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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追悼会

谈谈情,算算账 · 桔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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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莫名联想到那个名字,整个人跟着一愣。
下秒,童宇就笑说:"我是怕忍不住又催你快点回家来。没想到,竟然被这小丫头看见了。"
"喔……"我慢半拍,"是你啊。"
"不是我,还是谁?"
"……"
我干咳两声,不想再继续此物话题。
回到家,让小丽和花甜一起睡,我则在客厅沙发打发了一晚。
第二天,继续我的兼职工作,在某大学门前帮店家发广告单。暗咒死胖子啥时候才能给点新活路!这样发下去,泥玛啥时候才能去环游世界?!
说起死胖子,我就气得双手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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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麻烦给个单子。"
听见后方响起一人男声,我心想竟然还有人主动要单子的?怀着一颗不耐烦的心转过身过去,不禁大跌眼镜,面前的人竟然是苏凉。
他一身休闲的打扮,脸庞上是温暖无害的微笑,千真万确。
"你……"我看看他身后的豪华跑车,"你的?"
他愣了愣,点头。
紧接着,我扫了一眼陆续从校门出来的学生们,又问:"你……来接新女朋友?"
苏凉笑着蹙眉:"你的脑回路……我如何有点跟不上节奏?"
"那你来此地干什么?"
"来此地,就一定是接女朋友?"
"那倒不一定。也能是……物色女朋友?"我痞痞地冲他笑,"怎么?终于想通不再做备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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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和这所学校有一项活动合作。"他好脾气地继续看着我笑,"想不想喝杯咖啡?我给你机会再笑话我一次。"
……
学校旁边的咖啡店,我把冰咖啡当水喝,几口就见了底,还厚脸皮问能不能续杯。
苏凉大方,又给我买了一杯,我直呼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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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听秦俊说,你职业特殊。"他用眼神示意,发传单可不算。
我耸耸肩,以示一言难尽,然后凑过去说:"以后若是有啥不能用常规手段解决的事情,不妨关照一下。"
苏凉噗笑,双目里都跟着放光:"比如……我雇你扮女朋友,在某人面前避免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我险些把嘴里的咖啡喷他脸庞上。
而后就见他在那里环着手,幸灾乐祸地笑。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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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秒,看他笑中透着心痛,我突然生出一种理解的心情来。"那你可得出大价资金罗。"我调侃,"我童可可在江湖还是有些地位的,重回琅琊榜首也只是时间问题。"
苏凉笑着摇了摇头,隔了会儿,似乎念及啥:"可能……还真有件事会需要你帮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以我的经验,白事类工作我一般能推就推。
苏凉把苏月月的事情告诉我之后,我迟疑再三还是答应了。
苏月月是苏凉远到不能再远的远方亲戚,小姑娘只有十岁,纵然也姓苏,但家境和苏家相比,颇为贫寒。
更悲惨的是,苏月月是家中独女,自小患血癌,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医院度过。苏凉在家族祭祖的时候见过,听说她受到电影情节的启发,也想在活着的时候办一个快乐温馨的追悼会。
于是,月月妈妈为完成女儿的愿望,希望找个人扮成同样在和病魔抗争的病友,替女儿打气加油。
追悼会在一所教堂后面的花园里举行,还好因为前夜下雨,所以天气凉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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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时候,宾客早已来了不少。走入去就见一人病容明显的小姑娘坐在轮椅上,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依次接受宾客的问候。
这氛围如何说呢……
多么可爱的一人小姑娘,但从她的表情能看得出……和‘死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为了符合病友的身份,我一身文艺气的棉布长裙,还特意化了个苍白的妆。
因为我怀里的大抱熊特别显眼,远远就吸引了小姑娘的视线,立马见她脸庞上藏不住有了一丝笑容。
我走过去,不拘小节地蹲在轮椅前:"听说你最爱的是这种大抱熊,送给你。"
小姑娘毕竟是小孩子,立马就乐开了花:"哇,好漂亮呀。谢谢姐姐。"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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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她就是妈妈和你说过的那个可可姐姐,也是今日的神秘嘉宾之一。"月月妈赶忙介绍。
"我听过幸会多故事。"苏月月抱着大熊,出于‘同病相怜’,眼神流露出对我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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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过幸会多故事,幸会,幸会。"我爽朗地笑,伸手过去握了握,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这时,月月爸过来喊妻子,说华美基金的人来了,让赶快过去。
我让月月妈不用担心,我会陪着小丫头。
没一会儿,苏凉就来了。苏月月喊他凉哥哥,苏凉则带来一个大蛋糕逗小丫头开心。我拿出手提电话来给她和蛋糕拍照,还帮她美颜加各种特效。
月月看了直笑,突然收起笑容,特别惆怅地感慨:"我有头发的话,就不用加特效了。"
我与苏凉互看了一眼,然后我手指蘸了一点蛋糕边缘的奶油,点在她鼻尖上,说:"生日快乐。"
月月愣住,苏凉也是不明因此地看着我。
我扶着她的轮椅边,下巴磕在手背上,说:"今日不是你的追悼会么?说明你早已……"说着,在脖子上比了一个了结,"那个了。因此,今日也是你的生日。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老天额外给的,可不能哭丧着脸过。"
月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手指蘸了鼻子上的奶油,舌头尖上一尝,恢复笑容说:"好甜。"
"那……"我冲她使个眼色,"你要不要……"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自己又偷挖了一点奶油,放嘴里,双目里到底还是有这个年龄孩子理当有的调皮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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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在那处哭笑不得地看我。
我眼神示意,有何不妥?
这时,月月妈小跑着过来,驻足就极为严肃地训斥:"月月,不是和你说了,这些东西对你身体不好的。"
月月脸色立马耷拉下来,不回嘴,也不说话。
作为始作俑者……
我心里面莫名扯了扯,如果我是苏月月,不会希望是这样子的……
见小舞台上有话筒有音响,不管等会儿是不是有节目表演,主动上台去,试了试话筒是不是有嗓音。
"各位来宾,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童可可,能来到月月的此物派对,我以为十分荣幸。我不太擅长说些文绉绉的话,所以就只有一通乱说了。"
宾客都被我吸引过来……
"你们一定会奇怪,这不是我们月月的追悼会么?如何会是派对?因为在我看来,它能是一人派对。该怎么说呢……"我想了想,"矫情地形容,就是……我们理当开开心心的,没人规定追悼会就应该肃穆庄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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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目光投向小丫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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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总会问为什么偏偏是我,如何总是我?而后我的老外婆就会说‘老天就是此物样子的了,等你睡好了,吃饱了,它看你没如何样就不会再欺负你的了。’"
我学着外婆的口气,
"所以,我能活到此物年纪,不是因坚强,而是听了她的话,一有事就像猪一样地吃和睡,醒了也就没事了。其实……就是没心没肺。"
台下哄堂大笑,大部分人都被我逗乐了。
笑了笑,我继续:"今天,是你的追悼会。我们是要告别,但我觉着,只是向之前的你告别而已。
"那你呢?要不要让我们和新的你认识?你看看我,每一天的我,都和前一天不一样。因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新的一天。"
小丫头定定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看看旁边,有这么多支持你的人。若是你累了,痛了,甚至是想放弃了,我们都还是在这里。不信,你听听这些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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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欣慰的是,众人纷纷热烈地鼓掌……
"除了有掌声,还得有干货。我先来,唱一首我平时还挺喜欢的歌送你。希望你可以记住,任何时候,我们都会把气力分给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说着,我清了清喉咙……开始清唱: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缓地的风轻缓地地飘,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注视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缓地地仰望。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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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
唱到这里,我冷不丁地僵住。
明明是和煦的阳光,我眼前却出现了幻觉……
他白晰的脸依然看上去没啥温度,仿佛活生生的僵尸般令人心生畏惧,唯有眉宇间那股傲气是自然生动的。
他就这样朝我走来……停步在人群之外,远远地将我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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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都以为,老天爷就是个爱看热闹的主,你越不想发生什么,它就偏偏要让它发生。
……
台下大量双眼睛盯着我,我重新把话筒凑近嘴边,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那面孔……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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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我有属于我的天。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
掌声很热烈,而我摆在话筒就只想溜。
才跳下舞台,就被一人坚实的胸膛架住去路,木兰花香扑鼻而入。
只有抬起头,呵呵一笑:"花先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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