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致雨倒没想过要给苏忆瑾赎身,毕竟苏忆瑾和文素衣已经说了,她和春意阁还有两年合约。加上田致雨暂时还不想归隐山林,他的江湖梦还没开始,怎么能就这样匆匆告别?
他在武学道路上才刚迈出了第一步,还没有见识那些绝顶高手,还没有天南海北的看一看,现在就让他归隐的话,还不如直接在云中城坐监狱。
然而他还是想知道一下,若是苏忆瑾在春意阁不开心了,要求他带她走,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到的。能用资金的话就用钱,不能用资金的话就使用武力。只要苏忆瑾不变心,田致雨就会一切力量保护她周全。
等马本财出去之后,田致雨瞅了瞅这些银票,跟电视上看到的没啥区别。他数了数有五千两。
想到马本财刚才的话,加上最开始的时候马本财说过,此物世界里,一户中等人家一年开支然而五两,那么这些资金,足够他花不短的时间了。
接着他念及乌力罕,马上起身去了他的室内,见他眼下正打坐,走过去,道:"乌力罕大哥,刚才马大哥给了我些资金让我用做日常开销,我也用不了这么多,咱们一人一半吧。"说着从五千两银票里拿出来两千五百两,递给了乌力罕。
乌力罕接过一看,惊讶地说:"马大哥给了你五千两?"
田致雨点点头,道:"马大哥出手着实阔绰,不过我说了,这些资金算是借他的,等以后有资金了还给他。"
乌力罕苦笑道:"田兄弟,你买过东西吗?"
田致雨一想,在这个世界还真没花过资金,宝剑是卓不识大师送的,吃住都在马本财家,就连逛青楼都是马本财请客。
乌力罕看他摇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是多少钱,我师父门下有八名弟子,加上雇请的做饭师傅等等所有人,一年的开支不过一百两左右,这些资金够我们生活二十多年了,这些资金我不能要。"
田致雨很诧异,又念及乌力罕是东夷人,草原人民可能花资金要比中原人少几分。不过这五千两确实算是一笔巨款了。
"乌力罕大哥,你拿着吧,反正我也花不完。再说了咱们是一起闯荡,吃饭什么的不都在一起吗?花谁的钱不是花,多带些资金在身上,心里有底气几分。"
乌力罕听罢,也就不再客气,将银票装在了衣兜里,道:"那就先在我此地放着,你啥时候需要钱跟我说。"
田致雨点点头,道:"我下午出去买点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乌力罕想了想,道:"我不去了,我对书本没啥兴趣,还是待在屋里吧。"
下午田致雨问了秋葵哪里有书局,秋葵拿个纸,把太原城大大小小的书局都给他写了下来,并且说如果需要,她可以陪他一起去。
田致雨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顺便逛逛太原城。
去了几家附近的书局,田致雨发现里边要么卖一些医药巫术之类的,要么卖一些相面八卦之类的,于是便决意不按远近顺序,直奔秋葵说得最大的书局。
最大的书局叫做明远书局,位置离马本财的宅子有点远,正好田致雨一路上欣赏一下太原的人文风光。
根据田致雨的了解,太原城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算是中大型城市了,然而田致雨估算,城市规模跟后代一个微微大几分的县城差不多,人口理当在三四十万,较之后代的大型城市相差甚远。
这时候由于生产力的低下,粮食等物资运输能力的低下,很难形成很大的城市规模。
何况太原城除了马本财家宅子所在的区域比较繁华,其他地方处处可见低矮的土坯房,脏乱差的街道以及衣着简陋的人群。
大概这才是此物世界的真实现象,有钱有权的人比较少数,绝大多数都挣扎在温饱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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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明远书局,早已离南城门不远了,田致雨念及第二天文素衣正是从此地动身离开。
纵然不是在最繁华的地方,这家明远书局的规模却一点也不小,跟后世那些中等规模的书店差不多。
这家书局跟前面那些书局相比,就好像新华书店和街边小书店的差别。
门前一对石狮子分列左右,门头上挂着大大的牌匾,写着书局的名称,牌匾左右是一副隶书对联,上联是藏古今学术,下联是聚天地精华。
田致雨信步走进去,里边的装潢布置也庄重典雅。里边分为好数个房间,每一个房间的墙壁都竖着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就是此地了,田致雨念及。
由于这时候的书是线状,并没有书脊,所以此地摆放书籍并不是书脊对外,而是封面对外,一眼扫过去一览无余,非常方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外每一个室内还有一个牌子,简单介绍这个房间都是什么类型的书。
田致雨先从历史开始看起。
在历史书的室内里,田致雨找到了包括《史记》在内的传记体史书,从来都都到《唐书》。他先从史记开始看起,看了一会儿发现这本《史记》跟他以前看的《史记》几乎一样,都是司马迁写的,本纪世家列传的数量也一样。
他又翻了翻其他的,由于在以前这些他绝大部分都没看过,因此也就看不出异同。单看作者的话都是一样的。
此物世界缺少一本编年体通史,一本浅显易懂的通史,否则除非田致雨把所有的纪传体史书认真研究一遍,才能发现历史里细微的差别。
而编年体不同,只要看看具体的年份,不久就能了解其中的区别。
他又往前走,到了经书的屋子,一进门就看到摆在首位的,赫然就是《论语》。
《论语》田致雨倒是比较熟悉,很小的时候孤儿院的阿姨就组织小朋友们一起学习过。纵然年代有些久远,好在他记忆力好,那时候背过的,现在也还差不多都能背过。
翻了一遍之后感觉和以前读过的也没有差别,田致雨感觉越来越惊奇,此地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为何有着跟地球截然不同的地理环境,却一模一样的文化?为何唐朝之前一模一样,唐朝之后又彻底改变了呢?
若是是个平行世界,那此地和地球质量体积纵然相似,还有有差别的,纵然也有几乎一样的月亮,田致雨能肯定这不是他之前生活的地球。
难道这一切都是个梦?又或者自己一不小心闯入了别人的游戏,自己成了别人游戏里的一人人物?那自己是不是主人公呢,或者只是一人打酱油的?
田致雨百思不得其解。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诗歌的室内。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是一套《唐诗全辑》,粗扫过去大概得有三四百本。由于数量太多,只有第一本是横着放的,剩下的竖着排在一起,看起来极为壮观。
他没有看这套书,因为他发现了,紧接着这套书的,就是《李太白诗集》。这套《李太白诗集》也有十几本,他提起第一本,翻了翻目录,察觉出了差别。
由于他的内功已经到了中品,加上他本身记忆力就好,田致雨现在对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相当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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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过目录之后,就发现里边缺少几分李白非常经典的诗篇,比如《梦游天姥吟留别》这首。原先的《李太白全集》他没记住一共有多少首诗,因此此时也不能具体统计眼前这本少了多少首。
他接着往前走,下面依次摆放着杜甫、白居易、李商隐等等几乎所有他熟悉的诗人的诗集。每一人人的诗集他都翻看了一遍,几乎每一人人的作品都有减少。
难道此物世界里也曾发生过文字狱?可是即便是文字狱,也不可能波及到每一个作者吧。此地边一定有啥原因。
可是田致雨想不出来。
他接着在书局里逛,又看到了本朝文人的几分书籍,他翻看了几分,大都是散文类型的,少数能出诗集的本朝诗人,他们的作品较唐诗远不在一人档次。
田致雨现在明白那天洛远秋为何会感慨文化凋零,以至于听到田致雨嘴里的好词之后会痛哭流涕。
可是在原先的地球上,盛唐之后的大一统王朝宋朝,其文化繁荣丝毫不亚于唐朝,尤其宋词的灿烂更是辉耀千古,为何在东阳却好像一下子断代了?
任何一个建国日久的国家,随着经济的强盛,都会涌现出文化的繁荣,而东阳建国三百年,却没有出现一人李白,没有出现一个苏轼,这是任何文化人都会觉得羞耻的事情。
田致雨接着往前走,到了全是算命巫蛊医术的室内,他粗略扫了一眼,《易经》以及《易经》的衍生品差不多占了一半,还有一大部分医术相关的,他并不是很感兴趣,就走到下一人室内。
此物房间的门牌写着艺术,田致雨走进去一看,放在显眼位置的有碑帖,有书法,有绘画,还有金石相关的。想起马本财在讲麒麟茶话会的时候,提到过有一人倾城榜,里边是每年选取的五十名美女,由画师为每一名美女作画,而后集结出版,不知道此地能不能发现。
田致雨用心找了一下,没有找到,暗想,也对,那本倾城册,定价要白银五十两,如果这里摆放一册,不知会有多少人来免费观看。
正好有一位书局的伙计过来整理书架,田致雨将那伙计叫过来,低声问道:"这位小哥,麻烦问一下,咱们书局还有去年的倾城册吗?"
伙计暧昧一笑,低声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每年的倾城册,我们书局只能抢到十几本的份额,上架第一天就被抢购一空。"
田致雨给了他一人理解的微笑,接着道:"那其他的呢?文曲册有没有?丹青册呢?"
伙计又答:"都卖完了,这几本纵然没有倾城册那么受欢迎,基本十天左右也就卖光了。"
田致雨有些遗憾,示意伙计可以接着忙自己的事儿了,他继续往下看,发现无论是书法书,还是绘画,都以唐之前的内容为主,本朝的书法家和画家的作品也有,只是都摆放在角落里,数量也不多。
看来整个东阳,不只是文学凋零,书法和绘画也强不到哪里去啊。
田致雨走到这间屋子的最后一人书架前,这架子上的书都是竖着摆放,看不到封面。他随便取出来一本,奇怪的是这书根本就没有封面。
他翻开一看,瞬间就明白了,同时前日彼关于写小黄书赚资金的念头也破灭了,因田致雨手里拿到的,就是此物时代的小黄书。
田致雨看了看内容,也无外乎才子佳人佳期幽会,花前月下成就好事,文笔较兰陵笑笑生差远了。
这书没有书名,也没有作者,想来跟兰陵笑笑生一样,只敢偷偷摸摸写,不能光明正大的留名字。
他又翻看了几本,故事内容大同小异,有高官与青楼女子,有不得意文人与青楼女子,有落拓书生与良家女子,也有普通痴汉与地主家丫鬟,绝大多数的想象力也就停留在此物时代的水平。
然而这些书与前面书的不同之处在于,这些书明显翻看的人数众多,每一本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指纹印记,还有几本已经卷边的厉害了,想必这几本是最受欢迎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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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拿着一本出神的时候,忽然感到有人站在他后方,轻声道:"原来田公子跟其他男人一样,也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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