了，也会小跑上来。
她后来听到右丞相赵岩来府的时候，是想偷听来着，可陈华跟他说话的嗓音实在是太小了，她没能听清楚。
现在就是走在路上了，那陈华也只是微微一点头。
现在她还说顾姨娘只是一人奴，那她作为顾姨娘的女儿，她又是什么？
那陈华难道忘了，自己也是姨娘生的了吗？
陈鹭实在是在此地站不住了，摔了帕子就往陈华那处的屋子里去。
丞相府大，所以这里的姑娘们都能独占一个小院子。
那陈华的位置比较偏僻，离主屋那边也远几分。
后宅人大量，各种利益交杂，矛盾多，事情也更多。
陈文理孩子不少，但是受宠的却不多。
陈华此地地处偏僻，在这边服侍的人，平日里不是投机耍懒，就是整日地没见着人影。
陈鹭很久之前还听到，四妹妹还经常亲自扫洒自己的院落。
此刻她的院子也没见着啥人，陈鹭甚至都不用通报，进直直进去了。
陈华正坐在书架旁边的桌子后边，旁边是一个给她磨墨的丫鬟，还有一人丫鬟正在擦桌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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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静静坐在那处，低着头写东西，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静。
顾姨娘向来跟她说输人不输阵，陈鹭重重呼吸了几口气，上前："四妹妹，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陈华将一整个字徐徐写完，才有些疑惑地目光投向陈鹭："三姐姐，我不懂了你在说啥？"
以前的陈四小姐难道还事事向她汇报不成？
"我都听说了，你当着众人的面，说顾姨娘是奴婢，四妹妹，现在姨娘听着可生气了。"
陈华点了点头："可我说的也没有错不是吗？你应该也是这么以为了，不然也不会亲自过来问了。是不是三姐姐？"
陈鹭骤然给陈华这么一怼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华坐定定在那处，丝毫没有因她的话慌张，倒是颇为地冷漠。
不错，就是冷漠。
平日她都是怯弱的，只要一说谁因为她心情不好了，这陈华都会流眼泪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可现下，眼泪没有了踪影。
"可是就算这是事实，你也不能这么说姨娘，你忘记了，原先姨娘还给你弄好吃东西来着，那些绿豆糕红豆饼。四妹妹，你变得好坏。"
陈华还是没有动作，只是听着，听到后边，她更是有些关怀智障地看着陈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姐姐，不论别的，我就想了解，从我此地搬出去的东西，啥时候给我整返回？"
陈鹭心里咯噔一下："姨娘说你这里地方小，放在她那里，她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总归这件事情就没完，陈华点头："那你先回去吧，我现在不得空。"
陈鹭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许久，她才慢慢道："四妹妹，你变了。"
"三姐姐，我定亲了，不了解啥时候就嫁人了，我们就在府中各自好好的，相安无事其实挺好的。"
了解要嫁给李琮，她是不愿的，可相处下来，陈华觉得快些出阁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在这府中，就算她想要默默无闻的，也总会有人来惹她。
她觉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有必要让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陈华总不能别人欺负到跟前了，还对人笑脸相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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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啥，没人给你找事，是你自己不安分。四妹妹，你是女孩儿家，大量事情都不懂，姨娘也是为了你好。我们两个是姐妹，是再亲近不过的。你有啥话也别闷着，直接跟我说，可不能随便听人是风就是风，幸会好想想我们的从前，我难道还害过你吗？"
不怪陈鹭怀疑，现在陈华身边的人一人个都眼生地很。
自陈华自尽之后，窦氏就给她换了几个明显见着就机灵许多的丫鬟。
那窦氏身为主母，先前都不怎么理会陈华，现在一下子就是大手笔。
陈鹭以为这窦氏的心思实在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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