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焕今日穿了一件橄榄绿的深色休闲西装外套,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下身搭的是一条深灰色休闲裤。
晏安鱼的视线落在他腰带上,那里挂着一串亮闪闪的金属小片,衬得他的腰身很漂亮。
他再傻,也了解对方是精心打扮才来的。
晏安鱼低头看了眼自己,上身的深绿色短袖扎在迷彩长裤里,裤脚一个长一人短,看上去很滑稽。
"在想啥呢,"温景焕朝他挥挥手,"过来坐。还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
晏安鱼摆摆手,赶紧在温景焕对面坐定,看了眼案上的点心。
"我都挺喜欢吃的,温医生,今日主要是我要感谢你,因此理当我照顾你的口味。"
温景焕左手手肘撑在案上,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一双单眼皮的双目微微弯起。
"那很巧,我也很喜欢吃这些。"
他体贴地撕开吸管包装,把案上的两杯金橘柠檬茶都打开,递了一杯给晏安鱼。
"你刚来学校,还没来这里吃过吧,"他说着,指了指盘子里那片包着火腿的面包,"尝尝此物,味道真的很不错。"
晏安鱼怀疑,温医生会读心术。他看着盘里的火腿面包,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眼睛眨巴眨巴,忍不住想要上手撕一块尝尝。
他习惯性把两只手贴在裤缝上搓了搓,却又以为有些不雅。
温医生连隔着手套摸了猫都要洗手,他这样不干不净的,会不会被嫌弃?
晏安鱼迟疑了一会儿,只好起身,"不好意思,我先去洗个手。"
"哎,别去了。"温景焕叫住他,"再不吃就凉了。来,我喂你。"
他又伸出他那双让人挪不开眼的手,中指和拇指捏住了面包的两侧,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晏安鱼脸红了。
他是个成年人,只有不会用餐具的小孩才要大人喂。
"来,尝一口,"温景焕笑眯眯的,哄小孩似的张着嘴,"啊——"
热腾腾的香味儿飘进晏安鱼的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就着温景焕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
他被人嘲笑过吃东西太野蛮,因此以后的每一次吃东西,他都是小口小口地咬。
外脆里松的面包上裹着松软香甜的酱,晏安鱼一口咬下去,还能感受到火腿肠微微凹陷,而后被咬开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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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
"好吃吗?"
温景焕把面包放回盘子里,横截面上还留着一道花边似的齿印。
"好吃好吃。"晏安鱼心都要化了,腮帮子嚼得鼓鼓的。
温景焕起身问老板要了湿纸巾,递给晏安鱼一张。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来,擦擦手,自己吃吧。"
晏安鱼接了,根本没思考其中的逻辑关系,他心满意足地把美味火腿面包咽下去,感叹了口气道:"温医生,你人真的好好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景焕用心地擦干净手上的油渍,仿佛擦的不是手指而是刀刃。
"是吗,你还是第一人这样夸我的人,"他笑着说,"你刚入学,十八岁吗?"
晏安鱼点点头。
他看着温景焕的脸,兀自在心里琢磨,温医生早已在读研究生了,再怎么说也应该比他大三四岁吧?
温景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喝了口果茶。
"我二十三了。"
晏安鱼吓一跳,"你会读心术吗!"
"因为你在掰手指呀。"
晏安鱼脸都丢尽了。
温景焕又推给他案上的奶油泡芙,"来,这个是我最喜欢的,趁它还是冰的,快尝尝。"
"有劳……"
晏安鱼一心都在那软乎乎的奶油泡芙上,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温景焕陪他一人一半吃完奶油泡芙,晏安鱼又在对方各种推荐下吃了一人三明治,四个蛋挞。温景焕没吃太多,晏安鱼食量大胃口好,没一会儿就把案上的食物扫荡一空,唯独留下那半个火腿面包,实在是吃不下了。
冰冰凉的奶油在唇里融化,混在松软可口的外壳里,晏安鱼幸福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满心都是甜腻的口感,根本没发现坐在对面的人从来都都都在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早已有些鼓起的胃,注视着盘子里的半个面包,觉得有些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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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他从小帮爸妈插秧,知道粮食种出来有多不容易。
"抱歉温医生,我吃不下了。"他有些伤心,因为自己给对方留下了浪费食物的印象。
温景焕却没在意,他靠在椅背上喝果茶,偶尔抬起眼,看看晏安鱼。
"不用道歉,是我刚开始点太多,"他有些无奈,"想着什么都想给你尝一点,结果就拿太多了。"
"可是真的很好吃哦!"晏安鱼竖起拇指,夸张地赞叹道:"每——一人都超好吃,待会儿我再挑几个,回去带给室友!"
果茶被放回桌上,杯里的冰块发出轻响。
"你很喜欢你的室友吗?"温景焕微微偏过头。
晏安鱼两只手抓着膝盖,想了想,说:"才认识一天,也没有很喜欢吧。虽然我提议送小猫去医院的时候,他们都没答应,但是作为室友,不论他们喜不喜欢我,我都得先对他们好,毕竟以后要一起生活嘛。"
温景焕没有反驳他的奇怪道理。"当你室友真幸福。"他感叹了一句。
店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快到新生整理内务的时间了。晏安鱼得回宿舍大扫除,于是又买了三个火腿面包装进塑料袋里,和温景焕告别。
"快回宿舍去吧,"温景焕催促他,"耽误了事情就不好了。"
被他这么一说,晏安鱼也有些紧张。他和温景焕说再见,而后拎着袋子,快步出了店。
黄昏吞噬着白昼,天上的太阳也沉进大树茂盛地枝叶后面。晏安鱼拎着塑料袋跑出去好远,他盯着地砖上自己的影子,忽然顿住了。
等一下,今天不应该自己买单出资金的吗?
晏安鱼的理智到底还是从美食的魔爪下爬了出来。
不好不好,现在回去找温医生也太羞耻了。晏安鱼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儿,他垂头丧气地溜回宿舍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忆今日到底吃了多少,打算下次再去问清楚价资金,把资金还给温医生。
哎,还钱如何这么难呢。
斜阳将他的深绿色短袖映成黄金色,同样也洒进甜品店里,落在那人橄榄绿的外套上。
温景焕规矩地坐在桌前,餐盘里大大小小的餐纸都早已空了,只有半个面包躺在上面,边缘还留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波浪形牙印。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脸庞上没什么表情,耳廓却红得反常。他抽了张纸,小心翼翼地包起面包的一角,两根手指将它捏在手里,张嘴,极为缓慢地顺着咬过的地方,咬下一口。
而后咀嚼,吞咽。
另边,晏安鱼已经从失落中缓过神,拎着一袋子好吃的,边哼歌儿边回了宿舍。
"我返回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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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盈盈地开了门,里面数个室友见他回来,却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晏安鱼心中奇怪,脸庞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发生啥了吗,"他眨了眨眼睛,把袋子里的小面包拿出来分给大家,"今日在甜品店买了些吃的,来,大家一起吃。"
于斯年率先接了,塑料包装袋发出刺耳的响声。
"有劳,安鱼。"他笑了笑,转过身,又追问道:"安鱼,我能问个问题吗?"
晏安鱼把剩下的分给赵安和夏黎,两人什么也没说,默默放到了桌上。
"啥事,你尽管问。"他说。
于斯年看了眼夏黎,问:"你是不是用洗衣机洗外套了,夏黎刚才穿了下午用洗衣机洗的睡衣,说以为身上痒。"
晏安鱼起初没反应过来,他拎着已经空了地袋子愣了半天,才了解于斯年的啥意思。
"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瞪大了双目,"外套是我自己放在盆里手洗的,也是我自己拧干的!"
夏黎摸着自己的胳膊,小声道:"安鱼,前日跟你说了不要碰那只猫,猫藓是会传染人的……"
晏安鱼怔住了,要是传染了,第一人中招的不理当是自己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你俩的衣服晒一块儿了,说不定是因为这个。"赵安也附和道。
晏安鱼呆呆地愣在原地,他看了眼微微皱着眉的夏黎,又看了眼打量他的赵安,以及用眼神告诉他"下次注意"的于斯年,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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