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诗
伯爵夫人换了一套华丽的丝绸长袍，走下楼梯时，又变成了彼端庄典雅的贵夫人。
只是原本妩媚却显得有些"装"的脸庞上，此刻洋溢的笑容，是那样的真诚。
她目光投向里奥的眼神，也在不自觉之中，流转着爱慕与嗔喜。
"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里奥。"
两人会心一笑，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早餐端上来，两人坐在小餐厅的一张桌子上用餐，德克管家伺候里奥，波佩女仆伺候伯爵夫人。
至于弗兰肯、布鲁托等骑士们，在大厅的公共餐案上用餐。
向日葵堡虽然很小，但城堡的基本功能都有，公共餐厅、宴会餐厅、小餐厅、仆人餐厅，一应俱全。
而且，芋堡车队的骑士、仆人，都有一楼客房可以住。
可以说从一开始，向日葵堡建造时，就是为了男爵拖家带口入住度假所设计。
"雨好像停了。"伯爵夫人望了一眼窗户，语气竟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
里奥也看向窗外："雨纵然停了，但路太滑，有些路段积水会淹没荧光蕈光株。所以，夫人您还是在向日葵堡多留两天吧，确保安全再出发。"
"是啊，安全最重要了。"
"不在话下。"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又是不言而喻的会心笑容。
不需要里奥再熬啥鸡汤，也不需要展现出啥风趣幽默，只是随口聊一句，都会甜蜜许久。
德克老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现，波佩则忍不住翻个白眼，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
见到两人互动太亲近，她只能轻咳一声，提醒伯爵夫人和里奥注意分寸。
外间客厅可是有芋堡的骑士在呢。
伯爵夫人抬起头，对着波佩轻轻点头，她也懂了这一点，因此不久就将甜蜜的笑容敛去，恢复成往日里的贵夫人姿态，语气也变得客套起来。
一时间，生疏的让里奥都感觉不适应了。
若非他了解，伯爵夫人的心早已完全属于自己，他都要怀疑，昨夜的贪欢是否逢场作戏了。
因此心中忍不住感慨："女人啊，真是天生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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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复又想到，自己何尝不是个演员呢。
人生大舞台，有戏你就来！
用完早餐，弗兰肯那边早已招呼芋堡的骑士们，在客房中打起了扑克牌。
尤其是伯爵夫人宣布，会继续在向日葵堡留宿两天，骑士们便更放松了。只是出不了门，外面基本都是泥巴路，人走不了，战马也走不了。
所以打牌就是最好的消遣。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伯爵夫人还特意去巡视了一圈，吩咐骑士们玩得开心一点，她也在努力笼络芋堡的骑士。
里奥也趁机露了个面，主要是为了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引起骑士们的怀疑："夫人，关于圣光的修行，我有太多问题需要向您请教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很乐意用圣光给予我的经验，指点朝气的牧师。"
"我还不是牧师，只是见习牧师。"
"但你已经契约精灵虫，晋升牧师是迟早的事情。"伯爵夫人做出一副关爱后辈的姿态。
两人离开客房，骑士们一点也没怀疑。
倒是伊莱亚斯管家，从用餐时就若有所思，但很快就被女仆波佩拉了过去。
没有人打扰里奥和伯爵夫人了。
"我们去哪，回室内吗？"伯爵夫人恢复了小女孩般的天真烂漫。
里奥却眯眼笑："夫人，你想要天亮之后写诗吗？"
伯爵夫人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在想啥亵渎思想呢，还不快对圣光忏悔。"
说完，她的脸庞上突然又飞起两抹羞红："再说了，没有月光，天亮之后黑夜谁分得清呢？"
注视着伯爵夫人的害羞神情。
里奥脑海里，突然地想起了一首小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一时间。
不由得有些痴了。
伯爵夫人见里奥没回应自己，而是呆呆的望着自己，她既有欢喜也有好奇，伸出纤纤玉手在里奥面前晃了晃："怎么了，里奥，我的骑士，在想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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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这才回过神来。
一把握住伯爵夫人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我在写诗，为你写诗。"
"诗？"伯爵夫人惊喜，"你还会写诗……圣光啊，你当然会写诗，毕竟你能说出‘生活不止面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人生是旷野，不是车道’。"
她止不住的催促："里奥，快将你写的诗念给我听。"
两人已经走到了二楼，站在点着煤油灯的走廊上，里奥挽住了伯爵夫人不盈一握的腰肢。
浅浅品尝一口绛红。
这才慢慢吟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何日再见。"
小诗吟完。
伯爵夫人不觉跟着吟了一遍，品味其中的韵味，而后仿佛理解了里奥的想法。
抬起头，勾住里奥的脖子。
等嘴唇与舌头分家，只剩一根银丝牵连。
伯爵夫人才爱怜的说道："里奥，我了解，我知道，我也不想分别，但你别惧怕，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我以前很少去兰开夏郡，但以后，我会经常去的，每一次路过都是我们再见之日。"
顿了顿。
她又注视着里奥，似笑非笑的出声道："况且，这两天我不都住在此地吗，骑士，奋发前进。"
这话说的。
里奥重新斗志昂扬。
只然而昨夜行军过度，做人得有张有弛，他骤然指着窗外说道："看，月亮出来了，天晴了。"
伯爵夫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也看向天上："好亮的下弦月啊。"
现在是天亮之后。
但月亮升起。
这是永夜大陆独有的生活方式，太阳消失以后，反而是夜晚有月亮时会更亮。而且月光也有微弱的圣光效果，大量魔兽都不愿意在月光下行走。
所以人类就以月亮升起的夜晚为天亮之后，月亮落下的天亮之后为黑夜。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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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去魔晶田大棚，帮我种植光株。"里奥笑着出声道。
伯爵夫人一口就答应下来："好呀，我在芋堡也是经常种植光株呢。"
两人一起下楼。
里奥喊来德克管家："帮我和夫人各找一双雨靴，我们要去魔晶田大棚。"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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