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约了在京城一座著名的酒楼,迎宾楼里面进行吃饭和面谈,迎宾楼可是著名的酒楼,他们在这里吃一顿饭的话都要十几两银子,相当于普通兵丁一年的俸禄。
而且对方肯来也是因为刘家托人给对方五十两银子,对方是看在五十两银子的情分上才来看一眼。
这些特有的人才深受朝廷和他们长官的重用,他们是很少跟外面的人打交道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做的可是国防工业,这是要命的工作,如果一旦被官府的人了解了,这可是一人大罪。
对方叫黄东,军器局佛朗机炮制作大匠。
刘贵他热情的招呼对方过来,旋即上好酒好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他主动的谈起,邀请对方来刘家做事的心意。
临清刘家,富甲天下,这在京城都是有一定的名气,对方也都听过,然而对方还是相当的冷淡,直接表示:"我在京城好吃好喝,缘何要去即墨那小地方?"
刘贵因有中间人在此地,他说话也毫无顾忌,估计他说道:"我们能开个好价资金。"
中间人周常他笑着说道:"对呀,黄兄,你可理当了解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刘家开出的条件包你满意。"
黄东他就是不为所动,他出声道:"军器局的王主事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在京城有五个门面,城外有三百亩地,还取了三个小妾,如此好的生活我然而,却去山东一人小地方给你们做?何况这合法嘛,这都是违法的,让朝廷知道了会拿去砍头的。"
对方说的也是在理,刘贵在想这人还真不好打交道。
这时候中间人周常又在发话了,他说道:"黄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一个月此物数。"他伸出了一个手指,代表这一个月就是一百两的代价。
这可是有资金能使鬼推磨的时代,金钱就是万能的。
刘家开出了一个月一百两的代价,着实是令黄东他非常心动,他眼睛里面闪过一道光芒,这一道光是贪婪的光,他吞了吞口水,但是想想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目前的生活,他还是摇了摇头。
此物人其实是贪这笔财的,但是又怕有碍自己的身份和工作,不敢乱来,就怕一次乱来,丢了他在军器局的铁饭碗,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在军器局的铁饭碗,可是能世代相传,子孙都受用不尽,吃之不尽,如果一旦让人了解他为刘家打工以后,他的前途算是坠毁,再也不能吃这碗饭了,他可不想像城南的那些工匠们一样,一年到头来辛苦的要死,最后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一家老小都跟着挨穷。
因此黄东他只顾吃饭喝酒,闭口不再提去刘家做事的话题,吃完以后直接就告退,拿了五十两走人,一点都没有留恋的意思。
刘贵他叹了一口气,这位爷的架子可真是够大的,今日这一趟算是白来,这银子也算是白花了。
中间人他出声道:"刘管家,你早前所说的只要说服他去,就能得到二百两银子,这可是当真?"
刘贵他出声道:"我刘贵虽然只是刘家的管家而已,只是我说话的分量你理当了解的,我从来说话算话,啥时候没有算数过,只要你能把他弄去我们浮山,就算是你把他绑过去,我都可以让你拿到二百两银子。"
刘布说道:"不在话下是真的,我家少爷求才若渴,若是对方愿意来,也能许下一个百户官给他。"
周常他说道:"小人也听到几分消息,你们刘家招人,那是不惜血本,就连李师傅、张师傅那种货色你们都愿意出了一人百户官的条件,这个传闻,可是当真?"
中间人周常道:"这种官指的是刘少爷他自己私人任命的,还算是朝廷正式编制的。"
刘贵他出声道:"你问的是啥屁话,我家少爷现在是即墨营守备千总兼浮山所千户,他手下有二十个百户官的名额,不在话下他可以任命二十名百户官,这都是在朝廷那里,有功名、有印信、有令牌的正式的官员,这是朝廷命官。"
中间人周常他说道:"这件事那你就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为你办成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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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他说道:"行!我刘家的银子就摆在了这里,就看你有没有能耐拿。"
中间人他是京城著名的人伢子、掮客,一位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江湖人称风里鼠,大号周常,据说是一位能通过空气闻到银子味道的人。
周常他了解刘家乃是天下间有名的豪客,若是能跟他们拉上了关系,拿下了他们的订单,以后就不用愁没资金了,因此他对于这件事颇为的上心,刘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他一定要把这件事给做得漂漂亮亮的,以后双方把关系给搭建起来,那就滚滚不断的订单来了。
何况刘家开出的价钱,一等一的高,就算是皇室贵族派他去做事,开的价也然而是如此。
周常他看见黄东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因此他就趁着黄东去上值的时候,拿着四色礼物和一坛酒,来到了黄家,拜见了黄家老太爷黄太公。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黄太公他本来就早已退休了,早已在家里面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对于周常的拜访,他表示不认识对方没什么好谈的,但是看见对方拿的是一坛杏花村以后,他马上就觉得凡事都能谈。
周常他把礼物送给了黄太公以后,自己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当然他的身份就是刘家在京城里面的特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常他出声道:"我今日来此地,其实是有一注泼天的富贵给你们黄家,就是黄老爷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不了解把握住了。"
不要看黄太公他一人遭老头子,其实他就是人老成精的老狐狸,他直接就呵呵的笑道:"我们一个匠人,能有什么泼天的富贵?二百年前是工匠,二百年后子孙还是工匠,只要安心为公家办好差就行了,这能有啥泼天的富贵?"
周常他东张西望,神神秘秘的故装神秘以后他才道:"浮山刘家准备重金礼聘你们家黄老爷去主持为他们制造佛朗机炮。对方开出了天大的好价资金。"
黄太公他笑着说:"这怎么可能呢?我家大郎他是为朝廷军器局打造佛朗机炮的,他是为朝廷在打工,如何可能去浮山为刘家打工呢?若是去的话,这可是犯了忌讳,丢到饭碗事小,丢了脑袋才是大事。"
周常出声道:"太公你还真会说笑了,如何可能丢了脑袋呢?临清刘家富甲天下,何况刘家的少爷也是朝廷钦命的即墨守备千总,朝廷命官,如何可能会让你们丢的脑袋呢?"
何况周常他神神秘秘的出声道:"你可知道刘家他这次开出了什么价资金没有?"
黄太公他也了解让儿子去外地为藩镇们制造大炮,这是很犯忌的事情,他直接就摇了摇头,出声道:"不了解,但是银子嘛,黄家还是有几分,也不如何缺,这位爷你留下礼物,人就能走了。"
周还是没有走,而是喝上了一杯茶,他出声道:"刚才黄太公,你可是说过一句话,你们只是一人匠人而已,二百年前是工匠,二百年后还是工匠,世世代代都得吃工匠这碗饭是不是?"
黄太公他拱了拱手说道:"仕农工商,这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规矩,谁也改变不了,农民还能通过读书来翻身,只是我们做匠人的,世世代代只能做匠人,这也就是我们的命。"
周常说道:"谁说这一定就是你们的命,你可了解浮山刘家的大少爷他开出了啥条件?他直接就开出了一人百户官给你,若是你愿意去为他们打造大炮,他们就能任命你家大郎为百户官,这个官可是朝廷正式任命的,有正式的功名、告身、官服、印信,从此以后你们黄家就改变了出身,不再是工匠,而是朝廷命官了。"
黄老太爷一听十分动容,他大惊失色的说道:"怎么可能?还会有谁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来?"
他们家儿子黄东纵然身受到军器局主事们的重用,捞了不少的油水和钱财,只是他的身份依旧还是工匠,还是大明最为低档的工匠,见了官就得跪,该付的税收和徭役一样不少,这跟富贵人家的商人是没有啥分别的。
周常看见对方如此的急不可耐,然后他倒是不急了,他慢吞吞的喝了一杯茶,他出声道:"你且去工匠区打听一下,李工匠和张工匠现在都混上了一个啥差事以后,你再来跟我说话。"
黄太公他们也算是工匠,只是他们早已发了财,早就已经搬出了工匠区,何况他们已经不算是穷人了,还是富贵人家,双方没有住在一起,也就没有知道李家和张家都获得了刘家任命为百户官的事情。
然而这件事情刘布他也以为有点忌讳,因此他也是要求对方不得大肆的宣传,尽量的能低调就低调,所以这件事还没有传开,但是在他们工匠界里面还是有几分呼啸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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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公他听说了以后十分动容,旋即就柱着拐杖,巍颤颤的冲了出去,他们这里跟工匠区也就两个坊区而已,他一路小跑过去,前去打听消息,看是不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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