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震荡升空
歌妮娅：【娜娜，你这是要干嘛？】
歌妮娅：【穿梭机很贵的！这两台就是我们小队最后的存货。返航以后，方舟给不给我们预算都说不准了！】
格林希尔：【歌妮娅，听我的。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歌妮娅：【好吧。】
歌妮娅：【但下面不是还有一人幸存者吗？你们两个要共用一台穿梭机？】
歌妮娅：【拜托，太空航线可是很严谨的。】
歌妮娅：【穿梭机的设计只是一人使用，你们这样很危险！】
格林希尔：【歌妮娅，帮我协调数据。】
格林希尔：【尽快。】
歌妮娅：【我能拒绝吗？】
格林希尔：【……】
歌妮娅：【好吧。】
歌妮娅：【只是，答应我，你一定要返回。】
……
格林希尔和轨道上的同伴进行联系。
林夏则趁着这点时间，以自己生平以来最快的快慢，将左边那台穿梭机上的物资，运到右边那台之中。
踩着积雪搬运的时候，他顺手揣进兜里的个人终端又响起来了。
『林夏，你的思维真的非常迅速。』
『我或许能直接链接你的大脑，提供几分额外的服务。』
『你的大脑里，是不是安装了某些辅助思考的芯片？』
林夏：
"我是纯种的自然人，没安装任何义体。"
"而且，Zero，咱们都到这一步了，你就没有其他想告诉我的？"
Zero：『我也希望告诉你更多，但在我的数据库中，唯一受到保护的，就是对抗污染体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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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我是能够独立思考的AI，但我也只是一段数据。』
Zero：『我很抱歉……』
听到这里，林夏骤然念及方舟。
他要进入方舟，不在话下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却因为格林希尔笔记上的提醒，现在只能准备一段谎言。
"某种程度上，我也能理解你的状况。"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Zero的语气忧郁得不像一人AI：『我在这里沉睡了太久，以至于一切，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林夏挑一挑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久？你沉睡了多久？"
Zero：『我不确定。但我以为一定比你见过的任何历史都要长。』
林夏想了想科研船里那些没有烂透的外星人尸体，开始思考如何抬杠。
"林夏，好了！"
这时候，格林希尔发出呼唤。
她已经联络好轨道上的同伴。
在这个距离，利用飞船上的计算机进行数据校准，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我这就过来！"
林夏呼喊着跑了过去。
他往里一看，格林希尔早已坐在穿梭机中准备就绪。
少女此刻两手握着安全带的锁扣，示意林夏坐在自己身上。
"数据早已校对完成，那边的穿梭器由歌妮娅远程操控。"
"来，我们躲里头，不然待会儿就没法进来了。"
林夏看了看格林希尔玲珑有致的身躯。
但这时候也顾不上矫情了，他直接坐在上面，和少女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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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林夏坐好以后，格林希尔两手用力向前一环，结合厚实的胸腔一顶，直接把林夏勒得有点喘然而气。
好在这种‘折磨’并不算长。
咔嚓——
格林希尔成功合上安全带。
好消息是，两个人的身材都不臃肿，叠在一起硬是卡进座位上。
坏消息是，他们左侧被一堆外星仪器挤得满满当当，右边则堆着两个装满了种子的口袋，只留出极小的空间，去操控穿梭机的信息面板。
格林希尔不愿耽误任何时间。
她立刻操控穿梭机舱门关闭，而后对同伴发出信息。
【歌妮娅，开始吧。】
【……】
【收到，我这就开始操作。】
林夏和格林希尔纵然挤在一起，但他们侧过视线，还是能同时发现外面的风景。
穿梭机正前方，很人性化地设置了一人可以观察外界的舷窗。
轰——
引擎发动，一瞬间，穿梭机开始运行。
他们感到整台机器都在带动自己的身体剧烈震颤。
紧接着，穿梭机的尾焰向下喷出。
烈焰触及积雪的瞬间，雪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气化！
固态的冰晶变成高压蒸汽，引发剧烈的微型爆炸。
一声沉闷的噗声之后，数米深的雪坑被瞬间炸开，无数雪块抛向空中。
舷窗瞬间被雪花堵上，看不清外面的风景。
但紧接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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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穿梭机开始加速上升，刺破炸开的‘雪莲’冲了出来。
因为轨迹不同。
林夏和格林希尔垂下视线，能看到另一台穿梭机的状况。
尾烟在极寒的空气中剧烈燃烧，光亮瞬间压过白色的天光，将整片山腰照得通亮。
穿梭机尾部，发动机喷出的长达17米的橙红色尾焰。
尾焰的高温，将四周炸开的积雪瞬间升华，再次形成一团急速扩大的，由水蒸气和冰晶组成的白色巨幕。
嗖——
空气中充斥着冰晶，然后在极寒中凝结出一条不同的尾迹云。
它不是地球上的细长白线，而是尾焰的湍流和冰晶相互作用，形成一条巨大的螺旋缠绕的冰晶带，在空中闪烁着彩虹色的光泽，仿佛人类的大手，在山腰间划下一道发光的伤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林夏和格林希尔继续升空。
两台穿梭机渐行渐远，他们张望着极远处。
顺着优雅而精准的弧线，另一台穿梭机最终划过2公里的行程，而后精准命中目标地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咚！
穿梭机直接钻入雪线之下。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仿佛某种不得了的事物即将出现。
"林夏……"
穿梭机继续快速上升，加快慢还在提升，格林希尔有些难以张口。
少女闭上嘴，操作的面板发出消息。
【歌妮娅，我已经升空。】
【……】
【收到！时间同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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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我完成任务了，另外一台穿梭机准时准点地落到位置了哦！】
轰隆！
穿梭机砸入地面，命中藏在雪线以下的地震仪。
恐怖的能量在毁灭一切的机制下瞬间暴走。
顷刻间，土地震颤，雪原撕裂，甚至埋藏在地底之下的火山也同时开始喷发。
林夏透过悬窗看得很清楚。
幽蓝色的喷射物从撕裂土地的缝隙中冲出，然后在空中向下坠落，又形成丝绸一样流动的，由冰粒组成的雪崩长河。
地面上，断裂的冰层摩擦产生压电效应，引发大规模的冰原闪光，仿佛整片大地都被电网笼罩。
顺着冲击，冰晶光弧向上高洒。
高空中的冰晶折射光线，形成横跨半个天空的透明光柱，仿佛地面向天空射出的视线。
"……"
林夏坐在穿梭机上，从高空向下眺望。
巨大的裂缝继续如闪电一样迅速蔓延，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还伴随着低沉的轰鸣。
地底的火山灰粒一同喷出，而后剧烈摩擦。
无数闪电在喷射物形成的蘑菇云内疯狂穿梭，再度给上空印上紫色的弧光。
甚至有部分超音速的冰粒、水蒸气和其他气体，不断从裂缝中喷射，达到几百公里的高度！
它们就在穿梭机旁，变成一道环绕着两人的壮观的‘星环’！
林夏和格林希尔被面前的景象震撼，他们一起注视着舷窗之外。
面前出现的，像是埋葬邪恶的序幕。
又像在欢送二人离去的烟花。
但就在下方的地平线越来越远，两人视线中出现漆黑的宇宙天幕之时。
【滴！滴！滴！】
穿梭机发出尖锐的警报。
太空航行是冷酷无情的自然法则，飞船燃料和质量都必须严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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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乘客、以及超载的货物，早已突破了穿梭机原本设计的承载上限。
燃料迅速消耗，早已超过阈值。
林夏和格林希尔同一时间目光投向操作面板，上面的数字眼下正暴跌。
根据提示。
再有15秒钟，穿梭机就会失去动力！
"……"
他们同时意识到现状。
【距离失去动力。】
【13秒、12秒、11秒……】
格林希尔：
"现在时间太紧，就算告诉歌妮娅，让他们去回收我们的穿梭机残骸，也可能因为磁性风暴永远留在此地。"
林夏思考了很久：
"哈哈，似乎是没办法了。"
【7秒、6秒、5秒……】
冰冷的读秒，仿佛两人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格林希尔注视着自己胸前的男人：
"林夏。"
林夏听出少女口中的颤抖和歉意：
"没事，格林希尔。"
"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努力。到此为止，我很高兴认识你。"
格林希尔：
"我也一样。"
【3秒、2秒、1秒……】
【穿梭机失去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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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穿梭机发出崩溃的嗓音。
在晋升大气层的刹那，它失去动力，开始重新被重力捕捉。
林夏和格林希尔准备接受这一命运。
但旋即，他们的身体却被穿梭机带着猛地一动。
这不是坠落时的反方向逆差，而是某种东西，将他们的穿梭机强行控制起来！
林夏和格林希尔屏住呼吸。
透过舷窗，他们的视线非常有限。
但此时此刻，视线穿过这个小小的窗口，他们看到了一人连接过来的机械臂。
通讯器里传来声音。
【娜娜，我就知道你又在冒险！】
【这是我和奥兹先生共同做出的决定。】
【就算你再如何生气，我们也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听到通讯中的嗓音。
林夏和格林希尔愣了愣神，这才懂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格林希尔的同伴，冒着磁性风暴的危险，打破命令，主动从轨道上下降，及时抓住了这即将坠落的穿梭机。
他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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