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彼此眼中的自己
【苏晓樯：对，师兄返回了，我也回来了，我们俩现在就待在一起，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看到这句话的几人先是一愣，旋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0点28分。
这么大晚上的，你们待在一起？
一种莫名的荒谬感和不可思议的错落感，随着字里行间的信息透过屏幕涌了出来。
班级群里一时间都没人吭声，其中最尴尬的就是赵孟华了。
最近他父母因公司的事情从来都都在吵架，因此他对他们提到的苏氏难免有些迁怨，但没念及很久没说话的本人突然出来了。
【陈雯雯：苏晓樯，不要开这种玩笑。】
【苏晓樯：谁没事跟你开玩笑了？你们不是找我和师兄吗，现在如何又不吭声了？】
陈雯雯也被她给怼得一噎，一时间也不了解说啥了。
这种带着歧义的话，如何能在群里说啊。
难道就不怕有些人说闲话吗？
她显然对苏晓樯不够了解。
苏晓樯本来就真不怕别人说什么。
她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把江守云拿到手了，让那些和自己之前一样抱着侥幸心理的家伙死心。
【徐淼淼：啊哈哈，我们就是想聚个餐，这不是想问你来不来嘛？我们以为你还没回国，没法来了呢。】
【苏晓樯：来啊，缘何不来？然而，我带着师兄一起，你们理当没意见吧？】
不等其他人说有没有意见，苏晓樯又点了一下路明非，【苏晓樯：@路明非，你也来，柳淼淼不是说了吗，她包你的饭资金，你别磨磨叽叽的。】
小天女不愧是小天女，更何况她还憋着火气，请客说成抢劫的语气，通通不给拒绝的机会。
【陈雯雯：等一下，你不问一下江师兄吗？我记得他不喜欢参加聚会吧@苏晓樯】
陈雯雯作为从江守云手中接任的文学社社长，显然从师姐师兄口中了解到了他的"喜好"。
或者说，她本身就对江守云有一种憧憬的感情，所以看到苏晓樯那种带着歧义的话时，才会下意识地冒出来顶了苏晓樯一句。
但她的内敛性格注定不可能像苏晓樯那样，只能自己在心里暗戳戳地一阵别扭和幽怨。
【苏晓樯：问啥啊，师兄在我旁边睡着了，有什么想问的，问我就行了……而且，虽然他不喜欢聚会，只是他喜欢我啊，我说能就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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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嗻……不过请客就不用了，小的最近打工赚了点资金，吃顿饭还是够的。】
路明非这时候才冒出来回复了她，但这副表现和语气实在有些异常。
正常来说"路乞儿"一听有饭吃，就理当答应得比所有人殷勤才对。
恨不得直接抱着请客那人的大腿来一句："明非飘泊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啥时候像现在这样不情不愿的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但此时其他人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路边乞儿身上，小天女那虎狼之词中的信息量炸得他们有点发昏。
啥叫"师兄在我旁边睡着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已经不是歧义了吧？这分明就是摊牌了啊！
这消息对于一群高中生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刺激和超前了，不敢相信同时也分不清真假。
但在班级群里彻底炸开了锅的时候。
原本还在群里豪气冲天的苏晓樯，现实之中却是一副卑微的小模样。
"师兄~"女孩抬头直勾勾看向江守云，两只小手举在胸前作无辜状，看上去像是人畜无害的宠物："我说的对不对呀？"
但被子里却是伸出双腿，把江守云的一条腿捆住，又一个劲儿地扭来扭去，连床都发出嘎吱的轻响。
也不了解隔壁的老苏有没有听到，如果听到了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面对这样的攻势，就算是江守云这样的家伙，也有点招架不住。
这要是再没有点反应，都抱歉广大男同胞。
所幸女孩是靠在他身前，还没有往怀里更近一步，否则就真的要被发现了。
"好了好了，你都帮我答应了，我还能说啥？"
为了不出洋相，江守云连忙伸手按住苏晓樯不老实的手，随口应道："就是怕我去了，你们玩不尽兴。"
但一人女孩像是给朋友炫耀自己珍藏的宝贝一样，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女孩是在忧虑自己对此不满。
小心翼翼打开箱子的一条缝说："就看一下下，就给你们看一下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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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表情宛如生怕别人抢走自己的宝贝，只是又希望别人了解自己真的拥有了他。
这种情况，江守云有啥不满的呢？
除非是那种不希望公开关系，抱着玩一玩、不负责的渣男。
"不在话下不会，他们巴不得你去呢。"苏晓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在心里早就跳得不行了，"江同学，你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什么概念哦。"
对仕兰中学上三届下三届的人来说，"江守云"是始终远在天边的符号。
在升旗仪式和颁奖典礼上，在校运动会或者篮球场上，在学校的各种活动晚会上……
若是说楚子航给他们留下的是修长的背影，那么江守云留给他们的也就只有那个笑容。
听过他的名字也见过他，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
本质上，他们两个对于旁边的人，都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因此，听到苏晓樯真的把江守云拿到手时，群里反应最激烈的其实并不是男生，而是那些同样抱着别样心思的女生。
一群人明了解脚下藏着一人宝藏，都在同一时间开始向自己下面挖，但挖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就只剩下一个女孩还在那埋头挖。
因此大家都是一样的，站在或高或低的地方，就抱着看笑话的想法。
看苏晓樯在那处做几分无用功，赌她啥时候被拒绝或者放弃。
就像是在群里说苏晓樯出国留学的那个女生，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在嘲笑苏晓樯不自量力，见江守云出国居然还不死心地想追到国外去。
就连赵孟华后面接的那句话也有附和的意思，甚至还多了一层嘲讽苏晓樯跟家里任性胡闹。
结果，苏晓樯现在突然告诉他们，自己"美人抱得英雄归"了。
仅剩的那个女孩挖着挖着，没想到真的挖到了一人宝贝。
瞬间就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变成了小丑。
江守云并不是他们自我安慰的"性冷淡"，只是一直没有人能真正追上他的脚步罢了，苏晓樯做的那些事也根本不是什么无用功。
所以她才会想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做到了。
"你说，你如何能坚持那么久呢？"
江守云搂着女孩的力气大了一些，突然感觉有啥一下子就满足了，小声道："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够，也配不上。"
苏晓樯感觉耳朵一痒，浑身都跟着软了下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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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甘愿的。"苏晓樯摇了摇头，原本抵在胸前的两手也徐徐地松开来，主动向上攀升直至搂住江守云的脖颈，发丝挠得江守云脸颊发痒。
这样被灵压完全包裹着，让她又是羞赧又是安心。
总算聪明了一次，还好没让她白等。
两人就这样沉浸于温和中，再一次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然而，这样的气氛，被女孩一句话打破了。
"师兄。"苏晓樯鼓涌了一下，红着脸道，"你……有点难受……"
"别乱动。"江守云拍了一下额头，往旁边退了退无法道，"再乱动就让你出去了。"
这浴衣跟毯子差不多薄，苏晓樯抱在自己的怀里，他通通能清楚感受到凹凸有致的身姿。
"不要！"苏晓樯摇了摇头，脑袋靠到枕头上，"这样好了，睡觉睡觉。"
"嗯，睡觉。"江守云也松了一口气，把手提电话放在床头柜上，又关掉仅剩的一盏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月光透过窗帘笼络而下，世界陷入了平和的宁静，只能听见共鸣的心跳声。
………………
早晨八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没睁开双目，他就听见了那细密的呼吸声，很静很静，很近很近，像是枕头里棉絮发出的声响。
江守云今日并没有定闹钟，但生物钟还是把他叫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米色装潢的屋子里静悄悄的，一切保持着昨天的布局。
这种感觉，就像是过夫妻生活似的，让他感觉有点恍惚。
"呼。"
许久之后，他侧了一下身子，慢慢地舒了口气。
然而，等他低头去看的时候，又忍不住愣了一下。
一旁窗帘下有淡淡的光影洒下。
那道光并不算刺眼，只为室内增添了一丝明亮，连带着一大清早的心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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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缕阳光，江守云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女孩身上。
苏晓樯睡在他身侧，右手放在他的身上，左手搭在小肚子上。
盖在身上的那张被子早已被踢开了，现在就只留下一人角还残留在床上。
光洒在此物女孩的脸颊上，看上去有点像是猫的胡须。
一头长发披散在枕头上面，寂静的面孔在柔和的阳光下如同敷上了一层奶黄色，像是可口的蛋糕，让人想咬一口。
她匀净地呼吸着，白皙的皮肤折射着阳光的美好，照亮着同样美好的雪白脖颈和锁骨。
手臂挂在他的肩膀处，光线穿透窗帘在上面印出一条条印子，细小的绒毛带着点金色好看的白。
然而，江守云不久就发现女孩的两条腿时不时搓一下，哪怕死死地缠着他显然也有些微微发冷。
江守云摇头叹息甩开杂念，旋即便掀起自己的被子，轻轻地给苏晓樯盖了上去。
被子已经盖住她一半的身子。
但就在这时。
"嗯……"
苏晓樯突然发出一声娇憨的呜吟，眼皮微微抖动间似乎就要醒过来。
江守云下意识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手缩回的同一时间早已闭上双目。
然而，在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无奈。
自己又不是在做坏事，到底是在心虚啥啊？
是以，当苏晓樯被冷醒的时候，微微抬头看向江守云，就发现他还在呼吸平稳地睡觉。
再低头看自己身上，被子早已不翼而飞，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苏晓樯顿时小脸一红，有点羞意浮上了心头。
不过，苏晓樯不久便松了口气，嘟嘟囔囔道："还好还好，师兄还没醒。"
毕竟昨晚朦朦胧胧的，那种旖旎的气氛之下，她不会感觉不好意思，但现在光天化日之下，骤然就感觉难为情了。
而后捏住被子的一角，一点点、一点点，朝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边拉被子还边观察情况，直到被子将妙曼的身姿掩盖，确认他还没醒过来这才放心。
被子宛如还保留着江守云身上的热气，暖呼呼的，苏晓樯原本发冷的身子顿时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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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守云此时则是依旧装睡中，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拉了过去，于是便装作了方才睡醒的模样，一脸茫然迷糊地慢慢睁开双目。
结果他刚睁开眼，朝她那边看过去。
却发现女孩已经闭上了眼，早已重新恢复先前的睡姿，看上去就像是还没醒似的。
——如果无视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微微颤动的长长睫毛，以及那嘭嘭嘭直跳的小心脏。
"……"江守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好嘛，还演呢？
苏晓樯也不了解自己如何一糊涂就闭上了双目，就是骤然感觉有些不舍得这么直接醒过来了，因此只能闭着眼睛生怕被江守云给发现了端倪。
但下一刻，她就感觉一条宽厚有力的手臂压到了自己的枕头上，稍稍用力，在枕头上面凹陷下去，自己的脑袋就自然而然的靠到了他怀里去。
苏晓樯的小心脏顿时一滞，然后胸口微微地有些起伏，感觉像是里面装着小青蛙，不安分地在里面蹦蹦跳跳。
没想到啊！你是这样的师兄！
太坏了！
可是我好爱！
苏晓樯在心里啐了一口，但是身体却颇为地诚实。
是以，江守云就这么把她搂进自己怀里，继续闭上双目睡觉。
结果在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又睡过去了。
复又醒来的时候，就早已是十点了。
两人几乎是在同时睁开眼睛的。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彼此眼中的自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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