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来是末日
冲击性的事实接二连三。
林夏了解物资的宝贵，于是咬着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喉咙以后，才重新发问：
"我了解咱们的处境并不乐观，但也不至于如此笃定死亡吧。"
格林希尔摇头叹息：
"还想起昨天晚上，我对自己职业的介绍吗？"
林夏回答道：
"方舟的对外探索人员？"
实际上，林夏更想问格林希尔是不是寻找科研船的搜救人员。但这时气氛相当微妙，他没有开口。
对面的格林希尔则继续点头：
"不错，遭到袭击之前，我正和同伴在这颗星球的轨道上进行勘探——此地非常危险。"
林夏注意到格林希尔话语中的描述：
"你还有同伴？何况轨道上遭遇袭击，这又是啥情况？"
"是和我一人小组的同伴。"格林希尔的语气并不乐观，她又指了指旁边的防护服碎片，"我进行过检查，但很遗憾，我的发讯器在坠落过程中彻底损毁，最后也只能拼凑出此物电子钟。"
林夏：
"坠落地表的同时，信号失联……"
他听出了格林希尔的意思。
遇到这种情况，通常只有死亡这唯一的答案，谁也猜不到格林希尔能在这种事故中幸存。
这时候，少女给林夏展示了手上的电子表：
"林夏，了解这为啥是0005吗？"
林夏自然摇头：
"愿闻其详。"
格林希尔解释道：
"5年前，一场可怕的灾难席卷整个宇宙。文明陨落，网道崩溃，只有极少数人还维持着文明的尊严。"
"此物崭新的年号，就是为了铭记那场可怕的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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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
"哈？"
"你可别告诉我，现在的银河系，是那种末日小说或者电影里才有的情形！"
格林希尔认真地注视着林夏：
"没错，不只是银河系，甚至整个室女座超星系团，都被笼罩在这场灾难之中。"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林夏忍不住追问道：
"什么东西能造成这么可怕的后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亿光年的范围，就算是刚上天的前太空文明，多少也能观测到点什么。"
"这种尺度的灾难，总能做点反应才对！"
格林希尔摇头：
"不了解，信息网络和超空间通道一切停止运行，超距通讯也被严重干扰。起码在方舟的可观测范围内，所有星球都变成了无法联络的孤岛。"
林夏：
"还有星际议会呢？"
"由13个顶级文明共同建立，塑造了现有的星际秩序，几乎能决意超星系团的一切事物的议会呢？"
"这么大的灾难，他们总不至于就是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吧？"
林夏说的星际议会。
是人类真正踏入太空时代以后，接触到的最大、也是最强的星际联盟。
其核心成员，每个都是科技实力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甚至在官方名义上。
人类就是一人卫星文明，从属于议会核心之一的米尔人。
他了解到的宇宙，之所以没有战火四起，就是因有此物庞然大物，建立、维护、并执行着他们制定的规则。
然而格林希尔依旧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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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包含了星际议会在内。"
"在可观测的范围内，过去有星际文明活动的所有星球，一切都失去了联系！"
她加重语气，又描述了一遍事态的严重性，这才继续解释：
"正是为了探索真相。"
"方舟在两年前开启远航，尝试寻找真相和幸存者，但迄今为止都没有太大的收获。"
"……"
林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星际局势的了解完全一致，但沟通以后获得的情报，却是如此的骇人听闻。
毫不客气地说。
若是格林希尔说人类招惹了某个强大的种族，被对方压迫到几乎灭族的边缘，林夏在逻辑上都可以理解。
但这种整个超星系团的文明一切覆灭……
开玩笑吧！
林夏微微摇头，他还是难以接受。
即便宇宙之大，无奇不有，但这还是太离谱了。
随即，林夏跳过此物话题，询问起另一个自己在意的名词：
"还有，你说的方舟到底是啥？"
格林希尔解释道：
"那是进入太空时代之后，由人类主导修建的可航行太空都市。"
"……"
林夏的大脑再一次宕机。
他记得很清楚，隔壁搞星际建设学的老教授，在公开课上讨论过此物话题。
小型或者中型的太空城市、世代飞船，都是有价值的项目。因在一些极端环境下，它们多少能起到一点哨卫、观察、或者运输类的职能。
但大型宇宙都市就通通没有必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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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风险还是经济效益上考虑，都不是一个正常文明会选择的发展路线。
那根本就是在浪费资源，去建造一个文明奇观。
林夏皱着眉问道：
"我们没理由建造这种太空奇观吧？"
格林希尔的语气相当微妙：
"客观角度上讲，着实如此，但我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如何想的。"
"每一艘方舟的建立，都要经历数百年的时间。我所在的【side7】已经是第7艘了，但她还不是最新的方舟。"
"……"林夏勉强自己接受这种诡异的设定，就当后世的人类，个个都是席德梅尔的粉丝好了，"那你们有没有尝试过联系其他方舟？他们也和那些高级文明一样，骤然消失，联系不上了？"
格林希尔微微低头，不愿意让林夏发现自己的表情：
"是的……都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句回答低沉、轻颤。
林夏听不出任何欺骗或者调侃自己的痕迹。
总结方才得到的信息，他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怀疑自己不是沉睡太久，而是睡着睡着就穿越了时间线，跑到另一人平行宇宙去了？
【滴滴滴、滴滴滴……】
规律的响声，突然打破沉默的空气。
红光笼罩的飞船走廊里，林夏和格林希尔同时听到一个嗓音。
那是从休眠室里传来的。
紧急操控面板接收到电码的声音！
"有人在发出信号！"
林夏想都不想，立刻冲进扭曲的隧道。
因穿过狭窄位置时动作太猛，甚至被变形的墙壁压得胸骨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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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挤进休眠室，发现着实在闪烁的紧急操控面板以后。
心情还是难免地激动起来。
林夏连忙上前，对着一串摩斯码开始翻译。
【队长，你在吗？收到请回复！】
【我们无法确定你的位置。还有35个小时，收到请立刻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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