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消失的血腥味
脸色铁青的陈言快速反身，从楼梯口走下地下室。
同时，身上的白大褂早已换成了一套保洁服。
太平间，就在地下二层。
门前，一人身高不到一米六，脸色阴沉如尸体一般的中年男子在看守。
"你是谁？平时不是下午打扫吗？今日如何上午来了？"
男子注视着陈言的眼神有些警惕，说的华国语也有些别扭，只是不仔细听，也不会以为有什么。
正如所料，看守太平间的是日国人。
"我打扫卫生的，你看不出来啊！鬼了解为什么上午来，领班让来的，你当我愿意来太平间啊。"
陈言弯着腰，嗓音故意放粗，骂骂咧咧："要不是那混蛋生病，老子才不来！"
"你给个话，不用打扫正好……"
中年男子皱皱眉头，太平间……还是要打扫的："想起不要碰触尸体，小心鬼上门找你。"
"谁特么有病才砰那玩意……"
太平间内，其实绝大多数的尸体都在冷冻柜里，只有少数方才死去的，才放在外边。
陈言故意远离尸体，打开手中的吸尘器开始打扫卫生。
果然不一会，外边传来病床推动的嗓音。
只是全程没有谈话声，大门洞开，一人身材更加矮小的男子，推着病床走进来。
男子看了一眼打扫卫生的陈言，没有理会，锁好病床底下的滑轮锁，就出去了。
不用看，只是闻一闻，陈言就知道这是刚刚死去的梁艳艳。
将吸尘器的开到最大，陈言看看四周，拿出准备好的手术刀。
打开装尸袋，陈言小心翼翼的划开尸体胸腔的缝合线。
肝脏着实有破损，但并没有贯穿，腹内血量较大，但是还达不到大出血至死的程度。
而脾脏、肾脏，都不见了。
陈言虽然没有专门学习过解剖，只是上警校的时候多少接触过。
梁艳艳的死因根本不是车祸导致的内出血和脏器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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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脾脏、肾脏处，伤口没有缝合，导致大量出血，才是根本原因！
脸色铁青的陈言，将装尸袋拉链重新闭合，去往下一处尸体。
九具尸体。
太平间内摆在尸体冷藏柜外的尸体，算上梁艳艳一共是九具。
其中四具，都有内脏消失。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将近百分之四十五的比例！
要了解，只有两天内死亡的尸体才会放在冷藏柜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冷藏柜内的尸体呢？
又有多少尸体脏器丢失？
用手提电话拍下照片，陈言快步动身离开。
太平间门口的中年男子，虽然疑惑这个清洁工为什么感觉让人有些寒意。
但是回过头看了看太平间内一切如常，也就不在意了。
"一人会走动的马路大而已……"
哼着日国南海道家乡的淫词滥调，中年男子注视着陈言动身离开的背影，一脸的狰狞恐怖。
……
美日国际医院外。
阳光明媚，春风徐徐。
然而，落在陈言身上的暖阳，一点没有让陈言感受到温暖。
回过头，陈言再次看向这座国际大医院。
仿佛一座狰狞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陈组，如何样？"赵兵一脸忐忑，刘青山等人也注视着陈言。
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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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口罩的陈言脸色铁青，嗓音冰寒刺骨："立即向队里汇报，封锁整个美日国际医院！"
"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
张云虎点烟的手都有些发抖。
此刻，三十几辆警车，围在美日国际医院门前。
陈言早已将案件的所有情况向张云虎做了汇报。
铃铃铃！
电话声响起，张云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香烟差点掉在地面上。
目光投向手提电话屏幕，张云虎苦笑着摇头："这才不到半个小时，都早已是第9个电话了……"
有心想不接电话的张云虎，看着上边熟悉的名字，还是划开接听键："领导……"
"云虎啊，"电话里的声音根本没给张云虎说话的机会："美日医院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大批警力把医院围住，影响有多恶劣？"
"你们有案子办我不插手，只是要注意影响，连城市大好的招商环境来之不易，懂吗？"
懂吗？
张云虎当然懂。
但是，如果陈言说的是真的，这可就不是办案那么简单了。
"陈言，"张云虎挂断电话："这件事情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就是惊天大案，我得上报上级。"
上报？
"要多久？"
"一个小时，"张云虎想了一下，伸出一个手指头："最少一个小时，这样的大案，市侦缉队做不了主，市里也做不了主。"
"肯定要上报省里领导！"
"一人小时？"陈言皱眉，看向医院，突然想起接连打给张云虎的电话，脸色大变："不行！"
"张队，他们在拖延时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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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们有了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那我们的功夫就白费了。"
"他们非法摘取那么多器官，肯定不全是用在国内，一旦线索中断，国外又没办法追查，案子就永远都破不了！"
"张队，务必果断行动！"
果断行动？
铃铃铃！
张云虎的电话铃声复又响起。
本来还有些迟疑的张云虎，此刻也明白了陈言的意思。
淦！
破了案，谁打电话都没用。
破不了案，方才给自己打电话的数个人就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划下挂断键，张云虎直接电话关机："全体都有！"
"立即封锁美日国际医院，全面展开搜查！"
命令下达，全体侦缉员分成三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组跟着陈言直奔急救中心，二组跟着张云虎直奔底下二层太平间！
三组，则在一位副队长的带领下，控制所有医院高层管理人员。
"就是这？"刘青山指着陈言刚刚乘坐过的电梯，有些诧异。
电梯只是普通的电梯，没有任何特殊。
陈言点点头，带着大家走入电梯，属于梁艳艳的血腥味还在。
陈言阴沉着脸，摁下负二层的按键。
嗡！
电梯启动，缓慢下降。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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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轿厢门打开，负二层到了。
陈言走出轿厢，极远处正是二组的队员，他们此刻刚到太平间门前。
电梯周围空旷，没有任何遮蔽物。
而属于梁艳艳的血腥味，竟然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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