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饥饿（圣诞快乐）
"说来可笑，在规则出现之前，这些无害的植物从来都不会这样大规模地生长，但是在规则出现后，它们生长的速度又脱离了正常的范围。"皮包骨感叹了一句，"这简直就是一场愚弄。"
还真有可能是愚弄，毕竟目前他去过的数个大域状况频出都是由这数个神作弄出来的。
余赦闻言心中暗想。
皮包骨握着桃子加快脚步："总之先动身离开这里，若是不回去，谁也不了解会不会死在下一人规则上。"
余赦跟在他后方问："莫非回去以后有某种提示？"
"并不算是提示。"皮包骨的语气停顿了片刻，"是实验。"
"实验对象是谁？"奎纳发出洪亮的欢笑，"不会是人吧？"
皮包骨讪笑一声："呵呵......确实如此。"
余赦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皮包骨的背影。
这是一个因为饥饿脱形的男人，后背的肌肉通通凹陷，骨头微微隆起，就像是被剥掉了羽毛的翅膀。
"那些人从哪里来？"余赦问。
"有些规定会让人失去行动力，那些人也活不下来，就会作为实验对象。"皮包骨颇为自然地说着，并没有因这句话的残忍而露出任何不适。
大约是这三个域自合并以来，就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复一日的实验。
皮包骨带着他们走了一会儿，一路上他们格外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一只魔怪，也没有变异植物袭击。
过了一会儿，一些搭起来的棚屋出现在视野中，有不少和皮包骨同样面黄肌瘦的人眼下正棚屋附近活动。
余赦看见他们的在那些树下，等待有树叶或者果实从树上掉落。
几乎每一个人都守着一棵树，当上面有东西落下来的时候，旁边的人就会不顾礼仪，上前与原本守在树下的人争夺。
这时骤然有一棵树上掉下一片落叶，四周的人像疯了似的，伸出手朝着落叶抓去，还把原本站在树下的那人按到了树干上。
其余人泄气地往两旁散开，而那个之前就守在树下的人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落叶被其中一人个子最高的男人抢到手，他连忙将叶子塞进嘴里，凶狠地的嚼了几下，喉结鼓动做出吞咽的动作。
"他们在做啥？"余赦问。
"抢吃的。"皮包骨说，"这两个月，我们不能破坏任何有生命的东西，若是触犯了此物规则，身体中的某个部分就会坏死。"
"因此物缘故，大家只能吃以前准备的储备粮。只是食物从来都就不是充足的物资，很快储备粮就吃完了。"皮包骨说，"还好没有魔怪入侵，否则我们甚至没办法抵抗。"
"或许魔怪进入这里以后，也会被这条规则制约。"余赦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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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皮包骨说着将自己嘴角还残留着的桃子汁抹干净。
彼女人见状，遮掩着将叶子接过来，然后从身后抱出一个小孩，把叶子喂给了孩子。
这时余赦看见刚才彼抢到落叶的男人走到其中一人棚屋面前，他探出手从嘴里吐出一片完整的叶子，悄悄地塞到了棚屋里的一个女人手上。
四周的其他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盯着树冠，没有一个人发现彼男人其实嘴里藏着树叶，刚才并没有吞掉。
那小孩看到叶子时，脸庞上顿时露出了哭泣的神情，余赦通过他的口型辨认出他正在向大人索要果子。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的母亲边安慰她一边和男人说话，男人闻言，一人凄苦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他又低头向女人和孩子说了几句话，便大步流星地跑向了一棵树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余赦先生，他们看上去好可怜啊。"缪斯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底流露出同情之色，"只吃这种东西能够吃饱吗？"
奎纳闻言用严厉的目光瞥向缪斯，似乎认为她身为地下城的仆从竟然会同情这些背叛者，实在是不理当。
"这些东西他们吃掉以后，不会违反规则？"余赦问，"树叶和麦穗一样都是属于植物的一部分吧。"
"这种自己从树上落下来的叶子或者果实，在脱离主体的那一刻，就不算是有生命的东西。"皮包骨说，"我们早已靠树叶熬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若是运气好的话，有可能拿到从树上落下来的果子。"
余赦见状，目光又回到了那一片树林。
包括树木的果子，只要到了成熟期，一颗果子落下来就意味着其他的果子也会在这段时间跟着落下。
这片树林里有一人极为奇怪的现象，一般的树林中，只要有风吹过或者时间积累，一定会经常有树叶飘落。
但是这些树上有的硕果累累，有的果实却青涩无比，甚至还有方才开出花骨朵的。
甚至有的树木早已枯萎，但有的却刚刚发出嫩芽。
余赦确定这些树木都是同一种，却在同一个时间里有着五种不同的状态。
即便是那些枯萎的树叶，看上去摇摇欲坠，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一切掉下来。
并且余赦看到那些枯萎的黄叶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从枯败的黄色变成了心中的嫩绿色。
何况黄叶蜷缩后，会缩小成细细一条，就像是烘干后的烟丝。
只是当它们变成嫩绿色以后，这一小条就会逐渐舒展开，再次从一小片变成巴掌大小。
枝桠上开花，然后结果，果子枯萎之后，绿色的树叶又重新变成了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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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顿时念及了生与死的轮回。
"这难道和生之域死之域的元素有关系？"
他眼下正心中想着，不仅如此一棵树上又有新的树叶落下来。
就是他们拼命争夺那一片树叶的时候，余赦四人旁边的一棵树上竟然落下了一枚果子。
翘首以待的众人纷纷跑到那棵树下，两手高举如同迎接圣光一样去争夺落叶。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他们统一的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的目光投向余赦四人。
在注意到余赦几人的身形不像是饿了许久的模样，他们一时间心中升起疑惑。
但这疑惑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他们的眼中就像是长出了钩子一般，朝着那颗落在地上的果实套了过去。
"快走，不要捡果子。"皮包骨在一旁小声提醒。
余赦闻言，便往后退了几步。奎那和缪斯见状也跟着他往后退。
那些人顿时意识到余赦他们没有想要捡果子的意图，身体骤然像箭一样冲了过来。
他们跑过来的快慢比五十米短跑的竞赛更加激烈，并且在此物过程中不断的袭击竞争对手，用上了各种阴毒的手段。
正在这时，余赦发现地面上的那颗果子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黑色的斑点。
其他人也发现了果子的变化，脸庞上的神色更加焦急，脚下的步伐也越发迅速。
尽管如此他的动作依然矫健，不难想象他在这条刁钻的规则出现之前，身体多么结实强壮。
离余赦最近的是上一个抢到树叶的男人，他的身体是这些人中最健壮的，纵然现在看上去也颇为消瘦，就像久病难愈的痨鬼。
他第一人来到余赦四人面前，一人急停，俯身捡起了这枚果子。
在他将果子拿起来的瞬间，果子表面上的那些黑斑停止了蔓延。
那人并没有故伎重施，将果子塞进嘴里，而是用手指甲去抠，打算把黑斑抠下来。
他虽然手上在忙活，但脚下的动作没有停，开始绕着这个树林跑起来。
其他人跟开火车似地追在他的后方，并且边追边发出如同破烂风箱一般的喘息。
好歹这些人饿了太久，没有多少体力，跑了一会儿便弹尽粮绝。
高个子男人见状松了一口气，但他也累得很，处于精疲力竭的边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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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如何回事？"余赦低声问道，"他缘何不像刚才那样直接吃下去？"
"上面那些黑色的东西碰不得。"皮包骨说，"那东西就跟毒药似的，而且是最厉害的毒药，只要舌头碰到就会立马停止呼吸。"
"刚才那两片掉落的树叶上并没有这种黑斑，是指出现在果子上吗？"余赦问。
"不，如果树叶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人捡，掉到地面上后就会出现这种黑色的痕迹。"皮包骨苦笑一声，"因此大家都得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彼果子若是没有人捡，就浪费了。"
"既然这样，你为啥不让我们捡起来？"缪斯歪了歪脑袋问道。
"那是因怀璧其罪。"皮包骨说，"你们看——"
其余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刚才彼捡到果子的男人已经被其他人围堵住了。
是两个青年人，注视着他手中的果子，双目里仿佛就要冒出绿光，不断地扎巴着嘴，看上去下一秒口水就会从他们的嘴角流下来。
永远不要低估饿狼的精力。
男人被追上以后，已经无力挣脱开他们两人，很快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前赴后继的，如同叠罗汉似的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们每一人都在疯狂地去争抢果子，男人紧紧护住果子，脸庞上挨了许多道抓痕，身上也挨了不少拳头。
他每多一处伤口，压在他身上的某一人人就会痛叫一声。
但是他只有一人人，压在他身上的却是二十数个，每一人人在他身上造成一处伤害，分摊到给其他人的只是轻伤，只是落在他身上的却是由几十道轻伤组成的重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久他的身体便没有办法动弹，一颗被压的不成形状的果子从人堆里滚出来，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液。
棚屋处，这个男人的妻子捂住了孩子的双目，也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耸动着呜咽起来。
而彼孩子，纵然没有看到父亲此刻的模样，但她像是感应到了啥，嚎啕大哭起来。
那堆人发现果子滚出去以后，终于转移了目标，全部都朝着果子涌过去。
最上面的人轻易地离开人堆，想要低头把果子捡起来，只是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脚踝，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将果子盖在了身体下。
其他的人也连忙跟了过去，场面顿时混乱无比。
彼最上面的人双眼充血，宛如发了狠，骤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气力将身上的人推开。
他提起果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驻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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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吃！"
"那是我的！"
他对身上的人充耳不闻，避过伸过来的手掌，又缩着脑袋咬了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每一口都几乎咬掉半个果子，他来不及咀嚼，就硬生生的将果肉从食道咽下去。
当他吃到最后一口时，他的动作骤然停止了。
盖在他身上的人发觉身下那股支撑的气力一软，整个人就像压在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上一般。
"你们快点下去！"上面那人吼道。
其他人对此充耳不闻，继续伸手去抓最下面那人的手。
当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的两手空空，嘴里却塞着半个果子，两只眼睛如同鼓起来的水泡一般，毫无感情地睁着时，他们到底还是意识到这人死了。
"他吃到了黑色的部分。"有人说。
"草，其他的呢？"又有人追问道。
"被他吞进去了。"有个人回答。
"如何被毒死了！"另一个人焦躁的用手抓了抓头发，"要是是自然死亡的，我们就有肉吃了。"
其他人闻言，有的脸上露出不忍之色，有的却和这个想吃肉的人一样只有可惜。
其中有一人人将死者的嘴撑开，把那块还没有咽下去的果子从口腔中挖了出来。
旁边的人见状，有的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色，但更多的却对这块沾满了唾液的水果不感兴趣。
拿着果子的人将上面的黑斑抠掉，又带着果子离开了树林。
"他干什么去了？"缪斯好奇地问。
"去找个地方清洗果子。"皮包骨说，"洗干净后，有一定的几率可以使用。只是很有可能因为被死者的唾液浸泡过，导致中毒而亡。"
他的话音未落，就见到有人用刀子割开了死者的喉咙，从喉咙里将果子挑出来。
"喉咙里的洗一洗或许还能吃，只是落进胃里以后，果子就完全被胃液浸泡过了，吃了后必死无疑。"皮包骨继续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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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场景残忍又荒谬，很难想象这是拥有文明的人会做出来的事。
并且刚才还有人打过死者尸体的主意。
若不是因死者是中毒而亡，恐怕就会被这群人肢解，而后作为烤肉的食材，吞进肚子里。
余赦只觉自己宛如回到了原始社会，只是这一切发生在早已拥有了几千年文明的恐惧之国原住民中。
"半年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皮包骨长长叹了口气。
余赦目光投向他，骤然问："你吃过人肉吗？"
皮包骨的神情一愣，他停顿了几秒，而后摇头叹息："没有。"
余赦收回目光："是吗。"
缪斯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余赦先生，我们要不要早点离开这里。这些人的注意力宛如又重新回到了我们身上。"
伴随着她的话音，刚才还围在尸体边的人都不动声色地朝着余赦等人的方向接近。
皮包骨也提议道："我们走吧。"
"这不是大钟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扬起，他快步走到皮包骨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在皮包骨的肩上上拍了拍。
"哦，原来是你呀。"皮包骨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你们不是去麦田了吗，看上去一无所获呀。"那个人说着打量了一眼余赦三人，"其他四个人呢，怎么你去了一趟麦田返回后同伴就换了副模样？"
"这三位是才进入这里的。"大钟说。
"才进入啊。"那人双眸一亮，眼珠子转了转，"这么说身上一定带了干粮？"
"人家在路上已经全部吃完了。"大钟语气生硬地说，"你就别打这种主意了。"
"嗨呀不就是三个陌生人吗，你如何护得这么厉害，恐怕不是一般的陌生人吧。"那人装作幽默地用手肘捅了捅大钟的腰，"你小子不会是想要吃独食吧。啊你嘴角上还留着食物的残渣。"
"啊？"大钟一惊，立刻抬手摸了摸嘴角，不过整张嘴都干干爽爽，他立马懂了过来自己被诈了。
"我就说果子都滚到你脚下了，你竟然没有捡起来的打算。"那人的眼中显露出贪婪的神色。
他不再和大钟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余赦三人。
"你们身上带了啥，赶紧交出来。"他说着拉开衣服的一只口袋。
"我们啥都没带。"余赦说，"正如这位朋友所说，我们在路上早就早已吃完了。"
"对对对。"大钟在一旁附和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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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相信！"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们如果不愿意配合，就休怪我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到时候这件事就不可能这样善了。"他指了指身后的那具尸体，"看到这人的下场没？"
大钟脚下一软，额角留下一滴冷汗。
他看向余赦三人，却发现他们三个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宛如彼在面前惨死的人只是一座雕像。
"你们以为无所谓？还是很有自信自己能够战胜我们所有人？"那人笑了笑，"你们还以为这里是其他大域？实力等级在此地行不通。"
"就算你们中有元素级的人在，只要在此地杀了生，就会跟着一起死掉。"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你们越是厉害，反馈到你们身上的伤就越重。"
大钟脸庞上一片惨白，注意到余赦看过来的目光时，他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证明威胁他们的人说的是对的。
"这么说，只要你们像刚才一样，一人在我们身上来一刀，你们只会受到轻伤。"余赦说，"我们人少，想要杀你们中的一人，就得因规则背负重伤。"
"你理解的非常到位。"那人轻拍手，"因此就识相地将东西交出来吧。"
"三位，要不然......就交给他吧......总比被其他人发现了，丢了生命好啊。"大钟在一旁说。
"奎纳。"余赦转头。
"余赦先生，老夫早已准备好了。"奎纳说话的时候歪了歪脖子，脸庞上也露出了威胁者的同款狞笑。
只是祂脸上的狞笑更加恐怖，笑意更加深，眼底的杀意也更加凝重。
"不要杀了他们。"余赦说，"一点小小的惩罚就够了。"
"先生你？"大钟疑惑地注视着他。
旁边的威胁者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只是在发现余赦三人仿佛事不关己的态度以后，他心中不由的开始心虚。
"这三个人莫非有其他办法，可以绕过规则把我杀掉？"他的心中暗想。
骤然他意识到余赦刚才所说的话中，并非单指的他，而是包括了其他人。
他们所有人。
这三个人怎么敢主动挑衅？
眼下正这时他的身体骤然一轻，顿时面前的余赦转了一百八十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过了一秒他才意识到，并不是余赦转了一百八十度，而是他的身体被倒提着。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挂到了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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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还在和大钟以及那三人说话，怎么骤然就被挂在树上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懂了，并且每一次眨眼旁边的树上就会有新的邻居出现。
他注视着挂在他旁边的两个倒霉蛋，那两人也睁大了双目注视着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啥。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只是他提到的并不是单纯的铁板，而是一块镶嵌着锋利长刺，长刺上还铸着密密麻麻倒钩的铁板。
"怎么回事啊？"
"我的腿如何被粘住了！！"
"别动！千万别动！再动树叶就会落下去！"
挂在树上的人纷纷发出叫声，惊恐地保持着身体的僵直，看着旁边的人。
他们一切被悬挂在树枝上，并且他们的四周都是长满树冠的叶子。
只要因他们的动作，导致某片树叶落下，他们就会因此受伤。
余赦站在已经空了一大片的棚屋中，抬眼看向上面挂着的跟灯笼一样的人们。
"快放我们下去！"那个威胁他的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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