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火光
"林夏，咱们休息一下。"
"我计算过大概的路程和坡度，咱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接近山顶，后面很可能要费不少的力气。"
行走在寒冷的冰川隧道之中，时间的流逝几乎难以分辨。
林夏听到前方的格林希尔朝自己呼喊。
等他走到少女身旁，对方早已打开背包，掏出了一块取暖包和一根麻婆豆腐口味的能量棒。
咔嚓——
格林希尔先打开燃料块的封口。
虽然时代不同。
但这些紧急物资的设计，都考虑到了便携性和易用性，她很快就从上面找到一人金属拉环。
林夏：
"把拉环用力拉出来，里面的铈铁合金会在抽离的过程中搅碎，接触空气快速自燃，而后把里面的燃料点燃。"
格林希尔将燃料块按在地面上，跟着把拉环往外一抽。
呼——
一条橙色火蛇，即刻从燃料块的开口向外喷出。
火光升起。
这份热量不光取代了有些变暗的照明棒。
林夏和格林希尔的脸庞被火光一照，顿时也变得暖洋洋的。
"很好，取暖没问题。"
格林希尔又瞅了瞅背包。
出发之前，他们一共带了4块这种燃料块，眼下只动用了第1个，储备还极为充沛。
林夏跟着坐在火边。
他注视着橙色的火苗向两人来时的方向飘去，这才对格林希尔确认道：
"格林希尔，咱们走了多远？"
少女撕开一人能量棒咬了一口，顺手看了看电子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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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了5个小时，现在垂直高度，离山顶大概300米的样子。"
林夏点头示意：
"那算上之前耗费的时间，咱们还有22个小时……"
"咳咳咳！"
林夏的思索被一阵激烈的咳嗽声打断。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扭头一看，见格林希尔脸色通红，正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红色包装的能量棒：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麻？这么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夏自然而然将格林希尔的能量棒拿了过来，又将自己排骨味的递了过去：
"食品科学院的那些家伙研究过。"
"麻婆豆腐之类的菜，只要不够烫，味道就一定不会好。但能量棒通常也不会加热食用。最后嘛，为了追求味道上的还原，他们就会把调味搞得比较极端。"
"……"
格林希尔语气复杂：
"原来是这样。"
她捂着嘴唇，瞅了瞅林夏，又补充了一句：
"我其实也是能吃辣的，起码香辣鸡腿堡就通通没有问题。"
林夏：
"……"
两人在原地生火取暖，进食补水。
因来到相当高的位置。
脚边流淌的冰川融水几乎消失不见，只有来时的方向，时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等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重新起身，继续向前的冰川隧道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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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格林希尔依旧走在前面。
刚开始使用的照明棒，亮度已经明显下降。她就毫不客气地将其扔掉，又换了一根新的。
时间在沉默的前进中继续流逝。
半个小时以后。
发现这种变化，林夏和格林希尔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
冰川隧道的道路两侧迅速收窄，头上的壁顶也变成一人向下延伸的斜坡。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冰川隧道在前方收窄，最终消失！
如果没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呼——"
林夏深吸了口气。
他们早已在隧道里弯弯绕绕、上上下下走了5个小时，求生的最后时限也在一点点迫近。
这种时候，告诉他们之前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这份迟来的宣判，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
"走，继续往前。"
"现在还没有到灰心丧气的时候。"
格林希尔摆了摆手。
少女的语气之中不见一丝灰心丧气，但说话的快慢，却也变得快几分。
现实来得十分迅猛。
仅仅几分钟后。
前方的道路就已经狭窄到人类无法走动。
林夏停下脚步，观察四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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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隧道中的冰壁，已经不再是那种被挤压过的透明状，反而是接近地面才有的杂驳白色。
此地无疑接近地表。
但冰川隧道直径也快速收窄，只剩下一条趴下才能进去的狭窄缝隙！
刷啦——
格林希尔直接从包里抽出绳子。
她把绳子绑在自己腰间，然后将不仅如此一头递给林夏：
"林夏，抓着绳子的另一头，我试试能不能出去。"
"万一卡住了，我就用力拽绳子三下，你拽着把我拉出来！"
林夏想起之前进入飞船休眠室时的经历：
"格林希尔，还是我来吧，体型上我更适合钻这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格林希尔摇头打断道。
"这时候更需要体力的支持，而不是体型。"
"让我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格林希尔态度坚定。
想起少女一路上的表现，林夏没有继续执拗。
他抓紧绳子，看着格林希尔往冰缝里一钻。
结果才十几秒的功夫，格林希尔就从冰缝里退了出来，手中的照明棒也一并消失。
少女对林夏摇头道：
"不行，前面收窄得太快。"
"我尽可能把照明棒扔到极远处，也依旧没发现出去的路。"
"……"
林夏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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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格林希尔没有被狭窄的隧道卡住，安全折返。
坏消息是，前面真没路了。
格林希尔：
"林夏，我……"
林夏骤然摇了摇头：
"不对，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格林希尔通通想不到生路：
"啥意思？"
"你难道想顺着此地从来都往外挖出去？不可能的，仅靠人力开凿冰壁……"
林夏打断格林希尔的话：
"我说的不是此物。"
"而是咱们刚才生火的时候，火苗从来都都在向一人方向摆动。这是空气扰动才有的现象，所以在我们附近，一定有通往外界的路！"
格林希尔：
"可是前面的路已经堵死了。"
林夏指了指两人的头顶：
"这里不是，那就只能往头顶走！"
"再取一人燃料块出来。这次，我们跟着火的方向走！"
格林希尔选择相信林夏。
两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隧道折返。
结果和林夏想的一样。
他们点燃的燃料块朝向稳定，而且火苗抖动的幅度也在一点点发生偏移。
到底还是，在12分钟以后。
当火焰明显开始摇曳以后，他们抬头一看。
冰川隧道的正上方，是一条冰川裂缝。虽然极不明显，但一丝朦胧的光芒，在里面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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