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大结局 （二十一）
何蔚蓝起得早，到医院的时候，陆老爷子还没有醒，杜远让她在里面等。可能是因怀孕的缘故，特别容易犯困，她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睡，可还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一觉醒来，早已快到正午了。
"睡饱了？"何蔚蓝还有些迷瞪的时候，陆老爷子带着笑意的嗓音陡然炸开了她稍显迷糊的神识，发现陆老爷子正笑着望她，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局促的站起来，手都不了解该怎么摆。
"爷爷，您醒了，"说完她就像打自己两个巴掌，这个点了，谁还谁，除了她刚醒。
陆老爷子见她的脸越发的红了，呵呵的笑出声，招招手让她过来。
"丫头的脸色红润了很多，也稍显胖了。"
她是真的胖了，不似因怀孕。孩子不到三个月，看不出来的。
"爷爷，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您。"
提起这个，她心里着实愧疚，不过陆老爷子没当回事，拍拍她的手，宽慰道："时间长短不要紧，即使一年来看一次，也不要紧，只要笑着来就行了。"
午饭是和陆老爷子一块吃的，饭后又推着他出去转了一会儿。
眼看着太阳落山，杜远从住院部的大楼里走过来，陆老爷子对何蔚蓝道："丫头，今天我很开心，天色不早了，你不用送我回房了，早点回去吧！对了，孤儿院在乡下，不必在家里方便，以后没啥事就不要来回跑了，放心吧，爷爷身体棒着呢，重孙子还没抱呢，如何也待活个三五年的。"
"爷爷。"何蔚蓝声音哽咽。
陆老爷子摆摆手，叹息道："丫头，我了解你在想啥，那要不这样吧，每次来这前，打个电话，让司机去接，我也好放心。"
何蔚蓝这才笑着点点头。杜远接过轮椅的扶手，问："小姐，让司机送您回去吧！"
何蔚蓝摇摇头，"不用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想去看看陌笙。"
何蔚蓝走得累了，在一人长椅上坐下，刚坐定，面前就匆匆跑过数个护士，只听到之后的数个护士在嘀咕着。
"这人还真是会折腾，当我们是猴子啊，这么耍着玩，他以为这医院就他一人吗？"年纪轻轻的护士嘟囔着。
"你小声点，想被炒鱿鱼啊！人家那是大少，这个医院就是他的，他若是愿意，这医院里只他一人也不是不可能！"
"这人也太霸道了吧！以为姓韩就了不起了，他爷爷还在这医院里，也不见他这么闹腾！哼，若是让我去扎针，你看我不戳破他的血管！"*明显的对某位大少表示不满。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雷劈了，那可是董事长哎！"
"你那么振奋做什么，护士长都不格，我算哪个葱？再说，他自己也明显一副不想活的样子，伤成那个样子还天天还喊着出院！"
嗓音越来越远，注视着她群急匆匆的身影，何蔚蓝脑袋空白了好半响后，脚步不听使唤的跟了上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何蔚蓝才从小小的楼梯间里走出来。
走廊很静，头顶上的灯光很亮，刺眼的凉，炫目的白。她穿得是软平底鞋，没啥嗓音，但她以为每一步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不敢用力，惧怕太痛。
下午他尾随护士到这里，趴在房门的玻璃上看，地上散乱的全是药丸，药瓶啥的，吊瓶也破了一地，针头的一端低着血，管子里还积着长长的血，孙医生站在最靠*的位置，双手死死摁住他的身体，他的双腿也被另两名医生摁住，但是他仍然不停的吼着，嗓音嘶哑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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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要出院，我说了我没事，你们听到没有，快放开我，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
冲进来的护士，连忙拿出一盒药，应该似镇静剂之类的，孙医生将药注射进去之后，他便安静下来。
"静脉注射。"
孙医生转过身的瞬间，她快速的闪开，之后便从来都都躲在楼梯的小间里。
病房里只有一盏小灯悠悠的亮着，她轻缓地的推门进去，每靠近一步，心脏就紧缩一分，待走到*前，她已经不能呼吸，她紧紧的握拳，张开嘴，大口的喘息一声，才不至于窒息致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孙医生的身体挡住了，她从来都都没有看清他的脸，此刻，这张脸在幽暗的灯光下也不甚明显，但对她而言已经够了。
脑袋上绑着纱布，洁白的纱布已有大片的血丝，可能是因下午的挣扎所致，眉头紧皱，双目紧闭，长长睫毛不停的颤动着，脑袋不时的左晃右洞，明显得睡得很不安稳，嘴唇本就单薄，此刻抿得更像是刀刃，干裂而苍白，坚毅的下巴长满了胡茬，脸颊处还有几处类似刮伤的伤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习惯的，她伸出手去抚平那眉头，轻缓地的揉着，眉头舒展了，她的手又来到了脸颊，无一处漏下的，她不了解这些伤疤的来由，却想要细细的抚平那些伤痕。
正在她轻柔的抚摸着，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她一惊，也不敢挣扎。
"不要，对，抱歉……爸，妈……别离开我……对不起……"
他的声音暗哑沉痛，语句支离破碎，而她的手却疼得要命，他那么用力，像是要抓住某种东西一般。
她忍住，他激烈的反应过后，慢慢平静下去，手上的力道松了，她轻缓地的抽出手。
发现桌上的饭碗，她俯下身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温暖而潮湿。
"我替你吃，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
她端起碗，提起筷子。她吃饭一向是细嚼慢咽，忽然觉得狼吞虎咽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快慢快，时间段。
吃完，她摆在碗，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可能是因蹲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她靠着墙壁缓缓的蹲下。只一会儿，她便霍然起身来。走廊此地有穿堂风，吹得脸庞上凉凉的，她胡乱的抹了一把，继续向前。
"小姐。"
何蔚蓝听出这是小王的嗓音，她没有回头，道："我是来看看爷爷的。"
"一人星期前，少爷酒醉驾驶，由孤儿院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因为过于酗酒，导致胃出血，胃已经切掉一部分了。"
何蔚蓝的步子越走越急，最后已经是疾速的跑起来。，她以为风刮在脸庞上像刀子一样，她却不觉得疼，心如鼓捣，敲得胸腔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高过一声，似要敲碎心脏，敲破胸腔。
凌晨四点，陌笙回到家里，发现门前蜷缩的一人人时，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惊声道："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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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蔚蓝迷迷糊糊的听到人叫她，抬起头，看到陌笙，笑了笑。
"陌笙。"
陌笙见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扯起她。
"你在这里等了*吗？你疯了吗？不是有钥匙吗？"
陌笙打开门，将她扶到沙发上，触摸到她的手脚冰凉，正要站起来给她拿热毛巾，何蔚蓝拉住她，将她抱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一会儿，何蔚蓝才摇摇头。
"没事，我来看爷爷，就顺便来看看你，没念及在门前就睡着了。"
她的声音不对劲，陌笙刚一动，又被她收紧双臂。
"我真的没事，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何蔚蓝闭着双目，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徐徐的泪水就出来了，一滑出来，就如何也控制不住了，她咬着牙，忍着嗓音，却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陌笙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拉开她就看到满脸泪痕，嘴唇都咬出血印了，扣着她肩上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陌笙不动了，抚着她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
"你怎了？说啊，到底哭什么？"
陌笙吼了几声，她不说话，只是哭，嘴唇呢都被咬破了，气得陌笙急了，拍打着她的背也跟着哭。
"死丫头，到底发生啥事了？你倒是说话啊，想急死我是不是？"
哭声早已明显的控制不住了，可她还死死的憋着，在陌笙又是几个拍打下，她终于张开嘴，却无法说话，只是一个劲不停的抽着。
"说话啊，到底发生了啥事？不是早已好了，如何又变成此物样子了？"
"我，我。。。"
何蔚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一个哽咽没有缓过气来，晕了过去。
姜明不放心何蔚蓝，因此特意请了两天假陪她。两天假结束，何蔚蓝笑着打趣他："就说了我没事，你还不相信，白白浪费了你两天的时间。"
"没事你哭那么厉害，竟然晕过去了！"
"怀孕的女人不就是动不动爱哭吗？我也是很久没见到爷爷了，不敢再爷爷面前哭，只好在背后哭了。"
姜明注视着她的笑，这才放心，又叮嘱了秦嫂几句，才离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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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嫂记者姜明的话，观察了何蔚蓝两天也没发现啥变化，心也不由得放松了，所以当何蔚蓝说想到前面的林子里走走的时候，秦嫂也没有反驳。
何蔚蓝以为自己有做演员的天分，有时候对着镜子，扯扯嘴角，她都会感叹也难怪会骗过他们，若是不是身体某处在疼，连她自己都相信她没事，真的没事，好的很。
林子郁郁葱葱的，挡去了大片的阳光，她没有走进去，只是坐在靠近路边的一人小石凳上。
她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镯，仰头看着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射下来，照在她脸庞上，脸色透着一丝苍白的透明。
她不止一次的想，若是那天晚上她发现的早先，跑得再快些，会发生她不了解，但至少她不会让他醉着酒去开车。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里滑下来，不受控制。
她的不在乎，她佯装的快乐，她粉饰的平静，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他啥也没有做，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她就败得一塌糊涂。
"真是惬意啊！这是在晒太阳还是吹风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何蔚蓝立即睁开双目，来不及擦眼泪，扭头望去，便看到不极远处的路边，方智杰倚车而站。
她霍然起身身，慌忙着就要走，方智杰却拦住她，抓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等等！"
"放手！"
何蔚蓝不了解哪来的力气睁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厌烦而防备的注视着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智杰也不计较，摊摊两手，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何蔚蓝挣开他，扭头就从另边回去，很显然一点也不想和他多处。
"没想到你是孔道贤的女儿，看样子我比你大，是不是该叫声哥哥啊？"
方智杰没皮没脸的说着，呵呵笑着。
何蔚蓝不理他，径自走自己的路。
"边是爱人，一边是亲人，呵呵，这场戏好看了！"方智杰似是喃喃自语，声音却也飘到她的耳朵里。
何蔚蓝驻足来，震怒的注视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
方智杰歪头思索，一会儿，唇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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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干嘛啊，闲来没事玩玩而已。"
何蔚蓝是真不喜欢他那副说话的调调，尤其是那笑容，让她觉得发毛，起鸡皮疙瘩。
"我劝你最好不要多事，没事的话就好好的做你的大少爷就好，别以为有了个了不起的义父，就觉得自己是龙太子了，差远了你！"
方智杰一直目送那抹身影远去，笑容敛去，双目里尽是阴狠毒辣。
本来心情就不好，又遇到了方智杰，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是糟透了！做啥也没心情了，吃过晚饭便早早*休息了。
她是被车子的声音惊醒的，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想都没想，拉开门跑了出去，院子外面果然停着一辆车，待看清车边的人时，眸子里掠过一丝失落，接着是一脸不悦，而后转过身就要进去。
"小姐。"祥叔叫住她，打开车门，"上车吧！"
何蔚蓝迟疑再三，心里经过多番挣扎，转身坐了进去。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我想看看你。"
孔道贤看向她的双目里明显的有着一抹哀伤。
何蔚蓝动动嘴唇，不说话。
"我了解那天你说的是气话，我不生气。我不希望你能立即接受我，可是我希望你能回孔家，哪怕只是看着你心里也是踏实的。"
"我在这里很好，不想再回到哪里。还有，那天我说的不是气话，是真心话。不仅如此，你不用在这么对我，除了身上流了一点你的血，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何蔚蓝知道这话说的有些狠，可是想要耳根清净，就必须狠心斩断许多不必要的念想，不论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孔道贤脸色巨变，震惊，悲痛，悲伤一起袭上了脸，使得那表情在昏暗的车厢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在胡说些啥？我是你爸爸，你如何能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可在此之前我们根本不认识。"
何蔚蓝毫不客气的反驳，一句话堵得孔道贤哑口无言。
明明是父女，可在此之前他们素不相识。这也就是孔道贤心中最遗憾，难过，无法面对她的。
"我不了解你答应了魏海宁啥条件，让她来劝我。或许你只了解我们相识，却不了解我们两个还是不要相见的最好。"
"魏海宁告诉我你身体不好，其实她是忧虑你的。也许你理当把对我的这份心用在她身上，或许你会获得一人孝顺的女儿。"
孔道贤在她推开车门下去的瞬间，问出来，嗓音因压抑而有着明显的颤抖。
"可你也是我的女儿啊！"
何蔚蓝顿了顿，回头朝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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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妈妈还活着，而你们又重逢了，我或许会相信你们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事实是我妈妈走了，很早就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却把我交给了陆叔。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们是父女，却偏偏不能成为父女。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把我当做陆家的女儿。"
何蔚蓝下车，关上门的时候，听到车里沉闷的传来一声响，不管是啥，早已不管她的事了。
何蔚蓝起的晚，打开手提电话一看，有数个未接电话和新消息，都是来自于姜明。她很好奇他找她有啥事，便打开了收件箱。
"别忘了今天要来医院里产检。"
"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人人来，还是我去接你吧！"
"看到短信给我个回复。"
何蔚蓝才想起来今日是姜明帮她预约产检的日子，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也难怪他会着急。何蔚蓝快速的洗刷好，便去搭公车。
一人半小时到了医院妇产科，已经发现姜明在客厅里东张西望了，看到她，赶紧跑过来，拉着她就往里面跑。
"时间是十一点半，现在是十一点二十五，你是不是掐着点过来的。"
早上没吃什么东西，检查完后，何蔚蓝饿得头昏脑胀的，当姜明说请她吃饭的时候，她也不客气，两人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里大快朵颐了一顿。
"没什么事的话，今晚上就别急着回去了，报告第二天就出来。"
何蔚蓝也没打算回去，上次吓到了陌笙，她还没有给她压压惊就一声不吭的返回了，她一天数个电话的打，要是让她知道这次她来了没有去看她，不知道又会气成啥样子。
"嗯，我去陌笙那处，此物时候，她应该在家。你赶快回去，别耽误了你工作。"
何蔚蓝将他推回去，姜明不得已的迈开步子，"那夜间一块吃饭。"
"好，了解了。快去吧！让病人等急了不好。"
陌笙并没有她想象的在家里。
注视着满室的凌乱，何蔚蓝无法的摇头，摆在东西，开始收拾。
收拾好了，陌笙还没有返回，她想着可能是和成非约会去了，便自己坐在客厅里打发时间。陌笙很爱八卦，看茶几下那厚厚的一摞杂志就知道了，她提起来一本随意的翻着。可能是太累了，翻了没几页就睡着了。再醒来天已经暗了，她看看表早已七点了。
她走到窗前，有风，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潮湿，夏夜的上空显得特别的高，挂着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
她看星星正望得出神，手提电话响了，是陌笙。
"秦嫂说你来市里了，在哪里呢？"
"家里，等你一人下午了。"
"如何不给我打电话？活该让你等！"陌笙笑骂。
何蔚蓝笑着打趣："不想打扰你约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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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约会啊，你见过约会在医院里的吗？"陌笙想起下午的事，心里很是不满。
一听到医院，何蔚蓝心里一紧，像是吓怕了一般，脱口就问："你们谁住院了吗？谁受伤了？严不严重？"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有音，但已经不是陌笙了。
"陆先生住院了，陆先生受伤了，很严重，快死了！"
何蔚蓝愣住，听出那是成非的声音。
"成非，你要死了，干嘛和蓝蓝说这些？"陌笙打大嗓门生气的喊起来。
"缘何不能，陆先生住院生病，都因谁啊？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亏了老板以前掏心掏肺的对她。"
成非坚决为自己的老板打抱不平，说话像上了膛的枪药，通通不顾自己的话有没有可能被何蔚蓝听到。
"你给我闭嘴！边呆着去！"陌笙没心情和他吵，一把挥开他。
"蓝蓝，蓝蓝，你怎么了？"
叫了几声何蔚蓝才回过神来，忙恩了一声。
"你没事吧？"陌笙不放心的追问道。
何蔚蓝扯扯嘴角，"没事。那个，陌笙，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我早已吃过了，你自己看想吃啥，准备点。"
她真是脑袋不好使了，竟然问如此愚蠢的话！
"好，那我先挂了。"
陌笙返回见客厅里没开灯，心里正想着蓝蓝如何会睡那么早时，隐约听到沙发的方向有嗓音，她连忙打开灯，跑过去一看，何蔚蓝早已在沙发上睡着了，眼角里还挂着泪，陌笙明白那嗓音是如何回事了。
何蔚蓝挂断电话，就坐在那处不动了，也忘记了要去煮饭。
还说没事，这就叫没事？
陌笙忍不住叹息一声，坐过去轻缓地叫她。
"蓝蓝，蓝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何蔚蓝睡得本不安稳，她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更显得那神情可怜。
"陌笙，你返回了，"她赶紧擦擦泪，坐起来，笑着说："你看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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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笙心里有大量话，只是她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外面凉，回屋睡吧！"
陌笙起来的时候，*的另边早已没人了，她离开了去，看到围着围裙正在端菜的人儿。
"怎么起那么早？"
何蔚蓝朝她笑笑，"七点半了，不早了，快洗洗来吃饭。"
陌笙看着彼笑得明媚的脸，一脸郁闷的走进浴室，实在搞不懂了，昨晚忍着哭*未睡的人儿，今早怎么会像没事人儿一样？难道这就是她所谓的平静就是白日欢笑夜里哭？
检查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
姜明陪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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