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这东西,夜墨寒微不察觉的皱了皱眉,倒不是以为这尸体腐烂得太过于难看,而是他忽然想起南宫北辰说的话。
用及笄的少女作为祭品……
这莫不是那个被祭给河神的少女?
夜柚注视着那尸体也没由来一阵反胃,脑袋也越发迷糊起来,抓着杂草的手忽然一松,猛的往后飘去……
夜柚伸手想拉住什么,胸口处却猛的抽痛起来,手划过几分飘荡的杂草,终是啥也没有抓到……
夜墨寒自然也察觉到夜柚的不对劲,他伸手拎住她正住后倒去的身体,脚下一发劲而后往上游去……
岸上,獠牙面具做完仪式,正准备遣散众人回去等鲛珠的好消息,只是这一回头,忽然瞥见河里蓦然跳出一人身影。
男人跳出水面的嗓音引得众人抬首看去,晨光微露,所见的是孤寂的岸边站着一人黑衣男子。
就在人们愣愣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闯入者时,他忽然微微抬眸,一张冷硬的轮廓乍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男人一双眉目如画的眸子因被水侵染过,显得深邃无比,眼里宛如还闪动着冰冷琉璃的光芒,浑身上下散发出王者的气质,尊贵、霸气,他就如同神祗般高高在上,睥睨苍生,在他面前,任谁都会以为低人一等……
男人的身姿颀长英挺,巍岸如山,精瘦的身上滴着水,三千墨发也湿漉漉的,水珠从发顶划落,滴进衣领了。他低着头,即使是看不到他的脸,却也能让人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狂妄霸气,神秘且尊贵。
这个神秘的男人与这美好的晨光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金色的阳光撒在他身上都显得过于暗淡,仿佛连光都不及此物男人耀眼……
众人被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给吓愣了,而有些人在震惊男人那人神共愤的容颜时,还眼尖的注意到了男人手上拎了一人红色喜服的女子,而当众人看清他手里的女子就是夜柚时,人群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这新娘子是要祭给河神的,这人如何能把新娘子带回来?"
"这人谁啊,居然把人给捞上了,这要是触犯了河神该如何是好啊?"
"这祭品被劫,河神肯定会降下神罚的啊!"
"不过你们见过此物男人吗?他注视着好神秘的感觉,不会是啥贵人吧?"
獠牙面具也诧异的看着站在岸边的男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一个老者小声的惊恐道:"霍,霍姑,这新娘子被人给带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獠牙面具注视着彼男人,好一会才正了正神色,提声道:"大伙听我说,我已经和河神通过灵了,河神说,只要将这个女娃献给它,从此以后都不用再将女子祭给它了,因此,为了湾水镇,此物女娃子不得不祭给河神啊!"
众人原本就唯霍姑马首是瞻,此时再听她这么一说,更加振奋了起来。
"听到了没,霍姑说只要把此物女子祭给河神,那以后永远都不用在把湾水镇的姑娘祭出去了。"
"若是这个姑娘真的能让以后都不用再献祭品,那也是一件好事啊!"
"是啊是啊,牺牲她一个,换湾水镇上百个姑娘的性命,也不是不可啊。"
"反正她本来就是要祭给河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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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凡人啊……就是这般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让她去死……
众人越说越激动,夜柚被夜墨寒领着,她胸口处隐隐抽痛,仿佛有千万种蚂蚁在啃似的,疼痛至极,如今再听到这些似曾相识的的话,不禁冷笑了一声。
然而转念一想便又释怀了。
青衣姑娘从小在此物镇子长大,他们都能做到狠心将人扔进泥里,又如何会在乎她这么一个外人的生死呢?
夜柚蹙眉,胸膛处也越发抽痛了,她一手捂着胸口,在痛到极至的弹指间,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个青衣女子凄凉的眼神,她好看的眸子原本该是充满希望,充满活力的,可在夜柚的眼里里却是一片死灰,毫无波动……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数个粗糙的汉子说着就要上前来抢人,夜墨寒一手拎着夜柚,感受到她身上颤抖得厉害,不得不将她摆在来,让她能站到地上,只是一手虚虚的拎着她的衣领,没让她倒下,而后侧了测身,抬脚踢倒了两个上前来的汉子,他冷眸看向獠牙面具,冰冷的眸底仿佛能迸出寒气来,一字一句没有任何起伏:"她的命,纵使是你们湾水镇所有人的性命加起来,都不及其之珍贵。"
獠牙面具被男人这一记狠厉的眼神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是老者在后方扶了她一把这才站稳身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汉子挣扎着起身,面露不善道:"好大的口气,你是何人,有什么权利管这女娃子的生死!"
夜墨寒抬眸道:"凭本王是他的兄长。"
话音一落,湾水镇的四周忽然跑出来一众士兵,那些士兵目测不下百人,每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剑将众人团团围住,而在这些士兵后方,还跟着一人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
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情况,更不了解如何会有这么多土兵冲出来,胆小一点的人早已团团抱在了一起。
中年男人走到夜墨寒身旁,他看着男人的眼神都是带着尊敬的,反而在回头看看这些被士兵团团围住一脸惊恐的众人,他吼道:"看什么看,楚王在此,尔等还不快行礼?"
楚王!
此物男人没想到是楚王!
众人闻言皆惊慌失措的跪下,生怕跪慢了会没命似的……
楚王是何人?
天凌国神一样的男人啊,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的楚王殿下啊!
难怪他们会觉得这男人身上有一股王者之气呢……
可,可他们方才没想到还这般无礼的对他!而且,楚王方才说啥来着?
众人略微回味了一下男人方才说的话,忍不住心下一惊,他他他说他是这女娃子的兄长!那岂不是说,这个女娃子是柒公主!
这一人是殿下,一人是公主……
完了完了,他们湾水镇没想到还想把柒公主祭给河神,这不是上赶着找死的节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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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汉子早已经被吓得差点尿裤子了,头低得仿佛要磕在地面上……
夜柚的胸口越发抽疼,她从方才就一直在闷声忍着,如今早早已忍了一额头的冷汗,自然没注意到此物场面。
她恍惚间睁开眼,所见的是地面上齐齐的跪了一众人,她看得有些不真实,模模糊糊一片,不过她倒也不在意,一心只想把真相告诉这些愚蠢的人,她低声开口道:"各位,你们信任了十几年的人……霍姑,她,她从始至终都在骗你们,根本就没有啥河神,她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利用你们杀人。"
说到这的时候夜柚宛如在一片朦胧中发现了那具腐烂的尸体,她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河底下,饶是已经被泡得发白,可离得近了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悲哀无助的声鸣。
"我已经回来,仪式肯定就不做数了,你们,你们若是不信……"
夜柚说着,明显有些喘不过气来,胸膛猛的一阵抽痛,这一次宛如比方才还要猛烈许多,但她还是呼了一口气道:"你们若是不信,大可看看第二天会不会下雨……"
她的声音很小,可以说是喘着气说出来的,可众人却听了个一清二楚,每人皆是面面相觑,一片震惊……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已然用尽了夜柚一切的力气,她脸憋得通红,没有大冰块拎着她,身体便摇摇欲坠的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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