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云河区，银湖大厦A座27楼。
许晴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区内，飞快地将几份项目进度汇报过了一遍，接着偏头问坐在角落的助理："最后确认一下，主办方早已跟会展中心和动物园都沟通好了是吗？备案也通过了？"
助理点头："对，真是大手笔啊，头一次见这么牛的甲方，我估计明天下午，咱们的《美女与野兽》主题时装展就会霸占微播、豆音、每日新闻的头条。"
"嗯，但愿不会出什么问题。"
想到这次时装展的布置，许晴不免感到担忧，要是真出了问题，固然是主办方承担主要责任，可就算是被追究连带责任，企业恐怕也吃不消。
助理走后，许晴把脚下的棉拖鞋换成高跟鞋，拎起包包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许晴收拾好办公案上的文件，对助理说道："没其他事了，可以下班了。"
她刚到走廊就迎面遇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朝她微笑挥手，价值不菲的名牌腕表在灯下熠熠生光。
"小许，下班了？"
许晴礼貌回应："嗯，毛总开完会了？"
"是啊，刚开完会，甲方和老板对你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好好干，年底有机会提到管理层。"
"有劳。"许晴见惯了领导层画饼，自然不会当真，只是笑笑便进了电梯。
毛总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电梯，站在外面挥手道别："明天见。"
等到电梯门闭合，许晴做了个鬼脸。
"见你个大头鬼。"
到了一楼，许晴看了眼地铁站入口汹涌的人潮，有些迟疑。
忙了一天，她有些累了，本想打车回家，可想了想，还是迈腿走向地铁站。
家里的老房子住了那么久，再过段时间就该翻新装修，空调、洗衣机、油烟机和燃气灶都得换了，等到明年这时候，小非就上大学了……
用资金的地方多着呢，能省一点是一点。
挤在地铁车厢里站了四十多分钟后，许晴忍着足底的酸痛走到家门前，发现防盗门上多了个摄像头。
她打开指纹锁，推门进屋，见许非正坐在电脑旁看淘宝，便疑惑地问："小非，门上的摄像头谁装的？"
"我装的。"
许非起身拿来拖鞋给姑姑换上，他下午在万象新天地不光买了裙子，还买了两个最新款的智能摄像头，一人装在门前，另一个装在自己的卧室。
以前家里没啥贵重物品，现在情况不同了，家中有位灰夫人，自然要做好防盗措施，这种智能摄像头与手机绑定，不仅能实时远程传输监控画面，还有人脸识别系统，一旦捕捉到陌生面孔，就会自动向许非发送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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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摄像头干嘛？"许晴不解。
许非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捧起礼盒递给姑姑："我给你买了礼物。"
"噢？"许晴挑眉，"你在学校闯祸啦？"
"没啊，我打比赛赚资金了，嘿嘿。"
许非骄傲地昂起下巴，等待夸奖。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只有在姑姑面前，他才会偶尔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这么厉害呀，赚了资金了解给我买礼物，真乖啊，长大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晴笑着拆开丝带，打开礼盒，看到盒子里的红裙，她的笑容顿时凝固。
"如何买这么贵的东西？"许晴微微蹙眉。
"不贵，今天有活动，打完折才三千。"
"你……"许晴吸了吸鼻子，目光偏向厨房，"家里没酱油了，你去楼下买瓶生抽，再买点番茄和土豆，晚上我们炖牛腩。"
许非愣了一下，他分明想起厨房里还有酱油，而且姑姑最近都是用手提电话APP买菜，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答应一声便穿鞋出门。
等许非出门后，许晴捧着礼盒回了卧室，从衣帽间里取出一人小型收纳箱打开，箱子里放着一件童装，是条款式老旧的公主裙。
她拿出打有几块补丁的公主裙，轻缓地放在床上，接着把礼盒里的红裙铺在公主裙旁边。
从公主裙到礼裙，短短十几公分，藏了她十几年的青春。
时间过得真快，十多年，一眨眼。
她看着两条裙子，视线渐渐模糊，眼里像进了雾。
………………
离小区不远的生鲜超市内，许非拿了瓶生抽，挑了数个还算新鲜的番茄和土豆，走向收银台排队。
出示付款码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件事。
忘了还资金。
出了超市，许非马上用V信给李解转了2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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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解百分之百是在玩手提电话，转账消息刚发出去，他就发来微信：【？】
接着又是几条：
【不是】
【2000吗？】
【怎么】
【多了200？】
许非回了他条语音："多的200是利息，下礼拜有空的话我请你上网，话说，你打字不能一句话打完吗？一条消息非得分几次发？"
李解不久回了条语音："还有利息啊？利息还这么多？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嘻嘻，下次借钱还找我，好兄弟！"
许非摇头失笑，他不知道10%的利息算不算高，但他了解校运会那天李解订制的那面写有"许非必胜"的锦旗肯定不便宜。
朋友难得，像李解这样的好朋友更是难得。
人以诚待我，我亦以诚待人，这也是许非的为人准则。
许非本以为这段对话到此结束，正要收起手提电话，李解却又发了个链接过来，点开一看，页面显示404无法访问。
刚准备打字询问，李解就拨来电话。
"喂，你看看我给你发的帖子。"
李解的嗓音既兴奋又振奋，看样子是分享了个劲爆消息。
许非问："你发了啥？我看不到，被和谐了。"
"靠，这么快就被和谐了？还好我机智，发现帖子旋即就截图了，我把截图发给你，你快看！"
"到底什么事？要是明星网红的吃瓜贴我就不看了。"
"不是不是，你还想起彼抢献血车的精神病吗？"
"嗯？跟他有关？那我看看。"
许非挂了电话，V信收到两张长截图。
点开第一张截图，是一名ID为"三级德鲁伊"的用户在一个月前发布于NJA社区的帖子，主题是：【变成血族是什么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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