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凶
宿眠抬脚缓缓上前，心跳渐渐地面上升。
她不可能忘记这条裙子。
在他们第一天踏进食堂的时候，关小小组织了一场诡异荒诞的欢迎仪式，身上的粉色纱裙，早已重重印进宿眠的脑海里。
可这不是最奇怪的一点，奇怪的是，第二天来的那批工人将关小小的东西一切运走了。
缘何运走呢？因为他们觉得晦气，全都拿去烧了，但不可能留下如此显眼的一件纱裙。
谁会拿走纱裙？为啥拿走之后又放进了洗衣房里。
不，可能不是直接放进来的，而是穿过之后……
宿眠心下一惊，她走上前，拿起纱裙闻了闻，正如所料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缘何会沾上味道，但却没有被烧掉。
那就证明，有人换掉了关小小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并且目睹了她自燃的全过程。
也许并不是目睹，而是这一切本就是凶手造成的，可为啥要换上关小小的衣服呢？
单纯是某种恶趣味，还是这本就是……他杀人的方式。
宿眠徐徐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可是关小小死的时候衣服早已被烧没了，并不能判断是谁换了她的衣服。
宿眠思考之际，阿婆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大堆脏衣服，桶里只有白色和蓝色两种颜色，看得出来昨天的孩子们都穿的是这套礼服。
宿眠有些疑惑，轻声开口，"阿婆，你刚刚不是在做饭？"
阿婆把桶抱起来，将衣服丢进洗衣机。
宿眠快步上前，帮她一起，阿婆抹了把汗。
"饭早已做完了，我闲不下来，就把你们昨天穿的礼服都洗了。"
宿眠点点头，盯着开始翻滚的洗衣机沉思不一会，突然开口，"阿婆，女生的礼服都是百褶裙吗？"
阿婆古怪地看了宿眠一眼，"当然都是百褶裙啊，好闺女，阳光孤儿院我都待了几年了，没见过哪个女生穿男孩子的礼服的。"
刹那间，宿眠后退几步，呼吸急促。
"真的吗？"
"对啊，不过你要是想穿男孩子的，阿婆也不劝你，现在有些小孩就是怪，男孩爱穿女孩的衣服，女孩爱穿男孩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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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可宿眠一点也听不进去了。
通了。
所有的线索都通了。
乐知死的那天也穿的礼服，可当时的宿眠并未察觉太多，现在想起来，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她为啥会穿着男生的礼服，是不是因为和别人换了衣服，而换衣服的那个人，刚好也喜欢女装。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如果单单这样说，可能太过牵强。
但两个女孩的死亡原因都是因换了衣服，也恰好在换了衣服之后人体自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对，宿眠猛地反应过来。
根本就不是人体自燃，而是有人在衣服上做了手脚，让他们误以为是自燃而亡的。
谁和乐知换了衣服。
答案不言而喻。
所有男生里，就只有许依依，也就是温子睿穿的女装。
他的怪癖可能根本就不是此物。
或许他很聪明，知道自己要杀的是两个女孩，因此谎称自己喜欢女装，其实是为了方便动手。
宿眠心脏猛烈跳动，若是真的是他，怎么说服鱼帽帽和王哲相信自己？
若是鱼帽帽和温子睿再投她两票，她就无力回天了。
冷汗沿着她的脖颈蜿蜒而下。
想通一切的瞬间，宿眠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抓起那件纱裙冲了出去。
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了她。
宿眠回头，发现阿婆正用一种很奇怪的微笑目光投向她。
并没有恶意，但多多少少有些渗人。
一人老人怎么会力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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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细想，阿婆说话了，她苍老的手指了指宿眠身上的衣服。
"今日不需要穿礼服了，要不要脱下来让阿婆帮你洗洗？"
今早为了节省时间，顺手就拿了床边的礼服裙换上，并未细看。
宿眠有些心不在焉，她满脑子的凶手，线索和票数，早已装不下其他东西。
等等。
她握住了阿婆的手，抓起百褶裙的一角查看。
裙子上的血呢？
她前日用刀杀死了周亦辰，一切处理结束后，十二点就快到了。
她根本没时间处理衣服上的血迹。
可现在，裙子上非常整洁。
那一瞬间，她大脑空白一片。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可能。
自己的衣服，很有可能也被调换了。
阿婆并没有动身离开，还站在原地等她回话。
宿眠突然抱住阿婆，阿婆有些没反应过来，手悬在半空，但灵压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她轻拍着宿眠的后背。
"好闺女，让阿婆帮你洗衣服好不好，衣服换下来，就啥事都没有了。"
宿眠沉默半晌，将脸抬了起来，眼眶微微红润。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心下更为坚定和冷静。
"不用了，阿婆。"
"既然有人想让我死，就要做好被揭发的准备。"
她宿眠复又拿起纱裙，重重地看了阿婆一眼，转身动身离开。
此时的另边，鱼帽帽还在哭诉周亦辰的离去。
王哲在一旁安慰她，但发现结果微乎其微，便也沉默地坐着，气氛极其压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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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骤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呃……我们是不是可以看他剧本了？"
鱼帽帽愣了一下，又抽泣几声，把剧本甩给王哲。
王哲立马翻开来看，最后一页的数个字眼和他的剧本一模一样，意兴阑珊一瞬，他合上剧本。
"是米果杀了他。"
"什么？"
王哲诧异地看向鱼帽帽，被她突如其来的言语弄得不知所措。
鱼帽帽眼里却更加坚定。
"他不是凶手对吗？可他从来都都在指认米果，我看她就是凶手！她就是她就是！！！"
鱼帽帽骤然跟发了疯一样开始甩东西，王哲错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就是被指认惧怕了，一怒之下杀了周亦辰！"
她骤然回头紧紧盯着王哲。
"不然还能如何死？我问你？！他还能如何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冷静一点……"
鱼帽帽全然听不进去，她冲向门前。
"我记得她方才去了前院。"
说着，便往那边跑，王哲警铃大作，立马跟了上去。
隔壁宿舍的门在几秒后微微打开，温子睿神色阴冷，揣着手抬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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