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飞机从高空中路过此地,地面上听不见啥声响,只能瞧见那闪烁的红点渐渐远去。
月亮悄悄从乌云中挣脱出来,缝隙间还能发现些星星在发光,假如不是被云朵遮盖,想来也是幅美妙的初夏星空。
在牛棚里,小牛犊们侧卧在干草上睡觉,有些眼睛还睁着,其实它们已经睡着了。
旁边牛仔们的居住地,夜幕下几人细微说话声惊动了匹夸特马,它抬起头打了数个鼻息,没发现啥又复又入睡。
随着早晨的到来,牛仔们拿着自家饭盒,前去不远处食堂拿早点。
这是雪山牧场特有的福利,对于那些牛仔来说,每天早晨起来做饭,是比驱赶牛羊还要痛苦的事情。
并不是每个牛仔都有勤劳妻子在帮忙打理,他们大多都分居两地干着各自的工作,牛仔薪水高,倒也乐得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他们的家人基本上在奥古斯塔镇附近,一人星期抽空也能见上几次。
慷慨的牧场主在前两年便开办了这家小食堂,除了能让他们吃顿舒心的早餐,也给留在牧场的妇人们找些事情干,反正花不了多少资金,韩千山很乐于做这样的事。
"今日请帮我拿四份早餐,可以吗?"
窗口前面安德森搓着手,摆出笑脸对凯丽大婶说道。
凯丽大婶调笑问向他:"真的吗?说实话,你昨晚又带女人回来了对吧。"
"不不不,我是帮刚认识的朋友们拿的,就是来旅游的那些。"安德森吃不消凯丽大婶暧昧眼神,连忙否认道。
"今天做的食物还多,我能给你。不过你要知道我们每天早起多不容易,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凯丽大婶出声道,帮他往饭盒里装好早餐,抬头又看向青年人眯起双目:"除非…你带回来的是女孩?"
"我就了解,上次她一定是发现了!"
安德森接过饭盒落荒而逃,嘴里不停嘀咕。
"凯丽发现啥了?"门前老约翰听到他的话:"你是说前几天银行彼谢丽尔女士吗?"
"恩?""我老婆没看到,是我夜间告诉她的。"老约翰坐在门口台阶上,咬了一大口面包含糊道。
"哦上帝!这下整个牧场都了解了对吧?"
"清晨才刚看到她告诉老板。"
"该死的老约翰,我不会放过你的,等着瞧好了,我一定会揍的你脸庞上开花!"
发现安德森红着脸气急跳脚的模样,老约翰哈哈大笑:"等你搞定了谢丽尔女士再说吧,加油小子,我看好你!"
人们听到这句话,不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在众人调戏下无法逃向北边木屋,走上台阶敲了敲门:"伙计,我来给你们送早餐了。"
半晌没得到回应,安德森又说道:"你们在吗?都几点了不会还在睡觉吧,我先进来了?"
房门没锁,轻缓地一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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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昨晚有人睡在地板,铺好的床褥正散乱在地上,脏衣服也随意丢在墙角。
扭头看了看四周,数个登山包和帆布装着的帐篷也不见了。
安德森似乎意识到啥,将手里饭盒放在桌上离开了室内,对隔壁屋子前中年人问道:"亚特伍德,你看到克莱和贾森他们动身离开了吗?"
"就是前日来借宿的那些人?没有啊,我六点半就在看这个了,并没见到他们动身离开。"亚特伍德举了举手上的书,转头朝旁边出声道。
"《国家的成长》?你看此物干什么。"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考大学啊,就算不能跟你一样考去比林斯,社区大学还是有希望的。""亚特伍德,我读了它工资不是还没你高,何况你都三十多岁不是么。"
"这不一样,我只是追求更好的自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德森静静看着他许久,开口出声道:"没看出来,你没想到还有着诗人的灵魂,我去问问其他人,再见先生。"
亚特伍德对青年人背影得意喊到:"那是不在话下,这些可都是我在书里学到的,有空来教教我吧!"
安德森无语耸肩,在附近转了半天,没想到没一人人发现他们离开,是以又返回屋子里,想看他们留没留下告别信件。
后面老头也跟着走过来,看看此地又扭头问向青年人:"昨天他们有说些啥吗?"
"没有吧,只是聊了些平常的事情。"
"可能是发生了啥事,夜里离开了。安德森,你跟我留下把屋子恢复原状吧,他们真是太没礼貌了。"老巴顿说完,将桌上铝制啤酒瓶捏扁,发出一阵刺耳声,把它们往门前扔去。
安德森点点头,出去从走廊上拿来扫帚,进入室内清理。
老牛仔收拾完客厅看向地板上的铺褥,弯腰将它提起来抖了抖,这时有个东西掉落下来,砸在木板上发出声响,巴顿低头看去,圆形物体早已滚到了沙发底下。
艰难蹲下身子,趴在地上往缝隙里看去,好一会儿才愣愣起身走向室内,对安德森说道:"伙计,我们可能要有些麻烦了。"
……
韩宣坐在桌边,没有心思跟胖丁玩耍,将它抱在怀里不让它动,视线看向父亲手里那颗子弹。
"巴顿,这是前日那数个人留下的?"韩父转转手指,面向老牛仔说道。
"对,老板,我方才收拾房间时候找到的,可能是落在被子里面没看见。"
韩千山皱着眉头不再说话,将子弹竖立在桌子上面,疑惑问向几人:"他们不是说去探险,带这种M855子弹干啥,要是我没记错,这应该是5.56毫米口径用的吧?"
巴顿脸色不太好看,想了想对他们说道:"是用在M249和M16这些枪上面的,我朝气时候见过它,M249不太可能得到,剩下的理当就是M16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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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枪在63年就被禁止销售,所以老板…我想他们是走私贩手里得到的,它的杀伤力太大了。"老约翰接着开口。
韩父提起桌子上的水壶,往杯子里倒了点水,喝了两口抬头道:"先向警局报警吧,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然而肯定不是用来收藏的!"
桌边几个人愣神目光投向他,男孩嘴角抽动,重重被老爹的冷笑话感染。
奥古斯塔镇的中心,一栋两层小楼竖立在街边,破旧门牌上写着USPP。
这是美国公园警察局,蒙大拿州分部的办公楼,做为联邦最悠久的警察部门,其实此地极为清闲。
年轻警员查理斯从学院毕业已经一年,来到奥古斯塔之后只出过一次警,竟然还是去处理游客乱丢垃圾的问题。
他们平时只需要保护纪念碑之类古老建筑,或者是处理一些国家公园管理局的事情,查理斯感觉整个人生都糟糕透了。
两层办公楼里有4个职员,其中一个还是长期带薪休假,每天坐在办公区喝茶看报,月底光是卖废纸都能得到十几美元收入。
今日像往常一样赶来上班,将头上警帽脱下,随手扔向旁边,打着瞌睡往休息室走去,想要泡杯咖啡提提神,不然下午时候就睡不着了。
这时不极远处的电话响了起来,查理斯静了静,探头看过去,没想到是红色彼在响:"嗨伙计们!有事情做了!"
"真的吗?太好了,感谢上帝!"
极远处一个老警察霍然起身身,将制服往白色背心上套去:"不会是我们的内部电话吧?黑色彼。"
查理斯再次瞅了瞅,认真点头道:"是红色那个在响,我没看错。"
"那还愣什么,快去接啊查理斯,别放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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