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类似于拖拉机一样的响声，在繁华市区里倒并不是那么刺耳，然而不时喷出的黑烟，还是引起不少人侧目。
这辆已经要报废的摩托车，是当初买下市郊那件房子时，房主一起送的。
按照车主很谦虚的说法，这辆摩托车差不多仅仅只有八年左右的年龄，然而赵客如何看，都以为这辆车基本上可以报废了。
可自己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了，哪怕赵客了解，那些家伙绝不会伤害自己，可一念及自己随时可能陷入失忆状态，等自己醒来发生了啥，做过了啥，完全不了解？
停好车，赵客注视着眼前的洁白的大楼，赵客忍不住深吸口气，若是可以，他真不想走近此物让他感到厌恶的地方。
这种身不由己，完全不受掌控的情况，让赵客感到头疼。
因为和王娜有过约定，赵客找他看病不需要挂号排队，直奔三楼问诊室。
王娜在这家医院，属于精神疾病专家，然而除非是非常棘手的那种病状，一般精神病，王娜并不插手。
所以以往赵客来的时候，往往王娜的诊室并没有其他病人。
不过今天似乎例外，赵客走上楼后，发现外面坐着一人中年男人，手上还拿着挂号单，似乎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
见状，赵客便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选择坐在一旁等。
"您好！"
赵客坐下后，彼男人先是打量了眼赵客后，脸庞上路出善意的笑容向赵客问好，随手将自己的报纸拆开一部分递给赵客。
"前面还有一位，估计快要出来了，多等等吧。"
看中年人的谈吐令人感觉极为有亲和力，而穿着上更显得极为商务范，看上去倒是很有一种成功者的风范。
然而赵客并没有去接他手上的报纸，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中年人见赵客没有去接，干脆将手上报纸摆在，用心看了一眼赵客，笑着说："您似乎是一位厨师！"
赵客闻言一愣，鼻尖轻轻在衣服上嗅一下，自己一项很注意清洁，无论是身上的衣服还是毛发，都不会沾染到太多的油烟味。
"呵呵，并不是务必要嗅到葱花味，才能断定你的职业。"对方似乎猜到了赵客的想法，向赵客伸出手道：
"您好，我叫张子杨，是中诚信贷的客户部经理，我们企业有大量不错的理财、保险、以及投资、贷款项目，如果有需要能来找我。"
赵客一挑眉头，虽然了解对方说话的方式，藏着很多小技巧，但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令人很舒服，赵客脸庞上神色缓和下来，伸出手，道："能说说，你是如何发现我是名厨师的么？"
张子扬消瘦的脸庞上，神秘一笑，指了指赵客的手指，道："很简单，你身上虽然没有厨师身上那么重的油烟味，只是，你的手却出卖了你。"
赵客嘴角一笑，立即懂了对方是如何看出自己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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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了瞅自己的手，手指虽然很纤细，但却并没有那种枯瘦的感觉，反而每一根手指都饱满有型。
但用心看，不难发现，自己的中指、无名指上，会有一些很不起眼的刀痕。
这些刀痕，是自己练习刀工时所留下的伤口，现在基本上早已看不到了，但用心看，还是能察觉到那条很细微的疤痕。
然而这样的疤痕，很少会有人能够观察到，即便观察到，往往也不会有人联想到自己厨师的职业上。
对方仅仅只是上下打量自己一眼，就能不久从着不起眼的疤痕上，观察到自己的职业，这样的洞察力，忍不住让赵客心中感到诧异。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你的洞察力很敏锐，相信你在业务能力上也会很强吧。"赵客目光重新审视了张子扬一眼，并且开口称赞道。
"哈哈哈，一般一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子扬咧嘴一笑，骤然伸手一把抓住赵客的胳膊，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冷眼凝视着赵客，低声道："你杀过人！"
突如其来的话，让赵客瞳孔一紧，但不久就放松下去，轻缓地拨开张子扬的手掌道："这种玩笑我可开不起。"
听到赵客的话后，张子扬的神情反而更凝重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赵客道："不！你杀过人，你的眼神刚才出卖了你，你不止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不等赵客开口，张子扬目光很认真的盯着赵客眼睛，低声道："我也杀过，还不止一个，昨晚我刚杀了几千万人。"
所见的是张子扬说着，脸庞上严肃的神情，反而流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手掌虚握成拳，做出男人们都懂的手势。
"哈哈哈哈，被吓到了吧。"张子扬咧嘴大笑起来，他笑的很夸张，整个楼道都能听到张子扬的大欢笑。
"哈哈哈哈，杀的比你多，比你多！！"
张子扬坐在地面上，指着赵客，脸庞上在笑，但声音更似是神情竭斯底里的咆哮。
这个时候问诊室的房门被打开，只见王娜和另一名妇女快步离开了来。
看到早已笑趴在地面上的张子扬，王娜身旁那名妇女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张子扬抱住。
"别笑了，别笑了，你还没疯够啊！"
"嘘！"
张子扬伸手一把捂住妇女的嘴，同时做出嘘声的动作，眼神小心打量着四周，小声道："别说话，别说话了，此地很危险，不要说话！"
"我说的方案，你能考虑一下，那些药物能暂时遏制他的病情，可也会加重他的病情，所以如果可以，还是住院治疗吧。"
王娜说完，随即目光看到赵客后，眼睛一亮，上前道："你可算是来了，跟我进来吧，我这边正好有几分能帮到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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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客闻言慢慢站起身，嘴角抽搐了下，不动声色将手上匕首重新收回邮册内，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张子扬。
待目光和张子扬对视的一刹那时，张子扬眼神深处那一抹惧色，让赵客眉头一紧，迈步从他旁边走过去。
"坐吧！"
关上门，王娜请赵客坐定，同一时间为赵客倒上一杯水。
"那个人是……"赵客指了指外面。
王娜有些无法的摇摇头，道："他是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平时还好，可如果受到刺激，就会变成彼模样，其实这个病还算好治，可他们家属不愿意入院治疗，而是采取保守治疗，时间久的话会很危险。"
王娜对赵客也没有啥隐瞒，原来外面那位张子扬，纵然只是一名客户经理，但凭借着过人的观察力和口才，业绩方面，简直成为他们企业的摇资金树一般。
听说，仅仅只是每个月的分成收入，就早已达到了数百万，也算是职场精英。
不过有些时候，特别强大的能力往往就是一把双刃剑，刚才的是她老婆，因张子扬长期忙着工作，她就在酒吧里厮混，自然就出现了出轨的情况。
而尽管她有尽力去隐瞒，可张子扬仅仅打个照面就察觉到了问题，不仅知道她出轨，还了解她瞒着自己堕胎的事情。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哎，也是一个苦命人啊。"
王娜说到最后，忍不住有些无法，当然，还不忘提醒赵客道："对了，这件事你了解就行了，千万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像是喜欢和别人分享故事的人么？"
"不在话下不是！所以我才告诉你，不然我一人人总是憋着这么多事情，早晚也要变成精神病。"
赵客黑着脸，事实上，他早已不止一次，被王娜当做倾诉的垃圾桶。
然而虽然王娜很确定，但赵客还是忍不住询追问道："你确定，他疯了？"
想到方才张子扬的举动，以及他最后异样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疑，总以为这家伙，或许没有疯。
"疯说不上，但也差不多了，他受到很大的精神刺激，加上他的家属执意保守治疗，我估计悬。"
所见的是王娜边说着，边从档案袋里拿出赵客的资料，同一时间将一瓶药放在赵客的面前道："此物药，是国内最新研制的新药，效果已经经过试验，效果极为好。"
王娜从药盒里拿出一片，递给赵客："喝了吧，水果味的，有很好的镇静效果，你……"
王娜的话没说完，所见的是赵客骤然抓在她的手腕上，缓缓抬起头，嗓音妩媚阴柔的眼神盯着王娜的双目道："小妹妹，抓到你了！"
说完所见的是赵客舌头在嘴尖呲溜一甜，一只手迅速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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