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暗暗交流了一记眼神,待赵姨走后,白忆情提出疑惑:"夜间缘何不能出门?你们以前镇子上有这个规定么?"
苏奈摇了摇头:"并没有……"
进了屋,一股子霉味迎面扑来,灰尘落了厚厚的一层,我们打了水,简单的将室内收拾了出来,只能将就一晚。
赵姨傍晚时拿了几分吃的过来,我们连连谢了她,离开前,她又叮嘱了句:"夜间千万不要出门,听到任何动静也不要理会。"
"有劳赵姨。"苏奈送走了赵姨,我们吃了些东西填了下肚子。
初夏的天黑得比较晚,到了八点时还有一点点光,房子的线路可能坏了,灯泡不管用。
便翻了几支旧蜡烛出来,竟然还能点上。
烛光在黑暗里摇曳,总显得房子阴暗诡异,透过窗子,整个小镇笼罩在死寂之中,竟是一点人声也未闻。
苏奈一脸不解:"我也不太清楚,以前并不是这样。"
只是家家还亮着灯光,我不由得好奇问苏奈:"镇子里的居民都睡得很早吗?现下早已听不到任何嗓音了。"
楚南棠似乎去哪儿都能随遇而安,倚在一旁寂静的闭目假寐。
白忆情把玩着手里的相机。开始翻注视着今日一路拍的照片。骤然白忆情惊呼了声:"你们快过来看!"
我与苏奈交换了个眼神,走上前去。白忆情将定格的照片无限放大,那道若隐若现的半透明身影,藏在一排白杨树后,其它的都看不真切,只有那两只双目,充满了仇恨的光芒,冷若寒冰,像是利箭能狠狠穿透人的心脏与灵魂。
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口,脑袋耷拉着看不真切,但是苏奈一脸惊慌之色,踉跄的退后了两步:"是……是小夏。"
"小夏自然是跟着苏奈一起回来的。"我将手里的相机还给了白忆情,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案上的烛光摇曳不止。
白忆情赶忙捧过两手护住了案上的蜡烛,楚南棠幽幽睁开了双眼,深邃看不到底,捻着沥魂珠走到了窗前,扫了眼夜色下的小镇。
就在此时,镇子出现了诡异的事情,在同一时间,灯光全都熄灭,死寂得如同一座空镇。
苏奈瞪大着惊恐的双眸:"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案上的蜡烛熄灭,一道诡异的影子从窗前飘过,一眨眼便不见了。
楚南棠回头吩咐了声:"你们在这里呆着。"
说罢,穿过了墙追了上去。白忆情哪里安心的呆着:"我也出去看看。"
"小白,带上我。"
"我也……去。"苏奈与我一道追了出去。
死寂空旷的小镇,寂静得让人心底生出丝丝寒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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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黑漆漆的河岸传来跳水的嗓音,待我们赶过去时,所见的是镇子里的一大爷竟淹了水,拼命的开始挣扎起来。
可是任他如何挣扎,身子从来都都在水中央浮动,白忆情准备跳下去救人,我猛然上前拉过了他。
"小白,你看,有人在水底拉住了他。"
定睛一看,只见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紧拽着那大爷,拼了命的往水里拖去。
"我去,不会是水鬼吧?"白忆情正想着如何将那水鬼给收服,一道符咒也不知从何处飞出,水里的那东西碰到符,惨叫一声遁了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白忆情这才跳下水去救人,将那大爷拖上岸时,早已灌了几口河水不醒人事了。
白忆情按压了几下胸膛,给他做了心肺复苏,大爷将呛的水吐出。才幽幽的醒了过来,但神智依旧不太清楚,识不得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将大爷送去了镇子上的私人门诊,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
透过窗子往里看,一片漆黑,似乎根本无活人在活动。
楚南棠道:"此地的人似乎都中了梦魇,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与行动,只能等到天亮再说。"
好在那大爷命大,呼吸一切正常,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来,大爷醒了过来。
环顾一下四周。一脸疑惑:"我怎么会在这儿?"
大爷认真的想了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去了河边,可是我缘何要去河边?"
白忆情抹了把冷汗:"大爷,昨儿个发生的事情,你都记不清了么?"
"你问我?我如何了解你深更半夜的缘何跑去河边?"白忆情没好气反问道,一人晚上没睡,火气难免大了些。
大爷慌慌张张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不吭一声的快速离开了。
"嘿,这大爷一句话也不说就跑了?还亏咱们守了他一个晚上呢!"
"行了。"楚南棠沉声说:"只怕他们心底理当很清楚,为何会发生这些事情,只是不愿说罢了。"
我琢磨了一会儿,脑中灵光一闪:"南棠,我骤然想起,村里春芽的那件事情。"
"嗯,着实有些相似之处。"楚南棠想了想问向苏奈:"能否带我去夏夕的家看看?"
"好。"苏奈点了下头,也没有来得及休息,带着我们来到了夏夕的家。
许久没有人住的房子,破败不堪,阴气很重。老家有一人说法,许久未住人的房间,许多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就会霸占,因此离开太久再回来,总觉得屋子里会阴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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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有上锁,布满了蜘蛛网,轻缓地一推‘吱吖’一声便开了,楚南棠率先走到了前面,苏奈轻轻说了句:"房子还是和动身离开时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家具都好破旧了啊!"白忆情感叹了声,摇了下一旁的桌子,不想就这样散了架,浮起了一层的灰尘。
白忆情捂着鼻子退开了老远,连连咳了几声:"我说啊,当年不是有义工轮流照看着夏夕么?何况还有不少的捐募款,如何也不把屋子里的家具给换一换?这多破了啊?!"
小白这句无心的话,却让我心口一窒,下意识看向苏奈,苏奈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哽咽道:"或许……并没有表面上看见得这么美好。"
我紧跟在楚南棠后方,来到了小小的浴室里,以前他们用的还是木桶洗澡,浴室里一片狼藉,皂盒还有刷子,毛巾散落了一地。
这情景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般,扫过之处,无一安好。骤然我发现木桶周边呈现出一道道,像是用指甲指过的长痕。
我凑上前瞅了瞅,用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些抓痕,悄悄咽了咽口水。
"南棠。你看这些痕迹,该是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抓得这么深啊!"仿佛从这些抓痕中能感以为到,这人的痛苦还有恨意。
白忆情在外头叫了两声:"你们快过来看,此地有个地下室。"
我和楚南棠转过身动身离开了小浴室,白忆情将地下室拉开,有一人楼梯通往地下室里。
苏奈轻颤着身子,嗓音仿佛在发抖:"当年,夏叔叔就是在地下室里上吊自杀的。他把小夏关在地下室里半的时间。"
"我下去看看。"楚南棠沿着楼梯往下。
"我也去。"我回头看了眼白忆情与苏奈:"你们在上面等着,不久就会上来。"
"行,你们去吧。"白忆情悄悄瞄了眼苏奈,拍了下胸膛说:"放心。有我在,啥鬼怪都不敢过来!"
苏奈腼腆的抿唇笑了下,点了点头。
地下室很暗,我拿出背包里的手电筒,照亮了下四周,地下室里放了几分常用的工具和一些木棍。
梁上吊着一根麻绳,心里生出一些胆怯,挨到了楚南棠的身边。
楚南棠浅笑:"惧怕还跟着下来?"
"不是有你吗?"我抱着楚南棠的手臂,仰着脸有侍无恐。
楚南棠挑眉,无奈道:"可你忘了,我也是鬼。是鬼皆有三分戾气。"
"可是你的戾气,不会伤害我。你只会保护我。"我一心一意的相信着他,绝对不会真正的伤害我。
"灵笙,你这样相信我,会让我……"
"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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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没什么,你说得对,我不会伤害你。"
我抿唇笑了笑,甜到了心里,拿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只见地下室里有一张椅子,椅子扶手上绑着皮绳,皮绳似乎绑过什么东西,上面黏了一层发黑的不明物。散发着颇为难闻的恶臭。
楚南棠注视着椅子想了想,转过身竟是坐了上去,我心下大惊:"南棠?"
"嘘……"他将食指压在唇间,做了一人噤声的手势,闭上了双目,双手轻轻放到了椅子的扶手上。
他似乎睡着了,我没敢上前打扰他,只是寂静的守在他的旁边,过了好一会儿,他猛然睁开了双目,往日清明的双眸满是暴戾散发着嗜血的红。
我惊呼了一声:"南棠,你如何了?"
他双眸渐渐地恢复了清明之色,静默了好一会儿,低垂着眸,才道:"没事,看到了几分不好的东西。"
"你,你看到什么了?"
楚南棠暗自深吸了口气:"看到夏夕被人用皮绳捆绑在这椅子上,被人虐待的情景。她拼命痛苦的挣扎,皮绳勒进她血肉,歇斯底里的叫喊,也无人理会的寂寞与凄凉。"
"如何会?不是说……义工将夏夕照顾得很好么?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难道不是这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有些感情不一定是假的,只是到了后面,多数变了质。"
正准备要上去时,骤然手电筒黑了,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一点光也透不进,伸手不见五指。
我惊恐的伸手摸了摸,突然十指触到冰凉的黏稠感,一阵阵刺鼻的像是变质的血的恶臭,我尖叫了声,倒退了两步,碰到了啥东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准备挣扎逃开,后面那人扶过我的双肩,在耳畔用着低沉磁性的嗓音安慰道:"是我。"
"南棠!南棠……她就在此地,我刚才摸到她了。"
"嗯,现在她已经动身离开了,我们赶紧离开地下室。"他让我先走前面,待我爬上梯子,不知何时,地下室的木板竟被锁上了。
不管我如何推,都没有办法推开。
"南棠,地下室的木板似乎被卡住了,出不去!"
楚南棠道:"外面,他们俩怕是出事了,你一个人在此地怕不怕?"
"我……我不怕,你只要快点回来。"
"好,我先出去看看。"
待楚南棠走后,地下室里死寂得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还有心跳,我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但是啥嗓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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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奋力的推了推木板,纹丝不动。
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思绪渐渐地回笼,我感觉到她就在身边,我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骤然地下室里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叹息声,背后寒气袭来,有啥东西拽过了我的后背,重心往后仰去,我重重的从梯子上跌落。
楚南棠。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骤然,黑暗里划过一道火光,双目被刺痛了下,撇开了脸,待适应了光时,我抬头看去,只见破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夏……夏夕?"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也不说话,那又双目咕噜转动,恍眼间只剩下眼白。
我向后退去了数步,直到退无可退:"夏夕,我了解你活着的时候很痛苦,可是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如果不放下心中的执念,会一直痛苦的留在人世间。"
她轻颤着身子,歪了歪头,宛如听懂了我说的话。
双目竟恢复了正常的瞳孔,朝我伸出了手:"过来,我好冷,过来抱抱我。"
我犹豫着,不敢过去,她满是失落:"没有人爱我,没有人会关心我。你们都是骗子,一人个说会陪在我的身边,结果呢?丢下我一人人,无止无尽的孤独,把人快逼疯了,我嘶喊着,哭泣着,可是没有人理会我,没有人……"
"夏夕,对幸会的人,并不全是欺骗,一开始他们也是好意的。你想想看,其实也有美好的几分东西。"
"美好……呵呵呵……我只知道,无止尽的孤独,还有绝望,是你们带给我的!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她嘶喊了声,那声音刺痛着耳膜,只见周围都在晃动,椅子上的人不见了。
那一堆木棍,也不知怎么就烧了起来,夏夕站在火光里,皮肤一点一点剥落,血肉模糊。
浓烟滚滚,薰得人睁不开双目,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救命!救命啊!咳咳咳……"
突然地下室的木板传来一阵阵撞击,火光越来越大,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时,地下室被人撞开。
楚南棠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背起我爬梯子上爬去。
骤然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脚,我回头看去,夏夕带着祈求,满是泪光:"不要丢下我一人人,不要再丢下我一人人……"
楚南棠快速画下符咒,夏夕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之色,凄惨的尖叫了声,放开了我退到了火光之中。
待我们爬出来时,也不知怎的,火势不可阻挡,一下子就将屋子给吞噬了。
"快,快找人救火啊!"白忆情上前扶过我,与苏奈一同逃离了屋子。
待将大火扑灭时,早已是深夜了。面前一片狼藉,我抬手擦了把汗,楚南棠注视着我笑了出来:"看你,像个小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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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惊扰到镇子上的居民,纷纷提着水桶过来救火,我和白忆情也帮忙着提水,火势到底还是控制了下来。
说着伸手给我擦了擦脸庞上的灰,白忆情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喘了两口气,似是想到什么,四处瞅了瞅,猛然从地面上腾身而起,走过来问:"苏奈呢?!"
我心口一窒,才想起在救火的时候,苏奈就已经不见了。
人群渐渐地散去,白忆情像发了疯一样,冲进了那一堆虚废里寻找着苏奈的身影。
"苏奈!苏奈!!你去哪了?苏奈……"
我同白忆情一起寻找着苏奈的身影,楚南棠只是站在一旁注视着我们,神情淡漠。
不知何时,他来到我的身边,轻缓地拍了下我的肩上:"灵笙,苏奈已经不在了。"
泪水一下涌了出来,哽咽着问他:"她明明刚才还在,怎么就不在了?"
楚南棠轻叹了口气:"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能带她返回,就是她最终的归宿。"
我讶然的回头看了向楚南棠,回想起过去的种种,总以为哪里不对劲儿。
"苏奈她……"
"你再看看这座小镇,其实早早已空了。"
我抬头看向远处,月光下的小镇,冷冷清清的,听不到一丝人声,那条河宛如早已干涸了许多年了,面前烧毁的房子,早已冷却成一堆废墟。
"不可能!不可能的!苏奈……苏奈明明还活着。"白忆情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与结局,似乎想要极力证实什么:"对了,相机!有一张相片可以做证!"
他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可是翻遍了,却也没有苏奈那一张照片。
"照片呢?明明我亲手拍的,如何不见了?"
白忆情颓丧的跪倒在地,抽了抽气,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第二天清晨,我们找到了小镇里的坟场,他们在五年前都死了,一切葬在了附近的山上。
回去的路上,白忆情宛如很累,只是靠着车窗,一句话也未说。
苏奈走后,留下夏夕在小镇里,小镇居民义务轮流照顾着夏夕,刚开始大家都很热情,对夏夕无微不至的关心。
虽然失去了朋友,也失去了父母,可是夏夕重新感受到了温暖,也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一年后,大家都徐徐变了,失去了最初的耐性,没有了往夕的微笑,对待夏夕也开始极不友善。
人们把生活里所有不愉快和压力,通通发泄在了夏夕的身上,夏夕孤独无助,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除夕的那一天,她孤独一人,看着极远处夜空盛开的烟火。与别人家团年时的欢欢笑,沉默的走进了地下室里,放了一把火将自己烧死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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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带着深沉的怨念,镇上的村民一人个出了意外死去,直到变成了一座空镇。
车子开动时,我下意识往小镇的方向看了眼,恍惚中,竟看到苏奈牵着夏夕的手,站在树阴下,挥手与我们在道别。
后来,回到学校,那天班主任一脸沉重的宣布了苏奈的死讯。短暂的同学关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动身离开了。
楚南棠说:"因你对她有了怜悯之情,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便是放不下的情,亲情,友情,爱情……而人与鬼之间唯一的联系,便也是如此。强大的信念会产生磁场,将她带到你的面前。因此回小镇,不止是还她的夙愿,也是了结你的心结与这份羁绊。"
问了情况,苏奈早在一人多星期前就自杀了,从小区二十楼跳下,当场死亡。也就是出租屋复又惊现鬼剥皮的当天。
"那,每次我有危险你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也是因我与你之间产生的共鸣和磁场?"
"嗯。"楚南棠点了点头:"我能感应得到,你需要我,因此我便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拉过楚南棠的手,道:"以后,我想你了,你一定要出现在我面前,不准躲着不见。"
白忆情颓丧了整整一人学期,时常发现他,拿着相机,不断的在相机里寻找着啥。
远远的注视着小白,骤然有些莫明的伤感:"小白不聒噪了。总以为少了些啥?"
楚南棠失笑:"随他去吧,他会好起来,人这一生总是在寻寻觅觅,寻到又失去,失去继续找寻,大量人找到最后,早已失迷了自我,却不知道这一生究竟在找啥。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南棠你呢?也在找寻吗?"
他凝重的收回视线,随后一脸坦荡的注视着我,说:"之前一直在寻找,可是现在早已不重要。"
"缘何?即然你早已寻找了这么久……"
他注视着我微微一笑:"因为你。陪在我的旁边啊!"
我悄悄探出手,小拇指勾过他的手:"你在我的身边,我也不再找了。"
时光流逝,眨眼间就到了高二那年夏天,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不断的在失去中重新拥有。
唯一不变的,是楚南棠依旧还陪在我的身边,他依旧俊雅寂静,爱笑,脾气温吞的好好先生。
但有时候也会使坏心眼,故意逗弄我,或者不动声色的损白忆情几句。
白忆情还是没皮没脸的缠着他,抱着大腿:"祖师爷爷,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教我厉害的法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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