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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摘录
边军伙夫陈九,在“饿鬼屠城”之夜啃了半个祭品馒头。他没死,影子却化作了饕餮纹,胃里从此住进了一头能吞食怨气的凶兽。逃亡路上,他接过一枚守夜人令牌,在京城乱葬岗旁开了一家“渡厄食肆”。米粥可镇魂,汤饼能解冤,一饮一食,专了断世间孽债。不过,客人的冤孽越吃越深。科场怨灵指向礼部尚书,无头阴兵跪在当朝宰相身后,每一桩诡案背后,都缠绕着门阀“陇西赵氏”的丝线。陈九这才惊觉,饿鬼屠城并非天灾,而是一场以三百将士为祭、炼制“七杀阴将”的阴谋。更可怕的是真相:阳世门阀早已与阴司鬼神签下契约,以百姓气运为牲,换取家族百年富贵。饕餮吞怨,人亦食人。于是,锅灶成了法坛,菜刀化为判笔。陈九要以这双能看穿孽债的“阴阳瞳”,与这尊能消化罪业的“食孽胃”,尝尽京城诡案,吞下门阀千年罪孽。他要在这人鬼共食的乱世,重订阴阳契约,做最后的——饕餮判官。
“你可以走了。”无面先生嗓音里透出疲惫,“记住:活下去,留意动向。赵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转过身时,他听见无面先生最后一句低语,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握紧符片,穿过光怪陆离的摊位,穿过形形色色的非人,朝夜市出口走去。经过一个卖“消息”的摊位时,摊主——个蒙着黑纱、看不清面目的人——突然抬头,嘶哑开口:“新来的?免费送你一条:最近别去城南土地庙。那处……有东西在‘钓’守夜人。”摊主早已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一串发黑的骨头。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看过来。陈九推开门,第一眼看向灶台——示警的禁制完好,没人来过。
陈九摆在手,掌心的火焰熄灭。“你怎么知道此地出事?”“整座京城的气都在烧,你以为我感觉不到?”无面先生走入来,踩过满地的墓碑碎片,走到那些影子傀儡前。他伸出手,食指在其中一人影子的“额头”位置轻轻一点。影子像气泡一样炸开,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中。其他影子傀儡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向后缩去,重新贴回墙上,变回普通的影子。工匠们感觉肩膀一松,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影蛊而已,小把戏。”无面先生收回手,“真正麻烦的,是那三百门阴火炮,还有赵家在全城布的‘抽生阵’。”他看向陈九:“张怀古早已进宫了。但宫里……恐怕也不安全。赵家在宫中经营二十年,眼线遍布。
祭坛周围,一圈银色符文慢慢旋转——慕容渊的“星神禁制”。陈九能感到符文中恐怖的契约之力,强闯必遭反噬。残卷自动翻页,模糊字迹一人个亮起,投射出淡金虚影文字。开国皇帝李玄金甲持玺,立于封禅台。台下百官万民。“朕李玄,愿以李氏血脉,与龙灵订《共享国运契约》!”声如雷霆,“朕与子孙,当励精图治,护国安民;龙灵当庇佑国祚,调和风雨。君贤民安则龙灵壮,龙灵壮则国运昌——此约,天地为证,万民共鉴!”“契约写‘君贤民安则龙灵壮’。但如果……‘民安’的标准,由我们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