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渐清替她消除脸上的伤疤容易，就是如何对外解释比较难。
反正在动手前，洛渐清再三向纪灵兮确认。
如今早已夜深人静，纪灵兮也不怕别人听到，直接出声道"平日看你做事挺决断的，今日怎么这么墨迹？"
"跟着你十几年的疤痕骤然没了，你要怎么向别人解释？"
"我为啥要跟他们解释？"
"不是要你向他们解释，而是要你解除他们的疑惑。"
"就说偶尔得到一种特效的药膏，把脸上的伤治好了。"
"这样妥吗？"
"我以为挺可行的。"
看纪灵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洛渐清也不再迟疑，一手一挥便将她脸庞上的那道伤疤变不见了。
"好了。"
"好了？这么快？"
"若是不信，你大可去瞧一眼。"
纪灵兮一脸狐疑翻身下床，走到窗棂边的梳妆台前。
她盯着铜镜里的人看了又看，惊奇说道"真的没了！"
"睡一觉，疤痕就没了，还是想想第二天如何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吧。"
"我们今日去了离王府，从南风离手上得到了雪颜丹，本只是持着试一下的心态，但没念及第二日，疤痕真的消失了，你以为此物借口编地如何样？"
"还过地去。"
"过地去就行了，赶紧睡吧，第二天还要去看南风离。"
"你现在好烦人，张口闭口都是南风离。"
"我看你跟方夜挺好的，你们不会有点啥感情吧？"
"我连心都没有，能有啥感情。"
"但我看你们走地挺近的。"
"你说的儿女情长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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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几千年，你就没有喜欢过别人？"
"没有人像你这样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过男女之间的感情。"
"也许是很难说明白吧，这种感情还真要亲身经历才能理解。"
"不说了，睡吧。"洛渐清拉了拉被子，闭眼不再搭理纪灵兮。
翌日清晨，玉琊替纪灵兮梳妆的时候，视线就不曾从她的脸上移开过。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玉琊，你如何一直注视着我，我现在此物样子不好看吗？"
"好……好看，很好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骤然变好看，你不以为奇怪吗？"
"小姐本来就应该这么好看，有啥奇怪的。"
"你这话中听，对了，那小不点的娘亲找到了没有？"
"还没。"玉琊从中回过神，拿着玉梳继续为纪灵兮梳发。
纪灵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坐正身子说道"那就劳烦你先照注视着，等找到他的娘亲再将他送回去。"
"小姐人真好。"
闻言，纪灵兮长长叹息一声，"捡都捡了，总不能又将他扔出去吧。"
"嗯。"发现纪灵兮变好看，玉琊竟比她还开心。
梳妆打扮完毕，自然是要去离王府，让南风离看看她改变后的样子。
反正南风离现在对纪灵兮而言，很重要。
离王府这样来回出入，纪灵兮对府内的各个角落已经算是轻车熟路。
只是每月十五过后，南风离都虚弱到地无法下床行走，务必躺在床上休息几日。
反正在调整好状态前，他都不会见任何人。
可纪灵兮又岂是方夜能拦地下的人，她可是直接从府门横冲直撞到南风离的厢房。
方夜追随着纪灵兮来到南风离床榻前，只能作辑请罪，"王爷，纪姑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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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先出去吧。"南风离两手撑着坐起。
纪灵兮上前扶他，又忙不迭地把那小脸凑上前道"南风离，你看我今日有什么变化？"
"变化？啥样的变化？"南风离微微皱着眉，故意装作瞧不见。
"此地，我右眼角下面，瞧见了没有。"纪灵兮不服气，又把脸再凑近了几分。
"什么都没有。"
"你要气死我啊！你！"纪灵兮气地一下坐地老远，扶他的两手也松开。
"其实就算有那道伤疤，我也以为你很好看，若真喜欢一人人，又不只是在意她的皮相。"
听南风离说话的同时，纪灵兮余光瞥见他手上带上了她送的那条红丝绳，心中有几分小窃喜。
"看在你话说地勉强好听，又有病在身，就原谅你了。"
"洛姑娘怎么没一起陪你过来，万一太后那边的人要对你动手……"
"她陪我过来了，在屋外等着。"说完，纪灵兮看了南风离一眼，又继续道"真的是陛下将白落衡许配给你吗？这婚事你打算如何拒？白落衡的名声可比我好许多，姑姑还是太后，你拒婚可不会像南风景那么顺利，说不定还会掉脑袋。"
"这婚事就是太后的意思。"
"她是知道白落衡从来都都心仪你，心疼她，才设法让陛下指婚？"
"她是为了得到天心泪，以此要挟。"
"这天心泪都不在你手上，她以此要挟有啥用？"
"她认为天心泪在我手上。"
"她拿天心泪到底想做什么？"
"恢复朝气容貌。"
"人总会老了，让她恢复了朝气容貌，身体年龄还不是摆在那？"
"她若是像你这么明白，就不会这样疯狂。"
"这天心泪能治你的病吗？"
"听说可以。"
"那你也在找它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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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风离竟毫无保留地承认了。
他不想对纪灵兮有任何隐瞒。
"小洛洛似乎会医术，她说不定能将你的病治好。如果她真的能将你的病治好，那你是不是就不用找天心泪了。"
"能让她试试。"
"我叫她进来。"
纪灵兮起身离开厢房，将洛渐清叫到南风离床榻前。
方夜也跟着一同进了厢房。
看病的第一流程是先诊脉。
洛渐清也不能省略了这一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纪灵兮寂静坐在一旁，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方夜敛绪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结果。
又过了几刻钟，洛渐清面露难色看向纪灵兮，"我竟也查不出病困。"
"能治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还要再观察几日。"
"嗯。"
纪灵兮应声，洛渐清顺势霍然起身，走到方夜身旁低声道"方夜，我有话问你。"
方夜会意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跟她一同出了厢房。
听着房门吱呀一声关上，纪灵兮看着南风离追问道"方夜有意中人吗？"
"嗯？"南风离眉头轻皱，给了纪灵兮一个眼神。
看着南风离的小眼神，纪灵兮无奈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他跟洛渐清挺般配。"
"据我所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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