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话 全部都是脑浆迸裂
张凯栋瞪大眼睛，他发现了那些上网的男女，一人一人，保持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又看到了吧台上的收银员，伸出手去要给自己倒水，却一直倒到现在，饮水机里的水不断向外流，却始终没有盛满杯子。
还有等眼注视着他这边的两个上网的人，始终都在瞪着他，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们……他们，为什么……"
"为啥一动不动么？"祖尔克诡笑着：
"因这都是你的幻觉啊！除了……"
咔嚓！
一人轻微而沉闷的嗓音响起，张凯栋陷入了永恒的黑暗当中，他的天灵盖，早已被祖尔克一掌捣烂了。
"除了你的死，是真实的之外。"
网吧里，不断传来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嗓音，不时有人兴奋地大喊两声，或者干脆用耳麦骂起屏幕对面的队友了。
没有人注意到，一人壮汉走过张凯栋的旁边，在其座椅后站了几秒钟，然后张凯栋便趴倒在电脑桌上，毫无声息了，他的前额碎掉了，白的黄的液体，慢慢顺着电脑桌流到地面上。
"方大龙么……"
壮汉离开了网吧的时候，还在喃喃自语：
"小法，跟你同场竞技的九个人，必须都死，这方大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计算机课上，老师在讲案上侃侃而谈，方大龙正在电子设备前偷偷玩着他下载下来的黑暗破坏神，旁边的石海滨，则是兴高采烈地玩着红警，一堆光棱坦克造出来，眼看就要推对方老家了。
而后，石海滨口袋里的手提电话震动了起来。
这家伙原本不想管，但是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听，所以石海滨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提电话，低下身子，放在耳边压低声音道：
"王冉冉你个二货，老子正在上课呢！一遍一遍在叫春呐！"
数秒钟之后，石海滨眼睛陡然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
方大龙的胳膊忽然被人碰了一下，他转头目光投向了石海滨，发现石海滨的脸色极为难看。
"啥事？"方大龙疑惑地问道，同一时间不忘操作手里的狂战士硬怼大菠萝。
"张凯栋……死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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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龙的手离开了键盘，盯着石海滨，沉声出声道：
"千万别跟我说，死状还是脑浆迸裂。"
石海滨的嘴唇早已哆嗦了起来，他仿佛断气一样颤抖：
"是，脑浆迸裂，死在网吧里。"
方大龙到底还是正视起这件事来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之前的李恒和王威的死，说实话，带给他的触动并不是很大。
就算凶手是个轮回者，又不敢明目张胆杀人，杀俩人发泄一下就算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地可是学校，轮回者要杀人，一旦被发现，那就务必在三分钟内杀死所有目击者，否则他自己就会被主神给强行传入到九死一生的死亡试炼当中，就跟被抹杀掉差不多了。
方大龙本身也是初当轮回者，对大量轮回者的心态都把握不准。
他现在还不太理解，大部分的轮回者，对普通人，都是一种神看凡人的眼神。
凡人胆敢触动神，死一次根本不够，不诛九族都对不起轮回者这个身份，都会感到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尤其是，死掉的还是自己的亲弟弟，不拉着一堆人给身为轮回者的弟弟陪葬的话，祖尔克根本不会罢休。
从王威嘴里说出来的"他的哥哥"此物称号，到底还是让方大龙重视起来了。
方大龙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影，上面写着"祖尔法的哥哥"六个大字。
此物黑影朝着正在打篮球的九个人走了过去，遇到一人就一巴掌拍碎天灵盖。
他要杀死当时参与比赛的剩下九个人，并且就在这几天就要一切搞定。
方大龙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他立即面色严肃地对着石海滨道：
"马上通知一班二班篮球队剩下的人，我们只有六个人了，必须集合起来！"
石海滨连连点头，两手哆嗦着打电话了。
"报告老师！"
方大龙立即就产生一人强烈的预感，孙国超是来找自己的。
一个嗓音响在了门口的位置，大量同学都抬起头来，方大龙也同样抬起头，发现了门口的高大身影，一班队长孙国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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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来找二班的方大龙，我们班主任有急事找他。"
"哦，好的，方大龙，方大龙有没有来上课？"戴着眼镜的小矮个子微机老师对着课堂问道。
"到！"
方大龙起立，朝着门前走了过去，路过讲桌的时候，方大龙认真大声道：
"报告老师，我方大龙从来都都不逃课，所以请您以后不要用‘有没有来上课’这样可笑的内容来喊我，您早已沉重打击到了我的自尊心。"
方大龙和孙国超走了出去，留下了瞪大双目的计算机老师和一众目瞪口呆的同学。
因在环科二班的同学眼里，方大龙可是班上名副其实的乖宝宝型学霸啊！
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礼，很多人用谦谦君子来形容他，顶撞老师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过，他可是大家眼中最听老师话的一人了。
方才方大龙的表现……是咱眼花了？
"你来找我，是不是张凯栋死掉的事情？"方大龙追问道。
他本以为孙国超会诧异地问一句，"你竟然早了解了"，没有料到，孙国超的神色比他想象的要难看得多。
"吕彬彬，也死了。"
方大龙瞳孔缩了一下，吕彬彬，是二班的首发五虎之一，他当真是没有想到，彼神秘的轮回者凶手，下手竟然这么快，昨天杀死了李恒和王威，今日还没到夜间，张凯栋和吕彬彬也惨遭毒手。
"全部都是脑浆迸裂……"
孙国超根本控制不住身躯的颤抖，他一把抓住方大龙的胳膊，用拼命克制的恐惧嗓音出声道：
"大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就算是祖尔法的鬼魂要杀死我们，我们也能去找驱魔师啊！找道士找和尚啊！绝对不能再留在学校里等死了啊！"
方大龙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就仿佛有一双阴毒的双目在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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