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玉牌
DM的所作所为给这群不自量力的新人敲响了警钟，王哲整个人不了解念及啥，抖成了筛子。
他嘴唇发白，脸庞上的血迹都干涸了，却仿佛毫无感觉。
"我……我昨天，也叫了你们的名字。"
"没事。"
宿眠早已缓了过来，"你是首次犯错。"
她自己也是。
宿眠垂下眼帘，暗自懊悔方才如何惧怕成那样。
第一次犯错的玩家不会受到惩罚，就像周亦辰无礼顶撞院长，也只是看到了可怕的幻象。
至于缘何要吓她，宿眠合眼凝眉，指腹轻揉太阳穴。
单纯恶趣味吧……
––
第一次讨论就这样不欢而散，鱼帽帽把昏迷的周亦辰拖回了宿舍，宿眠暂时没有头绪，打算先做剧本里的任务。
"我想收集你的情绪，能吗？"
小孩放下筷子，冲她微笑。
"能。"
宿眠有些诧异，她手里的罐子凝出一团黑色的东西。
是"难过"。
这么简单？
为了不违背人设，宿眠尽量找男孩做任务。
但不久她就发现，这些小孩子很轻松地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可收集的所有情绪永远都是"难过"。
……
"米果，我没时间陪你玩了，今日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宿眠挑挑眉，拉住了吃完饭的小孩。
"啥重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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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26号呀，每个月的26号，都会有叔叔阿姨来此地接走一人小朋友。"
今日是26号？
关小小玉牌上的日期，也是26号。
宿眠掏出了放在兜里的玉佩，在小孩面前晃了晃。
"这个你认识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小孩打量片刻，摇摇头，表情有些不耐。
"米果你真讨厌，耽误我打扮的时间，我看你是不想让我被接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宿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玉牌放进兜里。
"秋妮！快走啦，外面来了个好漂亮的阿姨！"
一声呼喊落下，食堂里所有孩子都像被点燃的炮仗，丢下碗筷就朝外冲，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
"她会成为我的妈妈吗？"
"我可以一口吞掉马蜂窝！阿姨一定会喜欢我的！"
"胡说，我一掌把自己脑袋打瘪，她一定会选我。"
……
宿眠两手揣兜，慢悠悠地跟上人群。
孤儿院门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大门前的DM正在和一对身着华丽的夫妻寒暄。
所有的小孩都挤在窗口张望，除了宿眠，剩下三人也匆匆赶来。
鱼帽帽看见夫妻的瞬间瞪大了双目，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宿眠定定地目光投向女人的脖颈处，那处有一枚和宿眠兜里一模一样的玉佩。
没过多久，三人便开始往里走，向往着美满家庭的小孩们兴奋地尖叫，拍打窗户，迫不及待地想凑上去。
DM抬起手臂，示意众人安静，他们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但双目睁得老大，试图吸引夫妻的注意。
"My lady，我了解昨晚可能有些过分，作为补偿，今天一切听你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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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托着她的手往里走，他腰腹圆润，说话时刻意压低声音。
女人嗔怒地轻拍他的脸，神态却带着调情的暧昧。
"你啥时候不该听我的？我……"
女人说话的嗓音顿住了。
一个穿背带裤，扎侧麻花辫的女孩拦住了他们，女人以为她也是急于被选中的孩子，便上下打量起来。
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这细眉浅唇的，看起来一副病泱泱的样子，风一吹怕是要倒了。
于是她摆摆手，打算绕过去，宿眠叫住了她。
"关夫人。"
女人脚步一顿，蹙眉回头。
"你怎么了解……我丈夫姓关？"
宿眠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面相本就柔和，此时一笑，更显无害。
"借一步说话。"
话落，关夫人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说话如何像小大人一样。"
宿眠侧目询问DM，试图扯起嘴角回以一个腼腆的微笑，但说实话她除了冷笑也不会别的了。
DM歪歪头，看到她僵硬的笑脸，莫名觉得很呆。
"现在才询问我是不是有点晚了，米果。"
"可你要是不同意，刚刚就拦住我了。"
宿眠收起表情，古灵精怪的性子，让关夫人多看了她几眼。
这能说会道的小嘴，注视着还真有几分讨喜。
病殃殃的，养好不就成了？
"院长……"
宿眠又补了一句，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意味。
DM指节微动，移开了视线，半响才开口，"顶楼有休息室，去那儿聊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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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达成，宿眠顿时收敛表情，神色淡然地跟在三人后方。
"啊！我也该像米果一样勇敢的！"
窗户后的孩子暗暗懊悔。
"呜呜呜我的新家。"
"拉倒吧，你要是也冲上去，院长早把你头拧下来了！"
"可米果为啥没被拽回来？"
话落，那反驳的小孩也解释不上了，嘟囔半天也闭了嘴。
王哲望着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身影，显得有些崇拜，"哎，只能靠米果带飞我们了。"
"你想什么呢？林小帆现在还在医疗室里躺着，不就是拜她所赐？！"
鱼帽帽骤然开口，尖锐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突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王哲皱了皱眉，拉着温子睿动身离开了。
傻逼恋爱脑。
窗口前只剩下鱼帽帽一人人，用余光打量走远的两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赶紧掏出兜里的剧本看了看，宛如是为了确认什么。
––
"嘎嘎–"
乌鸦成群，从百叶窗外掠过，黑影扑簌簌地翻涌而来，躯体砸在窗口。
羽毛和血迹在玻璃上糊成一片。
宿眠屏住呼吸，凝眉收回视线。
乌鸦撞死在窗口，本就是非常不祥的预兆。
灾祸正在逼近，危险敲响门铃。
她轻抿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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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宿眠，所谓的阳光孤儿院，其实藏匿于阳光的背面，阴影下笼罩着无数孤儿的冤魂。
"小孩，你到底想和我们说什么？"
关夫人抿着茶，发现女孩面色凝重。
宿眠回神，她从口袋里拿出玉牌，"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此物。"
一见玉牌，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小小啊……"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她如何了？"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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