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胃疼
此物令人措手不及的吻就这么直接落在秦宴城的额头上,并不轻柔,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使劲、何况相当得意洋洋了。
伴随着时舟偷袭成功之后兴高采烈的欢笑,秦宴城很难有短短一天之内连续怔愣住两次的时候,这简直是消耗了他一年的份额。
额头被碰过的位置一阵热浪席卷,酥麻热意几乎直冲天灵盖,继而再一路顺着胸膛向下燃烧。
难以言喻的冲动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秦宴城不受控制的骤然极为想要把此物笑的十分得逞的小幼稚鬼按倒在床上......想要亲吻他温热柔软的嘴唇,亲吻他精致的锁骨、双目,然后想要......
秦宴城顿下意识五指攥拳,喉结不易察觉的轻轻动了动。
时舟丝毫不知道在那电光石火之间险些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还心满意足的想着自己不但找回场子亲返回了,何况还吃了美人的豆腐把美人又把人亲懵了。
许久后,秦宴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音,依旧有些难掩的沙哑沉意:"你了解你在干啥吗——"
时舟笑着"哼"了一声:"你啥表情,不服?那也休想再亲回来!"
秦宴城无奈蹙眉,一时不了解该说啥好,简直被时舟清奇诡异的想法气到胃疼的更厉害了,于是翻身过去不再看他。
"如何,"时舟怕镜头听到,两手撑着床爬过去低声趴在秦宴城的耳边问,"你丫该不会真的恐同吧?只是亲一下而已,你这是歧视哎!"
"你跟谁都这样?也这么......亲别人亲的这么随便?"
秦宴城微微眯起眼睛,"不一样"三个字在心头掠过,他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分辨的光,似乎很想听时舟会说啥。
时舟拖长音夸张的"哈"了一声:"如何可能啊?你想什么啊,我哪能这么不讲卫生!就你自己,毕竟你跟别人不一样嘛。"
"你看啊,咱俩都睡了好几次了,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有道理吧?反正早都已经亲过了,就破罐子破摔呗,再说......"时舟清了清嗓子,吊儿郎当中夹杂着一点点羞涩,"我就只想亲长得好的美人,你长得好看啊,这要是换个人,我可下不去嘴。"
秦宴城听完之后更加无语了,直接起身关上最后一人留下的小台灯。
心里那点暗潮涌动彻底被时舟给碾平了,黑暗中只剩下时舟没心没肺在旁边玩手提电话时洒下的屏幕亮光。
——时舟还有个天大的正事要办。
他眼下正悄悄给手机上定了个时间在凌晨两点的闹钟,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能悄悄摸下床去,无知无觉的把秦宴城电脑里的"罪证"销毁干净,再也不必忧虑被抓个正着当场社死,免得天天惴惴不安。
时舟知道秦宴城睡眠很浅,因此他不能定有铃声闹钟,只是定了一人无声震动的,把手提电话塞在枕头下面,只等它半夜叫醒自己。
这房子很小,一室一厅,没有独立的书房,因此秦宴城的电脑就放在室内里的书案上,此刻着实是"最远的距离",眼睁睁看着但却只能干瞪眼。
午夜时分,手机隔着枕头在时舟耳边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时舟连忙睡眼惺忪的伸手关掉闹钟,生怕秦宴城也跟着醒过来。
这是个相当忐忑而浩大的工程,如何在一人睡眠很轻很浅的人的眼皮底下偷偷打开他的电子设备而不被他发现。
一旦被发现,轻则有秦宴城当场检查电子设备,轻则被怀疑偷看他什么商业机密,贴上鬼鬼祟祟不怀好意的标签,重则"写小黄文被另一人男主角看见"的冥场面之后直接导致社会性死亡的结局。
时舟甚至不敢打开手提电话的手电筒,只敢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在幽暗昏惑的一丁点光亮中像一只半夜偷粮食的小刺猬似的徐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一点点挪到书桌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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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狂风呼啸夹杂着劈啪作响的暴雨,这雨下了一整天也并没有驻足的迹象,作为半夜的寂静房间内的唯一响声。
时舟第一次这么当着正主的面明目张胆的做贼,心脏狂跳不止,眼睛一直盯着秦宴城躺着的位置,虽然手提电话的光太微弱了,什么都看不到,这也只是图个心里安慰而已。
因不了解秦宴城的电子设备开机后会不会有嗓音或者光线太亮直接弄醒他,只能试图动身离开房间,到了客厅里之后再开机操作。
他悄无声息的拿起秦宴城的电脑包抱在怀里,然后继续悄无声息的一点点往外挪。
方才挪了两步,秦宴城却骤然翻了个身。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许久后,秦宴城再也没有动,就在时舟忐忑的手心冒汗想要继续的时候,却骤然意识到秦宴城的呼吸声有些粗重紊乱,并不像是睡着之后的沉稳。
时舟一惊,连忙被钉住似的睁大双目警惕站在原地屏息凝神不敢动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物发现让时舟立即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去,怎么感觉秦宴城还醒着啊!
时舟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转过身迅速把电脑重新放回桌子上,不一会后鼓起勇气,举起手机往秦宴城那边照了照:
秦宴城是侧躺的,姿势极为别扭,手臂打横紧紧压在胃部,整个人都绷的颇为僵硬,没有盖上被子就那么晾在外面,五指攥拳死死抵在床垫上。
时舟一惊,秦宴城这明显还是醒着的,何况显而易见是胃疼的紧,呼吸一阵重一阵轻,看样子像是在努力压抑着痛楚。
睡前他胃就不太舒服,时舟本以为睡一觉或许就好了,没想到竟然愈演愈烈了,自己这要是没定个闹钟半夜起来做偷鸡摸狗的小坏事的话,都不了解他半夜居然这么忍痛硬生生咬牙扛着。
"秦宴城?你要不要紧?"时舟一看他都疼成这样了居然还一声不吭,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打开灯。
室内内骤然一片明亮,秦宴城被强光猛的一刺激后更雪上加霜了,到底还是忍不住痛哼一声,脸色都宛如更白了几分。
时舟也被晃得半天睁不开眼,发觉自己摸着黑又不熟悉开关因此开错了灯,连忙关灯换另一人开关,打开床前的彼小台灯。
昏暗的灯光下,秦宴城脸色煞白一片,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的很紧,额头鬓角上涔涔的冷汗颇为清晰。
见时舟蹲在床边查看他的情况,秦宴城低声道:"幸会好睡......关灯。"
时舟擦了擦他额角的冷汗,给他把被子盖好,又忙活着起身去给他烧水:"你的胃药呢?起来喝点热水再把药吃了。"
秦宴城咬着牙微微喘息,这一阵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面前有些发黑。只隐约能看到时舟非常焦急和甚至有些惊慌的表情。
他这胃病只要天一冷或者一下雨就容易犯病,尤其是今日这样十分寒凉的秋雨。
好在他早就早已习惯了在夜里悄无声息的忍耐,纵然这一阵疼的颇为剧烈,但在秦宴城看来也并不是啥大问题,只要熬过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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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见他难以开口,见状只好自己去找药。
"吃完了......"秦宴城缓了一阵,才终于勉强出声,"没事。"
看秦宴城这一阵疼的这么厉害,甚至估计他是胃痉挛了,根据照顾他哥的经验,这一阵要是吃不上解挛止痛的胃药,绝对会至少生生遭罪数个小时。
时舟只好再做打算,想想怎么才能缓解一下他的痛楚。他这阵喝不进去热水,甚至此时手边连个能给他暖暖烘烘热敷一下的暖水袋都没有。
秦宴城胃痛的昏昏沉沉,听到时舟似乎窸窸窣窣找着啥。勉强抬起头,却看见时舟竟然披上外衣准备出门。
"......你去哪?"
"去给你买点药,"时舟没好气道,"跟你说啊,下次你要是再犯了胃病才告诉我药吃完了,小爷可不伺候了!"
他方才瞅了瞅,此物时间点这附近甚至连外卖送药都没有了。
窗外狂风骤雨,时不时还有惊雷闪过天际,秦宴城勉强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嗓音低哑只是斩钉截铁道:"不行!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雨......我没事,你赶紧睡!"
"那药店离着不远,也就走五分钟,"时舟看着他那和白墙差不多的脸色,愈发心疼,"哎呀,行了行了你别瞎操心行不行,你闭嘴休息吧!"
这么大的雨秦宴城如何能放心他出去,时舟正系扣子,竟然直接被秦宴城拽住了手腕:"这么晚啥药店都关门了,回来睡觉!"
时舟见他居然强撑着坐起来了,吓了一跳,赶紧让他躺下。他说的倒是也在理,这附近好像还真是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这地方风景够优美适合录节目,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穷乡僻壤还真是什么都缺。
秦宴城已经自己伸手把台灯给关了。
时舟被迫打消了买药的念头,只好重新脱了衣服爬上床去,搓搓手问:"我手热乎,我给你揉一揉胃?"
秦宴城正忍受着一阵阵撕扯般的剧痛,保持弓身侧躺的姿势几乎不能动。
时舟见他不吭声就当是默许,从他身后徐徐把手探过来,隔着薄薄的睡衣覆在他的上腹部。
手底下的肌肤温度很冰,时舟忍不住更加心疼,心说秦宴城得多难受?居然到现在都还能从来都都一声不吭的忍着。
时舟的手的确很暖,他试探性的揉了一下,接着慢慢加重力道,动作小心翼翼但轻重却恰到好处。
秦宴城在时舟伸手的瞬间就立即下意识绷紧,每当这种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那些被他埋在心底的事情就会来势汹汹的重新浮现,甚至让他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过去。
那些年里其实他最不缺的就是"照顾"。无微不至、被所有人赞扬甚至过分不真实的"照顾"——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让他生理性厌恶排斥一切关心和近距离的照料......
时舟轻缓地摸了摸他紧绷的后背,轻声说:"秦sir你放松些啊,别忐忑别紧张,乖嘛乖嘛。"
这种感觉很奇异,秦宴城努力的徐徐放松下来。
因为对方是时舟,重重根植于内心的抗拒竟然消散了不少,甚至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甜意与安心的满足感丝丝缕缕升起,就像黑暗中的一缕光,分外耀目,让人想要把它牢牢抓在手里,据为己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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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光芒不属于他,本来要照亮的也不是他。
秦宴城的心沉了下去,很清醒而残忍的想着:自己只是一个小偷,时舟或许只是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思念的逝者的影子,才对他也抱有这样的耐心和温柔。
瞬间充盈心房的苦涩消极情绪让秦宴城的胃部顿时又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痉挛,疼的他一阵恶心欲呕。
时舟见他浑身骤然颤抖了一下,连忙问:"你怎么了?"
秦宴城冷漠地哑声道:"你睡吧。"
说罢,时舟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而满是冷汗的手给攥住,然后拿了下来。
时舟并不在意,他本来也大概摸到一点秦宴城的奇怪雷区,会抗拒关心在意料之中,于是耸耸肩:"好吧,那如何样能让你舒服一些,吗,陪你聊会天或者给你唱首歌来分散注意力?"
他本想陪着秦宴城聊会天的,但令人不好意思的是,他才刚刚说了几句而已,就不小心沉沉的睡着了。
秦宴城在黑暗中颇为无法的叹了口气,很有经验的闭目等待不到了二颇为钟,时舟果不其然在睡熟之后开始满床翻滚着寻找抱枕,而后牢牢的抱紧了他——开始了每晚都躲不过去的又搂又蹭。
大概因为时舟潜意识里仍然想给秦宴城揉胃,他睡熟之后不仅仅把手搭在秦宴城上腹,而且只要秦宴城稍微一动,他就下意识软绵绵的伸手揉两下,还迷迷糊糊的问:"秦宴城,幸会点了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算了。就算他从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至少现在叫的是我的名字。
秦宴城复又叹了口气,给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八爪鱼盖紧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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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鉴于秦宴城的身体状况实在是让时舟忧虑,第二天时舟早早醒来,和辛导演一合计,两人一拍即合决意今日让秦宴城好好歇一歇。
辛井当时死皮赖脸以让秦宴城参与拍摄作为交换延期一天条件的时候,并不知道秦宴城口中的"小病""不严重"没想到是在鬼门关打了一人来回这么令人心惊胆战,否则无论是以两人的交情还是以秦宴城太贵了出事赔不起的角度来看,他都不会敢提出此物条件。
时舟震惊的打字给辛井:
——因此说,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我来参加的节目拍摄?
辛井迅速回答:
——不在话下啊,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有这本事求他来参加的,啧,重色轻友的混蛋
——我俩不是真情侣呀辛导,这都哪跟哪?秦宴城不但直男,何况我还怀疑他恐同呢
结合辛井这几天的各种安排,同床共枕一床被、挤死人的薛定谔双人帐篷、甚至此刻因为他的可恶安排,秦宴城还昏昏沉沉睡在时舟旁边,时舟不得不认为他绝对也在磕这对根本就不是真的的cp。
——恐同即深柜这句话你听说过吧,你能的,加油时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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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无法摇摇头,暗想这可真是天方夜谭啊。
再转头目光投向一旁的秦宴城,他的脸色还是一片冰白,不知道他昨晚是没睡好还是如何回事,看样子还是不太舒服。他难得有清晨没主动醒来的情况,八成是昨天大半宿没睡。
时舟悄无声息的起身,决意亲自去给他买胃药,再买个暖宝宝或者热水袋之类的东西,毕竟他胃寒受不得凉,天这么冷,暖暖的捂一捂大概能舒服一些。
时舟纵然今天要陪他可爱的金主队友休息一天,但他主动提出私镜不要关,他还要拿整整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呢。
屏幕前的粉丝自然难以想得到时舟没想到是为了多赚点零花钱。这可是被身价千亿的秦先生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难道不是想花多少花多少?
众人完全不会了解他和秦宴城之间竟没有什么金资金往来。
毕竟一旦伸手要资金,两个人的性质就通通变了,时舟可不想真的被包养。
——时小少爷从出生起就没为资金发过愁,锦衣玉食一掷千金,但现在就不行了。
时舟切身体验到"一文资金难倒英雄汉"的艰难,这才不得不徐徐改变"视金钱为粪土"的纨绔富二代性格,勤勤恳恳的努力赚资金后再毫无负担的吃喝玩乐,这倒也更有成就感更痛快了,让他乐在其中。
时舟一蹦一跳的绕过水洼,抱着小棕熊电暖手宝对着镜头展示,笑嘻嘻地跟粉丝说:"你们看它好看吧,买了送给秦宴城的——嘿嘿嘿,毕竟他每个月都要有那么几天嘛,大家懂的哈哈哈哈。"
摄影师一路跟着时舟,天色阴沉,但好在雨停了。
粉丝们也跟着笑作一团:
【真绝啊哈哈哈,舟舟你可小心别被秦总看见这段视频回放,不然惩罚的你下不来床】
【楼上这个提议好♂请务必给我看,快焊死车门!】
【舟舟总喜欢给秦总买这种反差萌的东西,哈哈哈哈救命啊这是什么恶趣味,我喜欢!!】
【我也喜欢!实在太太太可爱了!】
秦宴城的粉丝笑够了之后则是开始忧虑他的身体:
【说起来,秦总是胃病又犯了吗?刚刚舟舟去药店买的是不是胃药呀?】
【好像是,我看昨晚的内容了,时舟给秦总揉手腕上的穴位来着,估计是不太舒服。烟津市下暴雨了,这两天挺冷的呢】
【说起昨晚......嘿嘿嘿,你们看没看到舟舟按着秦总的肩膀偷袭亲了一大口!咦嘻嘻嘻嘻,后续理当发生点啥才对吧】
【欧吼!你发现了盲点!】
时舟摇摇头,心想你们可真是一群小黄人。
还有另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黄人没有喂养,眼看着要拍摄完节目准备回家了,有了电子设备就能继续写文了。
反正他是不敢再用秦宴城的电脑了,这简直就是在钢丝上倒立跳舞,一不小心就得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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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想着,时舟边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子的大门。他有些懊恼方才难得今日起的比秦宴城早,但是只顾得忧虑他的身体去了,起床就买药了,竟然也忘了趁着这个好机会赶紧把昨晚没成功的删除记录活动给进行下去。
然而现在想起也不晚,现在进去就删,他用秦宴城的电子设备是不会引起粉丝们怀疑的。相反,他们只会继续找到新的糖"好甜啊!秦总的私人电脑都随便用,好多商业机密的!"
时舟越想越以为颇为合理,还特意把会有响声的装药的塑料袋放在了客厅以保证不弄醒秦宴城,继而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去——
秦宴城不知何时竟然早已醒了,正穿着浴袍发梢微湿、戴着金丝边眼镜坐在书桌前,此刻正面无表情注视着电子设备屏幕。
时舟的笑容顿时凝固,弹指间就变成了一脸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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