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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琴中古曲是幽兰,别有深情一万重

医女青玄 · 泗水如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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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歌闻言心中一阵哀鸣,这怎么又来了,他强忍着心中烦躁,耐着性子听沈吴氏说完。而后朝她一揖道:"母亲的好意长歌心领了,然而我已经跟母亲说过多次,我并不着急成亲。"
"你不急,我急呀,你父亲急呀,你父亲已经连着给我寄了三封家书,每一封可都有问我,是否已给你找到了良配,我这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他。"沈吴氏立即委屈出声道。
"母亲,我的婚事,您和父亲真不用费心了!我……"
不待沈长歌说完,沈吴氏立即急道:"你要是嫌弃我们吴家小门小户,也能先纳小月为妾,我们吴氏女总不至于给你做妾你也看不上吧!"
"母亲,我不是此物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已有了心上人,是以不能耽误吴小姐!"
沈长歌见沈吴氏似已带泪,连忙解释道。
"你有心上人,我了解,可是那姑娘不是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吗?难道你还要一辈子守着?"沈吴氏无法说道。
沈长歌顿时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好叹了口气道:"母亲,我昨日值守了一夜,如今真的乏了,能否先让孩儿回去休息一下再说。"
沈吴氏闻言,再一看他着实已哈欠连天,也了解再说下去也是无用,随即点了点头道:"那你先回房休息吧!等你睡醒,我们再聊!"
沈长歌顿觉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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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沈长歌还在为沈吴氏方才的话心烦,脑中骤然就蹦出一人想法,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这么快,就有这种想法,怕是会吓着她吧!"沈长歌在心里如是说。
翌日一早,倾城蹙眉端坐在妆镜前,呆呆注视着绿珠用心的为她梳理一头青丝,只见绿珠动作娴熟,温柔的纤纤玉手在她的头顶灵活翻转,不消不一会一人惊鹄髻已然盘好。
她望着此时镜中自己的样子,弯弯的柳眉,一双美眸灿若星子,秀挺的瑶鼻,粉腮微晕,唇不点而朱。长的嘛,着实挺不错,然而却也实在称不上啥绝色美人,沈长歌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到底喜欢她哪里呢?
"绿珠,你说沈长歌他喜欢本公主什么地方?"倾城突然问道。
绿珠闻言微愣,她想了不一会朝倾城道:"我们公主生的如此美貌,这沈都尉看了自然喜欢。"
"除了这个呢?"倾城转头再问她。
绿珠又想了想道:"公主性格单纯可爱,自然讨人喜欢!"
倾城顿时不悦,她道:"你所谓的美貌这宫里从来都都不缺,你口中的单纯可爱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缺心眼。难道除了这两个,本公主就再没有其他优点了吗?"
绿珠顿时泛起冷汗,连忙又补充道:"公主孝顺,而且善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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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却对此却并不以为然,心道,难道除了这些我就真没有其他优点了?沈长歌呢?他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更是个谦谦君子,文能治国平天下,武能安邦守一方,善书画,对弈,还吹的一手好箫,越想倾城就越以为自卑。
"红玉,你说我是不是理当学点啥才艺?"倾城转头问后方的红玉。
"那公主喜欢学啥?"红玉笑着问道。
"嗯,我觉得古琴甚好,上次父王生辰,梅妃不是弹了一曲《阳春白雪》吗?我觉得很是好听,是以我也想学弹古琴,如果我学会了我就能弹给长歌听。"倾城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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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奴婢立即去教坊找个善琴的女官来教授公主琴艺。"红玉立即出声道。
"好!"
倾城顿时开心起来。
北临王宫勤政殿
北临王和沈长歌眼下正对弈,今日北临王心情宛如很好,两人已下了几个来回,各有胜负,眼看戌时已过,北临王依然意犹未尽,沈长歌却已隐隐不安起来,他昨日已跟倾城约好今日酉时三刻一下职就去绿竹林找她,如今时间已过了许久,不知道倾城会不会还在等他?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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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该你了!"
北临王威严的嗓音在耳边想起。沈长歌方才回神,他右手握着黑子,神色不安的瞅了瞅棋盘,而后就眉头微皱,"啪!"的一声落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落子无悔!"北临王见他落在此处,立时大笑,而后也是"啪!"的一声,一子已落。
沈长歌再仔细看整个棋局,如今他已然进入一人死局,他目不转睛盯着棋局看了许久,仍然没有任何破解之法,是以向北临王躬手说道:"王君高明,这一局微臣输了!"
北临王笑道:"一子错,满盘皆输。没想到长歌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沈长歌低头浅笑,慢慢道:"是王君步步为营,深谋远虑,此局长歌输的心悦诚服!"
北临王骤然就冷笑一声道:"你倒是赢固欣然,败亦可喜,这对弈的心态很是不错,然而朕倒以为,这一局朕不是赢在步步为营,而是赢在你的心不在焉!"
沈长歌闻言一惊,立即躬身拜倒。
"王君明察,长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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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现下朕也乏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北临王看了他一眼,挥了手一挥道。
"微臣告退!"沈长歌躬身退出。
倾城今日跟琴坊的女傅学了一日的古琴,如今已能粗略弹上一段,然而却也是曲不成调,琴坊的女傅说学琴贵在坚持,不可操之过急,倾城纵然受教,但还是整整弹了一日,直到酉时将至,她才慌忙换衣梳洗,抱着古琴去绿竹林等沈长歌。
一开始她还尚能边练习今日女傅所教的指法,边安心等沈长歌,可眼看戌时已过,仍然不见沈长歌的身影,她忍不住又烦躁起来,顿时也不想练琴了,兀自爬在石案上,默默生气,红玉一连哄了几次,她都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她骤然很伤感的说:"红玉,你说沈长歌是真的喜欢我吗?缘何我总以为,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公主你多心了,如何会?"红玉连忙安慰。
"他那般优秀,我却啥都不会,如今就是想学个古琴,也这般难,何况我又宿疾缠身,时常就头疼,不知道啥时候就会晕过去,我真怕有一日沈长歌他骤然就嫌弃我了!不喜欢我了,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倾城兀自絮絮说着,眼里的不安之**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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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红玉一转身竟看到沈长歌,连忙想行礼,却迎面对上他禁声的手势,立即会意,悄声退到远处,沈长歌站在倾城身后,听着她自顾自诉说心事,心中百感交集,原来他竟让她如此不安!
听着她那些自轻自贱的伤感之言,他不禁动情,他从背后轻唤她:"倾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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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闻声立即转过身,眼中光华骤现,接着她又小声委屈道:"我已等你许久了!"
"对不起,刚王君召我对弈,是以来迟了!"沈长歌解释道。
倾城见是父王召见他才迟了,并不是他不在意她,立即就笑了起来。
长歌看到她旁边的古琴,念及她刚才的自言自语,忍不住也笑着说:"你想学古琴,我倒是能教你。"
"你也会弹古琴?你如何这么厉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倾城打趣道。
"我幼年时有一次有幸遇到古琴大家瑶辰子前辈,经他指点过一二,只是略懂几分。"沈长歌笑着说。
"那你快点教我吧,不过我今日刚学,还曲不成调,是以你不可以笑话我。"倾城言笑晏晏。
"我怎么会笑话你,弹琴本就只为休身养性,你也不必太在意了,我先演示边给你听吧。"
说完沈长歌就端坐于倾城对面,将古琴摆正,而后用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
倾城此刻已然以手托腮,竖起耳朵静静坐在他对面,一副期待已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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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歌对着他轻轻一笑,而后复又拨弦,顿时他的指尖立即流淌出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仿佛汨汨流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好似清风拂过,桂花的香气氤氲缭绕,刹那间,白袂飘扬,琴声激越,与松涛一起连绵回响,久久不绝。
一曲已罢,倾城立时鼓掌大赞,直言羡慕,她朝他感叹了口气道:"不知何时我才能弹出如你这般美妙的琴音?"
"不急,弹琴还是要徐徐来,来!你试弹一下。"
沈长歌将古琴轻缓地反转到倾城手边。
倾城朝他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道:"我真的不会弹,只能献丑了。"
沈长歌朝她笑着说:"洗耳恭听!"
倾城边看他边慢慢将纤细而白皙的手指置于古琴七条琴弦之上,她学着沈长歌的样子开始轻轻拨弄,而后又复又抬头看沈长歌,沈长歌再次点头示意她继续,倾城是以才心无旁骛,专心弹奏起来。
沈长歌听着听着就听出不对,是以绕到她后方,轻抓住她的手,缓缓说道:"你这里弹的不对,应该拨徵弦才对。"
倾城见他坐在她身后,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环住,如今又骤然握住她的手正手把手教她,顿时浑身一怔,心如鹿撞。
沈长歌刚才也是见倾城弹的不对,本意只是想亲手教她,并没有想太多,但自从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后,就骤然心跳加速,他立时便觉此举过于暧昧了,但此刻他却不想放手。于是他只能强装镇定仍然握着她的手弹奏,林间一阵微风拂过,倾城发间的香气便随风充斥进他的鼻腔,他握着她弹琴的手已然开始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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