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再见首都
见着气氛冷落了下来，身为京爷的王志刚最先开口。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周……周同学，昨晚的春晚我们全家都看了。你那首《错位时空》，唱得真好。"
"过奖了。"周卿云谦虚道，"只是唱出了大家的心声而已。"
"这你就不要谦虚了。"李娟插话，双目亮晶晶地注视着周卿云，"我们都没想到，《山楂树之恋》居然也是你写的！我们宿舍好数个女生都在追连载，一、二两个月的《萌芽》大家都抢着买，你是不知道，自从连载《山楂树之恋》后，《萌芽》有多难买。"
刘建军清了清嗓子，试图表现得矜持些，但眼里也闪着光："周同学，你那篇《星光下的赶路人》我在《人民日报》上看过社评。文章里的那句话：‘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写得真好。我们系里好几个老师都在课上提过。"
周卿云被这赤裸裸的夸赞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连连摆手。
林雪在一旁看着，心里彼爽啊。
她想起半年前的高中同学聚会。
那时候她刚拿到复旦的录取通知书，这群考上清北的家伙纵然嘴上说着恭喜，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优越感。
"林雪，你分数不低啊，如何跑复旦去了？"
"上海虽然不错，但清华北大才是国内高校的NO.1。"
"就是，离家还近，多方便。想回家就能回家"
当时她只能笑笑，没说啥。
但其实心里却憋着一口气……
我选复旦是我自己的决定，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现在呢？
她看着对面三个老同学那副震惊又羡慕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我大学纵然比不上你们，但我同学中出了周卿云这么个妖孽，请问你们清北……有吗？
"走吧，进去边吃边说。"林雪心情大好，就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笑意，顿时招呼大家往定好的包厢走。
一行人走入包厢。
店里很热闹，纵然是大年初一，但生意依然很好。
空气中弥漫着烤鸭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包间不大，但很雅致，墙上挂着国画，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
大家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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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自然坐在主位，周卿云和冯秋柔分坐两边。
其他人依次坐下。
点菜的时候，周卿云暗暗记下了价格。
一只烤鸭十八元，在此物年代堪称奢侈。
林雪点了两只，又点了几个菜，加起来恐怕要五十多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把单买了。
菜上得很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好的烤鸭金黄酥脆，配着荷叶饼、葱丝、黄瓜条、甜面酱，摆得整整齐齐。
还有其他菜：老式宫保鸡丁、京酱肉丝、干炸丸子、醋溜白菜……
"来来来，大家举杯！"林雪站起来，手里端着酒杯……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北方人，就算是小姑娘，那也从来都不会怯酒。
"新年快乐！也欢迎周卿云、冯秋柔学姐来北京！"
"新年快乐！"大家齐声说。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卿云注视着这一张张朝气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感慨。
这就是青春，这就是同学情谊。
不管未来怎样，此刻的温暖是真实的。
他夹起一片烤鸭，裹在荷叶饼里，送入口中。
酥脆的鸭皮，鲜嫩的鸭肉，甜面酱的咸甜，葱丝的辛辣，黄瓜的清爽……
各种味道在口中融合，美妙极了。
果然还是现烤出来的烤鸭好吃。
滋味远超上次在食堂回温的烤鸭。
"好吃！"他由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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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在话下，"林雪得意地说，"全聚德，老字号，错不了！"
大家边吃边聊。
都是一群天之骄子，见识自然不会浅薄。
话题从春晚到大学生活，从文学到音乐，天南海北，无所不包。
周卿云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引得大家频频点头。
冯秋柔在旁边听着，注视着周卿云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但她很快投入到聊天中，和大家说起了复旦的趣事。
气氛越来越热烈。
几个男生开始讨论起国家大事，女生们则聊起了衣服和电影。
欢笑一阵接一阵，包间里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周卿云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实则去了前台。
"同志，206包间，结账。"他说。
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了看他："206？林姑娘那桌？"
"对。"
"小姑娘已经预付了。"大姐说，"押了五十块钱在这儿，多退少补。"
周卿云愣住了……
林雪没想到提前预付了？
这丫头，心思够细的。
他只好回到包间。
林雪看见他，眨了眨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想买单？没门儿！
周卿云苦笑，坐下继续吃饭。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到最后，等大家都吃饱了，案上还剩了不少菜。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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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吧。"林雪说，"别浪费。"
服务员拿来数个饭盒，大家把剩菜装好。
林雪把其中一人饭盒递给周卿云："你夜间火车上吃。"
周卿云接过，心里暖暖的："谢谢。"
"客气啥。"林雪摆摆手。
离开了全聚德，早已是下午两点多。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卿云，你几点的火车？"一人男生问。
"夜间六点十分。"
"那我们送你去车站吧？"另一人女生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用不用，"周卿云连忙摆手，"太麻烦了。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林雪说，"你是客人，我们得送。再说了，你这么多行李，一人人也不方便。"
最后商量决意，林雪和冯秋柔送周卿云去车站，其他人各自回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公交车站分别时，那数个同学都和周卿云握了手，说"下次来北京再聚"，说"期待你的新作品"，说"加油"。
周卿云一一应着，心里满是感动。
送走同学，就剩下周卿云、冯秋柔、林雪三人了。
"咱们也走吧。"林雪说，"去招待所拿行李？"
"好。"周卿云点头。
三人坐上公交车，回到了招待所。
等到四点多，周卿云取了行李，办了退房手续，然后复又出发去北京站。
路上，林雪说："周卿云，下次来北京，提前告诉我。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好。"周卿云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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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秋柔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到了北京站，已经是下午五点出头。
车站里依旧人声鼎沸。
纵然是大年初一，出行的人要比平时少，但依然拥挤。
两女送他进站。
在进站口，周卿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两个女孩。
"谢谢你们。"他真诚地说，"这次来北京，能遇见你们，真的很开心。"
"我们也是。"冯秋柔轻声说。
林雪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路顺风！到家了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好。"周卿云点头。
他拎起行李，走向进站口。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冯秋柔和林雪还站在那处，朝他手一挥。
他也挥了手一挥，而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冯秋柔站在原地，注视着周卿云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林雪碰了碰她的胳膊："冯学姐，走吧。"
"嗯。"冯秋柔回过神，笑了笑，"走吧。"
两人离开了车站。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了晚霞。
火红中又带着落日的哀凉，同某人此时的心态如出一辙。
PS：不好意思，回笼觉睡过头了，先上一章，下一章吃完饭，检查一下没问题就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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