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十八层只进不出
宿眠扯出一张纸，在另一个盆栽上擦了擦，灰尘被擦走后，露出了干净的部分，走向和血迹一模一样。
陈默:"意思是其实他在跳楼之前就死了？"
宿眠:"不能确定，但在跳楼前一定是昏迷或者不能动的状态，而后被人拖了上来。"
四人在顶楼又待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别的线索，便动身离开了。
宿眠回到精神科的楼层后难受得要死，方才在顶楼可能冷得没感觉了，一到电梯里才发现自己在发抖，这会儿鼻涕流个不停。
又感冒了。
宿眠叹了口气，思索着什么时候去一楼拿点药，但是想到吃感冒药好像已经对自己没用了，她索性又坐了下来。
从小到大感冒和发烧的次数数不胜数，感冒药换了无数个牌子，全给她吃免疫了。
中药调理也不太管用，后来只能去医院输水。
只然而现在是在游戏里，宿眠还是没有安心到在这里住院。
一低头就看见了问询档案，宿眠想起了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又艰难起身。
她想起，温辞生的病房在18层，而这一层多少有点让人犯怵。
她和苏棠第一天来的时候温辞生就是从那一层进来的，那高大的身影背后漆黑一片。
宿眠问自己，真的要去吗？
可她在纠结的同时，手指已经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心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甚至昨天去找张硕之的路上比这还要抗拒。
她想不清楚原因，索性放空大脑。
宿眠太难受了，鼻子不通气，喉咙干涩发痒，她又掉头把保温杯揣在身上，这才进了电梯。
电梯里空无一人，四面金属壁映照出宿眠通红的脸，灯光散成柔软的雾，打在女孩平静的脸上。
呼吸声和存在感都被放大，这一趟显得无比缓慢。
不了解过了多久，电梯才慢慢停在了十八层。
还是一样的漆黑，和那天一模一样，可现在是天亮之后啊，如何能暗成此物样子。
宿眠只能隐约看见一条走廊，还有极远处的逃生出口泛着绿色的光。
宿眠打了个喷嚏，回声在走廊绕了好几圈。
她睁着双目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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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电梯门一直没有关上，它就这样静静地，仿佛在等待。
等待啥？
可怜的猎物踏入虎穴？还是愚蠢的玩家自投罗网。
宿眠承认自己有些胆怯了，她在电梯门打开之前还是没念及，十八层在天亮之后也是不见光的。
可现在副本没有给她后悔的权利，如果她不踏出去，或许电梯就会永远停在此地。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
抉择了好一会儿，她才决意踏出去，电梯门"啪–"地一下关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宿眠眨眨眼，这一层没想到是暖和的？
就像是开了暖气一样，通常这个场景这个楼层，不应该是冷得让人牙齿发颤吗？
她甩了甩脑袋，算了，可能是烧糊涂了。
"温辞生？"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实在不敢往里进，回应她的只有来自逃生出口的光闪烁了两下。
宿眠几乎是一瞬间就转身，狂摁电梯按钮，只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脑袋上凝出一层细汗，电梯恰好从十八层路过，但没有驻足。
内里透出来的光让她看清了墙上的字，宿眠轻喘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地抖动了一下。
"十八层只进不出。"
该死的她为啥联想那么多。
宿眠方才看到这段话，脑子里立马翻译成了"地狱只进不出"，自己把自己吓一跳。
她揉了揉眉心，无法只能摸黑往里走，整条走廊只有两个光源。
监控的红点和逃生出口标示牌的绿光，除此之外啥也看不到，她告诉自己。
冷静，冷静，就当玩密室逃脱了……
突然，宿眠感觉到腿上一阵凉意，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确定那是啥，她也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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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腿缓步后退，但她不久就撞上了墙面，整个人心跳秃然上升。
又是鬼打墙？！
宿眠往后摸索，发现自己已然被困于一人小小的空间之内，四周皆是墙壁，腿上还被不明物体纠缠住了。
她试图抬腿，但那东西似乎因宿眠的反抗格外生气，直接将她拉倒。
宿眠低呼一声，下意识闭上双目，却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
裤底黏腻一片，整个空间内似乎都是这个粘液一样的东西。
意识到此地的宿眠整个人使劲往上，却拗不过那东西，整个人脱力地倒在墙角。
那些粘液宛如并不满足于此，非常兴奋地从女孩的脚趾缝，大腿根，腰窝处溜了进来。
冰凉的触感席卷全身，宿眠撑着脖子发抖，那东西在"咬"她。
但并不是重重地咬，而是像那种水池里的小鱼一样，由于没有嘴巴，这种触感更类似于"吮吸"。
她意识不断模糊，浑身都泛着说不清的感觉，带起一处又一处的小电流。
那些粘液将白大褂的扣子咬开，露出了女孩内里单薄的衬衫，于是兴奋地涌了上去。
"呜……"
不了解碰到哪里，宿眠应激地蜷缩了一下，整个人瘫软了下去，难以言喻的触感袭来。
她羞耻得想逃，却发现身体违背了意志，顺从地展示着这份无处遁形的悸动。
宿眠的眼眶盈满了湿漉漉的泪水，漆黑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了一束微弱的，红色的光眼下正闪烁。
宿眠缩了缩腿，把自己的上半身立了起来，她强撑着意识，抬眸向高处望去。
视线……
好强烈的视线……
亦是……好熟悉的视线。
它总是无礼地描摹她的轮廓，直到她的皮肤开始"苏醒"，她的身体开始颤栗，像一张轻柔而密集的蛛网，包裹得人无处遁形。
只有一人人会这样看她，宿眠眸光闪烁，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帮帮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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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生……"
话落，顿时，黏腻的触感像潮水一样褪去。
脚踝处的粘液不愿接受事实，死死地咬住宿眠的皮肤，被一旁的粘液狠狠扯了下去，慢吞吞地蛄蛹走了。
逃生出口的指示牌复又亮起，宿眠知道自己又回到了电梯口。
她想把自己撑起来，却发现腿早就被吓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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