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确的方向
"格林希尔，这座山峰是镰刀形的走势，我们现在的位置则是山脉东侧……"
之前救援的路上，林夏就好好观察过四周的地形。
两人从飞船下动身离开。
林夏正准备给格林希尔介绍环境。
但只是说个开头，作为探索人员的格林希尔，就再度展现出其职业技能的专业性：
"情况我明白了。"
"飞船船体撕裂之后，后半截留在此地。"
"但既然是进入大气层内才遭遇的船体断裂，那么前后两节飞船，在空中失去动力，就必定存在一人先后顺序，坠落轨迹也可能产生差异。"
"还有，考虑到飞船坠毁之前，一定有紧急操纵的可能。那么紧急状态的操控者，一定倾向于降落在更为平缓的可滑行地势，而不是山脉林立的冲撞地形。"
林夏即刻提供已知信息：
"既然如此，东边咱们就不用去了。"
"在寻找你的降落点时，我观察了东边很大一片地区，那处几乎都是山脉，是最糟糕的迫降选择。"
格林希尔点了点头：
"嗯，其实我在空中的时候，也看到这个了。"
林夏调侃着出声道：
"你在空中看到了附近的地势，但又偏偏没看到我铺的缓冲垫？"
格林希尔转过视线，没有让林夏发现自己的表情。
"彼……降落的过程比较激烈。"
"所以到临近降落的时候，我早已看不到地面的情形了。"
林夏疑惑地追问道：
"防护服的眼镜没有防雾功能？何况，最后你不是发现我了吗？"
格林希尔抖了一下。
"坠落的时候有些麻烦，最后我的视线相当模糊。"
"如果不是耳机的拾音功能收到了点动静，我真找不到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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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模糊？
林夏很快就想到了当时的情形，没有继续此物话题。
因为要去附近的最高点观察四周，两人顺着山势继续向上攀爬。
前进的同一时间，林夏又抽空看了看后方。
从山腰上向下眺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们离开的位置，此刻只能勉强发现一人白色的飞船轮廓。
半截飞船的顶部被积雪覆盖，与群山融为一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仔细分辨出来。
观感上也像是一只匍匐在青草之间的螳螂，身体完全被保护色掩盖。
"林夏，前面的路有点陡，咱们用绳子绑住彼此。"
格林希尔的呼唤带回了林夏的注意，他挥了挥手上充当登山杖的撬棍：
"格林希尔，折叠撬棍能打开一半，保持90°的折角当临时冰镐。"
两人调整装备，继续前进。
越往上走，山间的气温就越发可怕。
两人绕过三次陡坡，调整了两次路线，冒着严寒爬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顶峰的积雪。
"呼——"
林夏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走到山巅，首先卡着时停能力，眺望四周。
视线之中，山脉绵延。
但除了西方之外，其他三个方向，都能看到更高的山脉屹立远方。
林夏确认了状况。
他重新回到正常时间，就发现了一旁的格林希尔掏出电子表确认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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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来花了两个半小时。"
"因此距离最后的时限，还有28个小时又30分钟。"
林夏：
"我们所在的位置不是群山的最高点。"
"但往西方眺望，那边的地势确实趋于平坦，绝对是劣中选优的最佳迫降地点！"
格林希尔收起电子表：
"时间紧迫，走吧。"
两人互相鼓励一句，又开始调整装备。
接下来的路途不是上山。
他们在改造过的攀登鞋下，绑上滑行用的夹板雪橇，又将折叠撬棍彻底展开当作雪杖。
寒风呼啸。
和上山相比，下山的路程简直快如闪电，面前快速流逝的雪景，也意味着不小的危险。
两人从山上一跃而下，顺着厚实的积雪向前冲刺。
两人途经之处，划过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等他们滑到山脚，快慢逐渐降低，姿势趋于平稳。
格林希尔对林夏搭话道：
"林夏，你还没有好好介绍过自己呢！"
"我？"林夏声音顿了顿，"这有什么好说的，然而是一个坐船遇难的倒霉蛋罢了。"
格林希尔摇了摇头。
纵然隔着护目镜，但那一双翡翠色的双目盯着林夏，瞳孔中神采奕然：
"一个普通的倒霉蛋，可不会在收到求救信号之后勇敢行动；也不会在困境中主动分享食物；更别说还能在各种事情上，表现出广博的知识面。"
"……"
"我是【联合大学】的学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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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道出一个简单的答案。
纵然时代不同。
但对于联合大学的认知，两人还是一致的。
此物名字，几乎贯穿了整个人类的太空时代历史。
因她是人类繁荣一统之后，以全文明的气力建立起来的综合大学。无数至关重要的理论发现、造福人类的发明、改变历史的伟人，皆出身于此。
"【联合大学】。"
格林希尔低声道：
"静默之日以后，方舟内的学院组织也对之前的教育结构进行了改革。其中有人提议继承联合大学的名号，但最后都没能通过。"
格林希尔语气复杂。
作为历史系的学生，林夏听到以后，想都不想就提出一人例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一人名字而已，没啥的。"
"历史上也有这种联合大学在战乱中分崩离析。"
"但就算四散在天南海北，失去了过去的校名。但属于她的师生，不一样在为祖国做着努力和奉献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林夏，你说的没错。"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的探索渐入佳境。
他们又绕过一座雪峰，视线跟着滑雪的方向转移回正西。
紧接着，前方的地势越发平坦。
林夏一眼望过去，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取代了起伏不定的山脉。白茫茫的画面直接照进瞳孔，甚至刺得他眼睛发痛流泪。
格林希尔则以惊人的洞察力发现了什么？
少女轻拍林夏的肩膀，反而指向两人后方：
"林夏，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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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半山腰的位置，似乎有非自然形成的迹象？"
林夏赶忙顺着格林希尔的动作扭头。
因为接近山脉边缘，此地的坡度比东方的群山要缓和不少。
就在几公里外的山腰上。
原本光滑平整的山脊，突然多出几分凹凸不平的东西。
"被积雪盖住了。"
"但是这个结构，有点像一个临时建造的营地……"
【滴滴滴！】
就在这时，林夏腰间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嗯？啊！"
林夏和格林希尔几乎同时紧绷身体。
前者低头一摸，从腰间慢慢拿出刚动身离开飞船之时，刻意带上的联络器。
再然后，通讯就不响了。
林夏试着调整天线的方向，结果就在指向彼好似临时营地的地方时。
【滴滴滴！】
通讯器响起了提示音。
轰隆——
一声之后，更大的动静，从四周响起。
开始是一声呜咽，之后又变成咆哮。
这怒吼回荡在群山之间，仿佛巨人的怒号！
林夏本能地将通讯器的嗓音，和这轰鸣联系到一起，下意识地还在向四周张望。
格林希尔则旋即抓紧林夏的胳膊，带着他的身体往侧面滑动：
"林夏，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脚下的雪好像在动。"
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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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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