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人比鬼可怕
雁荡湖。
此地距离市区很远，等到这边的时候，早已到了深夜。
春寒露重的时候，章安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不害怕？"
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犹豫要不要下车。
凌宇轩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拿出一只超强瓦数的手电筒，拧开。
"人有时候比鬼更可怕。"
路过车门的时候，他冷冷丢下了一句。
他走到湖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图片的照片，举着手电筒比对了一下。
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甚至对方拍摄的时间应当也是春天的时候，景致几乎一样。
这片湖很大，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山峦，暗黑色的密林笼罩着湖的四周，只余下一条蜿蜒的山路夹杂在其中。
也就是刚才章安然他们开过来的那条路。
湖水中间有一座岛屿，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显得鬼气森森。
岛上是更加密集的树林，像是一个凶悍的动物波澜不惊地藏匿在湖中。
章安然扔了一人石头过去，对面树叶一阵颤动。
扑啦啦！
突然树林中一阵响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发出"嘎嘎"的叫声。
苍老地割着嗓子的声音。
像是在炫耀啥。
吓了章安然一跳。
"猫头鹰。"
耳边传来凌宇轩的嗓音，很冷，很稳。
"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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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安然点点头。
"会不会游泳？"
"你，你要夜游过去？太危险了吧？"
章安然注视着对面眼下正试水的凌宇轩，瞪大了双目。
"我观察过，这里不算是野生湖，理当不会有啥危险。"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章安然看了看黑沉沉的湖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害怕这个疯子把自己也拽下去。
此地就算不是十足十的野生湖，也算是九成九的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了解这水里有什么东西？
出于对系统任务的尊敬，她还是劝了一句："不如等天亮之后吧？"
凌宇轩脱下身上的风衣，换上一件黑色的类似潜水服一样的衣服，俊美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棱角分明。
他沉着脸说："来不及，第二天我务必赶回企业。你的定位装置总是放在24小时书店，也不合适，容易惹人怀疑。"
章安然留意着凌宇轩的动静，伸手打算拉他，但最终还是收回了那只手。
她顿了顿，往后退两步，手插在口袋，开口："丁择，真的不是你下的手？"
演戏，演的这么危险，也不太像。
凌宇轩回首看了她一眼，对面的女孩玩世不恭地站在那处，一只手插在口袋，带着点痞气。
刚才那句关心的话好像不是出自她的嘴里。
很矛盾的一人人。
"回车里，外面不安全。"
他没有回答章安然的问题，只是依旧冷冰冰来了一句，转身下了水。
.
.
海天市刑侦一组，地图上的红点交错，其中有一个位置最为密集，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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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市第一医院！
密集的空间数据线错综复杂，但有一个位置几乎成了所有蛛网中最密集的位置，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点，此地是海天市第一医院！
"仅凭这个，不能申请搜查令。"周羽摸了摸下巴，冲着年轻的刑警出声道，"这样，任宇昕你带两个人去医院调查，其他的人去调查凌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有啥问题随时联系。就这样，出发！"
.
.
凌晨的半山区，一栋别墅中，顾允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但他此刻的脸色却不是很好。
他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没有牌子，但看起来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此刻，他眼下正跟啥人进行视频通话。
"中东那边又出事了？"
顾允皱着眉头。
那边屏幕上出现了一人高瘦的欧洲男子，正手持着一个仪器在往前走。
"对，一名富豪死在了家中。死因目前我们还在调查，但相信与之前的类似。"
"将他的资料传给我。"
顾允此时通通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显得慎重了许多。
顾家是海天市的显贵，顾允一年前从海外回来，自然也就成为了海天市各大媒体争先报道的对象，只是他除了经常爆出几分花边新闻之外，其余的行踪极为低调，连他家里的人都不清楚他究竟在做什么。
对方传过来一份资料，里面第一页就是一人中东男子死在家中的照片。
从照片看来，这名男子身份非富则贵，家里面奢华至极。
他倒在地面上，旁边是一瓶半开的洋酒。
死亡时的面容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看起来似乎是刚刚饮完酒的样子。
"酒里面没有毒？"
顾允打量了几眼报告内容，寒着脸问对方。
其实这句话的答案他心里早就早已有数，但还是需要进一步确认一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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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他的食物中通通没有发现任何毒素。"
"他死后，财产怎么分配？"
那名男子苦笑了一下："一切捐出。"
"没有家人？"
"有，不过——他在死前新更换了遗嘱，如果他不幸故亡，所有遗产均捐给一家儿童慈善机构。"
"遗嘱确定是他本人？"
"确定，有三名证人。"
顾允烦躁的点了根烟，随口说了句"继续观察"，就将屏幕挂了。
他提起手提电话，随意拨弄了几下，打出去一人电话。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
叮铃铃……
章安然注视着旁边的风机，里面的手提电话在不断响起悦耳的嗓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斜眼看了一下不极远处的湖水中几乎看不清的彼人，迟疑要不要帮他接一下。
她直觉的发现系统给她的任务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
已经不是最初那种简单的帮助黑莲花女主勾引男主，还要阻止男主黑化的剧情了。
冥冥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改变整个剧情。
电话依然在不断地响。
她撩开风衣一角，看了一眼屏幕。
"顾"
她脑中瞬间浮现起那个浮夸的男人，这么晚可以给凌宇轩打电话的人，一定是彼顾允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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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持续了一会，主动挂断了。
章安然正要伸手过去，一只湿漉漉的手伸了过来，按在章安然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但就在章安然靠回椅背的时候，电话又复又响起。
是凌宇轩。
他默不吭声捡起电话，用不仅如此一只手按了一下，顺势走开了。
章安然注视他的背影，没有带回来任何东西，想必是没有什么收获。
她打开车门，正要走过去喊他回来，突然不经意间听见凌宇轩口中不带感情地说了句"只死了一人？"
这句话像是个炸雷，硬是让她收回了伸出去的脚，慢慢退回车里。
这些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谁是黑，谁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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