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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抉择

梧桐树下的传说 · 梧桐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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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苍狼峰。
人的一生,需要做无数种抉择,交友的时候,升学就业的时候,择偶的时候,升迁的时候,大病就医的时候等等,一系列所有的抉择,选择不同,往往都会带来截然相反的结局。
每个人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天起,无论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做出各种,改变自己命运轨迹的抉择。
大到人生路口的重要机遇,小到买菜做饭是的食材种类,每一人抉择都代表着要承担不同的后果,就算一个人啥都不去做,何尝不是一种在沉沦和奋进之间的抉择呢?
苍狼峰,啸月台上。
此刻,欧阳菲菲就面临着,现阶段人生中最大的抉择,秀眉微蹙的她,在苍狼峰独有的金色海洋映照下,显得是那样地楚楚动人。
白色加长版的防风衣,将她琳珑有致的身材一切掩藏其中,满头青丝就用一人紫色的束带,随意地束在身后,伴随着阵阵山风,不断的随风起舞。
注视着天际那如梦似幻的金色雾气海洋,她的思绪渐渐地又飘到了昨夜,与彼样貌比自己都毫不逊色的女子,在无忧居前院凉亭中的那一番话。
没错,云溪回来了,当天就与欧阳菲菲打成了一片,还当着她此物原唱的面,唱了哪首脍炙人口的晴空,可谓相处得是极为融洽。
但就在当天夜间,这位容颜倾世的师姐,就单独将她约到了外面,美其名曰说说私房话,是以,就有了后面这番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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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 ,你真的想好了,要来适应我们的世界吗?有些东西不是光有感情就够的,大量时候你会面临比感情更高层面的抉择,到时候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义无反顾的坚持吗?"
灯光下,云逸的面容冰冷的犹如寒霜,白天的笑靥如花,此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溪师姐,你指的是那些方面呢?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欧阳菲菲突然有些害怕了,云扬此物师姐严肃的时候,真的很吓人,面对此刻的云溪,有一种让她喘然而来气的胸闷之感。
"其实,这次回来之前,我调查了一下你的背景,你有父母,还有一人上学的弟弟,别怪师姐调查你,这都是必要的,就拿这点来说好了。"
"如果有一天,我们无忧居潜藏的对手,拿你家人的安全相要挟,让你暗害我师弟,又或者整个无忧居的人,你当如何?"
云溪冰冷慑人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可怜的女孩儿。
闻言,欧阳菲菲紧咬红唇,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冰雪聪明的她,如何可能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时感情的沉溺,让她主动地去忽略掉,此物根本就无法解决的问题罢了。
"云溪师姐,我..."
"想清楚再回答我,此物问题你想不懂了,还是早点动身离开云扬吧,为幸会,也为他好。如果这都回答不上来,那就更别说,当你的家人和云扬同时遇险,你会救哪一人,这种悖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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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这些问题你不可能没想过,主动逃避没有意义,爱情也不能当饭吃。我们的世界里,这种事情是会真实发生的,而且概率很高,并不是所有武修,都像我们一样,讲究祸不及普通人的。"
云溪的话极为严厉,甚至能说很刻薄,也很尖锐。
刹那间,欧阳菲菲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浑身无力的蹲下身,轻缓地地呜咽抽泣着,她是真不了解怎么办了,放弃哪边都不愿意。
这层脆弱的窗前纸,被云溪无情的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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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和崩溃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身前站着的云溪,眼神中流露出的心疼,更没有注意到,远处窗口神色复杂的云逸,以及面容平静默默喝茶的道玄。
这一夜,除了呼呼大睡的云扬,师徒三人都出奇一致的没有饮酒。
心情不佳,纵有绝世佳酿,饮来也是索然无味。
"明天清晨,我带你去一趟啸月台,让你用心想清楚,那处也我们师兄妹三人,从小遇到烦恼以后,静心反思的地方,云扬在那处是待的最多,他是个心事很重的孩子,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到他,包括我自己都不行。"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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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说完这句话,云溪转身就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我自己都不行!!!
失魂落魄的欧阳菲菲,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都不了解自己怎么回到的客房,啥时候睡着的,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她不了解的是,这间名义上的客房,其实是云扬自己的卧室,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偷偷收拾出来,并将他自己所有心爱的收藏品,统统丢进了杂物间。
在光怪陆离地睡梦中,欧阳菲菲梦到了自己亲人和自己朋友,被形形色色的怪人给强行带走,自己就那么无助的,在无边旷野之中奔跑着,哭喊着...
梦境中,宛如一切都在渐渐地地远离她的身边,她拼命地想去追,被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给拉住了,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挣扎,可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那只如铁钳一般的血手。
梦呓中,她歇斯底里的地喊着: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
最后,她的嗓音嘶哑,声调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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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幻似真间,她震怒地转头。
看到的却是一张满是血污的脸,此物人胸膛被利剑贯穿,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此时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目光出奇的温柔,却又一言不发。
似在忍着巨大的痛苦,平静的跟自己告别,又似在无声的挽留,干裂的嘴唇无声的开合着,却又一点嗓音都没有发出。
"云扬!!!"
眼角含泪的欧阳菲菲,猛然坐起身,胸膛急剧地起伏着,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一滴一滴的,顺着那精致的下巴,滑落在了洁白的被子上。
茫然的欧阳菲菲,瞬间就起身下床。
等等,屋内缘何会有灯光?
似有所觉,她猛然回身,瞬间就看到了脸色平静的云溪,身穿一身素裙,就站在床边不极远处,眼神关心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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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的很匆忙,因为她光洁白皙的脚上,根本就没穿鞋,就那么赤足站在卧室地板上。
"换好衣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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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语气平淡的开口道,语气已经没有了昨晚的冰冷,似乎多了一点啥。
只是,心乱如麻的欧阳菲菲,并没有注意到,默默地穿好衣服,随意用云溪递过来的发带,将散乱的头发扎起。
然后,就这么素面朝天地跟着云溪,一路来到了面前的啸月台。
本来很喜欢看日出的她,首次被啸月台晨间的金色雾海,给震撼到了,杂乱的思绪,也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最后那声,让人闻之心碎的云扬,更是让性子清冷的她,重重地感到震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此刻,站在欧阳菲菲后方不远处的云溪,眼神中全是怜惜,清晨自己在隔壁听到,欧阳菲菲零星杂乱的梦呓时,就第一时间赶至欧阳菲菲的房间。
云溪一时间之间也有些迷茫了,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的她,确实有些不能理解,但她守护师弟的心,却是无比坚定的。
如果,眼前此物让人心疼的女孩,不能给出坚持下去的答案,那么她将亲自送她下山,永世都不会再让她,有踏足苍狼峰的机会。
至于,云扬到时候会如何样,她管不着,她只了解谁都不能来这片净土,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其实,她也不是要啥具体的答案,那种问题是不会有答案的,怎么选都是错,她要看到的是欧阳菲菲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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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云溪,简单果决,绝对不会给危机有一丝冒头的机会,一切被发现的危机,都会被她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关键时刻的优柔寡断,根本就不适合,和师弟这样的武道天才在一起,与其将来误人又害己,不如趁早了断这份,注定没好结果的感情。
比如这次回来晚了几天,就是去把潜藏在欧阳菲菲,生活环境周边的危机,一举全给拔除了。
她在欧阳菲菲日常生活的西京,整整不眠不休的奔波三昼夜,大大小小的明岗暗哨,被她干净利落地击杀了七八十人。
她这番大杀四方,直接导致整个西京的地下暗势力,全都蛰伏不敢动了,谁都不知道哪来的杀神,疯狂得让人惧怕,所有对欧阳菲菲有哪怕一丝举动的势力,此次全都被清剿了。
有的黑道势力,只是例行帮大佬们盯着欧阳菲菲的动向,也都被一夜之间杀得干干净净。
顿时,各方大佬都一时无语凝噎,尼玛!这哪是火拼啊,明明就是我们单方面的被屠杀好不好?
最离奇的是,如此大规模的杀戮,治安部门只是报道说有大规模黑帮火拼,已被警方彻底肃清。
纵然咱是黑道,见不得光,但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吧?我们也是有人权的好不好!
这其中,就有针对欧阳菲菲的三股暗势力,被云溪这一路清剿过去,当真是宁枉勿纵,老虎苍蝇一把抓,愣是一个都没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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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云溪当然不会告诉欧阳菲菲,现在她还没有资格了解这些,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其他的事情她就无能为力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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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云溪察觉到面前的欧阳菲菲,早已开始回神,她了解这个女孩有了结果,自己师弟下半生是否能幸福,也就在这个女孩的一念之间了。
呼!!!
欧阳菲菲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有重重地吸了一口,啸月台上清新怡人的空气,居然展开双臂,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刹那转过身的欧阳菲菲,脸庞上的灿烂笑容,让云溪看都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女孩着实美,是那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美。
"云溪师姐,有劳你,让我想明白了大量事情,大量我最近从来都都逃避,不敢面对的问题。其实,根本就没答案吧?"
"正因我太在乎云扬,才没有注意到这么大的悖论漏洞,师姐你的问题,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武者,都会遇到,并不会是因我是普通人,就不会找上我。"
"就好比我的身份,本来就面临这样的危险,难道没有云扬我就不面对了吗?师姐幸会狡猾,这样考验我。我的回答很简单,就是勇敢面对,绝不逃避和伤害自己旁边的人。"
"更不会放弃所爱的人,若是能放弃的,那就不是真爱,云溪师姐,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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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笑了,无声的笑,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庞,就像骤然盛开的绝世名花一般,温暖而又动人。
欧阳菲菲很开心,云溪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答对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答案就是如此的简单,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选择,一切都得坚持本心和初衷,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很不错,菲菲你很聪明,也很坦然,我没有意见了,师姐代表无忧居所有人,重新欢迎你,从此刻起,你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云溪笑容明媚的微微张开了双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一会之后,眼角含泪的欧阳菲菲就扑入了云溪的怀中,开始放声大哭。
然而,这次是高兴的泪水,她终于被无忧居全体接纳了,一颗忐忑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云溪在无忧居特殊地位,这段时间她也清楚的了解了,若是不经过云溪同意,自己和云扬是不会有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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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能说是云溪一手带大的,这点上包括他们的师父,道玄真人都无权置喙,只要云溪反对,相信云扬对自己都会有意见。
毕竟,他们俩才方才确立关系,情感可远远还没那么牢固。
一切,都已雨过天晴,一场感情危机,就这么无形之中化解了,但这其中的暗潮汹涌,却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无忧居中。
"师父啊,师姐把菲菲带哪里去了?这俩人都大半天没见人影啦!"
云扬抱着坛无忧酒,在客厅中来回溜达,几年不回来,他总感觉看哪里都倍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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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只要醒着,就没个闲着的时候,把这个他长大的地方,里里外外,又都走了一遍,每每想起快乐回忆的时候,都会驻足傻乐半天。
"怎么,你还怕你师姐把人给带跑了啊,就是四处走走,该返回的时候就返回了,来给师父再讲讲,你这些年的经历,师父听听这些年都去了哪些地方。"
道玄笑呵呵的招呼云扬坐定 。
"师父啊,都讲了好多天了,徒弟实在想不起来去过...哎?等等,师父我想起去过一次云国,当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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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猛然间想起了,自己昨晚收拾东西时候,整理的那套隐形伪装网,骤然想起了自己去云国执行过一次任务,当即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全身心放松的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道玄眼中那一抹隐晦的担忧,在听云扬讲述的时候,一大半思绪都飘向了啸月台方向。
但愿不要出事情吧!
否则,此物小弟子又得悲伤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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