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咕咕咕咕咕”（二更）
"鄙人赛科利。"他如是说。
说完以后，他就停在那里，一副等待余赦发号施令的模样。
"他是谁啊？？？"余赦向系统追问道。
[地下城曾经的仆从，一名优秀的执事。]
[只是因邪神将地下城的大部分区域都封锁起来，他估计被困在了其中。]
地下城的仆从。
看来和卡索家族的先祖一样。
系统之前说过，像卡索那样的没有资格进入地下城中。
在余赦看来，卡索已经足够厉害了。
此物赛科利难道比卡索的先祖还要强？
这么强大的人，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做仆从。
"嗯......他不会像庭慕那样，突然扑上来咬人吧？"余赦怀疑地问。
[主人这一点您放心，赛科利是一位专业的执事。]
[虽然时候，有几分情绪化。]
情绪化？
余赦从赛科利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上，找不到任何情绪。
赛科利能让他瞬间联念及学生时期某位古板的数学老师。
系统究竟是从啥地方看出他情绪化的。
分明连情绪都没有。
"你是地下城曾经的仆从，理当知道我不是你真正的主人。"余赦想了想说。
"鄙人的身份是地下城的仆从，是城主的侍者，只要您还是城主，就是鄙人的主人。"赛科利说。
"那么，若是有一天，有人试图从我的手中抢走地下城。"余赦问，"你会做什么？"
"在您还是城主时，极尽全力地辅佐您。"赛科利说，"但是如果您不幸失去了城主之位，鄙人只能听从新主人的命令。"
敢情这"江山"是覆水难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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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科利环顾地下城："原来地下城已经落败到了这个地步，无人打理实在有失妥帖。城主大人请放心，鄙人一定会将此地重新恢复昔日的辉煌。"
他指着长廊上的恐惧石说："鄙人便先将此物地方打扫干净。"
他说完后，手中竟然出现了一只扫帚，并且在瞬间给自己的头上戴上一人白色的帽子。
余赦目瞪口呆："这位执事，正如所料相当地专业。"
[当然，我们地下城的仆从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系统洋洋得意地说。
余赦："你除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嘤——]
赛科利突然抬起头闻了闻空气。
"城主大人，这股味道，难道是您制作的美味？"赛科利问。
"算是吧。"余赦说。
实际上那一锅汤只能说吃不死人，至于美味这样的形容词，实在是太抬举他的技术。
"世上竟然有如此诱人的香气。"赛科利面无表情地说，"鄙人在研究料理的道路上，突如醍醐灌顶。"
余赦："......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尝一尝。"
赛科利又重重鞠了一躬："多谢城主大人，鄙人不胜感激。"
余赦顿觉亚历山大，特别是赛科利用那副如同美食专家一样的表情，专注地等待他熬制的鸡汤时，余赦有种自己似乎参加了某个厨艺比赛，眼下正接受评委点评的忐忑感。
赛科利姿势优雅地将鸡汤舀起来，看着像是捧着一碗琼浆玉露。
"城主大人，若是有一天鄙人能复刻出这种风味，那便是鄙人作为一人执事最大的成就。"赛科利说。
不至于不至于。
余赦见汤熬好了，是以装在一只保温桶里，又带上一只针管，准备去洁净之庭给庭慕喂食。
赛科利谦卑地说："城主大人，鄙人能研究一下剩下的这锅料理吗？"
庭慕现在体型小，保温桶里的已经足够他喝了，余赦自己也对自己做的食物不感兴趣，于是点点头，让赛科利自行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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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了储藏室的门，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咕咕咕咕的欢笑。
余赦诧异地回过头，见赛科利正严肃地拿着勺子，似乎在研究案上的各种调料品。
是自己身体还没好，产生了幻听吧......
余赦回到洁净之庭，屈膝坐到庭慕旁边，用针管在保温桶里抽了一管汤。
他将针筒头凑到庭慕的唇旁边，然后小心地挑开一点，塞到它的牙齿缝隙中。
他边挤压针筒，又怕庭慕呛着了，一边给它顺气。
庭慕一点一点地咽下去后，余赦帮它擦擦嘴角，又继续灌下下一口鸡汤。
直到庭慕的肚子完全都鼓起来后，余赦才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腰。
一进去，就看到赛科利穿着一件不了解从哪里找出来的围裙，一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举着一本菜谱，十分专注地在翻转锅里的肉丝。
他拿着剩余的鸡汤回去，准备存在储藏室中，以备不时之需。骤然闻到一股香味，从储藏室中传来。
旁边的台子上，放着切得比大厨还要标准的蔬菜丝以及一些佐料。
赛科利看见余赦进来后，抱歉地鞠了一躬："城主大人，请原谅鄙人。新世界的大门就在面前，鄙人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两手。"
他骤然跪在地上，朝余赦行了一人大礼："请城主大人毫不留情地惩罚鄙人吧。"
你是抖m吗！！！
余赦瞳孔地震，让赛科利赶紧从地面上起来。
主要是锅里的肉丝要糊了，让他于心不忍。
"赛科利，你竟然能够看懂书上的文字吗？"余赦好奇地问。
"鄙人不懂这些文字，然而在分析了每一种材料的成分以后，鄙人可以根据书本上的图案来进行制作。"赛科利说。
这是神仙吗？？？
基本每天都是吃的干粮，或者是超市熟食的余赦嘴角流出一滴眼泪。
"赛科利我能尝一口吗？"余赦振奋地问道。
"啊！城主大人您竟然愿意品尝鄙人这不成气候的手艺。"赛科利脸庞上写满了羞愧。
余赦早已等不及了，取了一碗白米饭，而后再从锅里夹了一筷子肉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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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米饭是他之前在超市的熟食区收进来的，因从来都都用恐惧之源的力量保存着，以至于白米饭的品质和余赦当初收进来时一模一样。
只是超市的饭，并不能称得上好吃。
只是在搭配上赛科利炒出来的肉丝时，简直是绝妙的美味。
各种完美比例的佐料在口腔中融合又分解，肉类自带的香气，以及青椒的清香，让余赦不由地抱住双臂，想起了带着辛辣和回甘的青葱岁月。
"太好吃了。"他一不留神就消灭了一碗饭，眼角隐约有泪花闪烁。
等他吃完，赛利科早已动作迅速地将所有的碗筷收起。
之后余赦发现他开始改装那间搭建得极其潦草的浴室。
"虽然不知道城主大人缘何要居住在这里，但是为了方便城主大人，请容鄙人在此地修建一人排水系统。"赛科利说，"顺便能够灌溉您种植的植物们。"
这就是神仙吧！！！
余赦果断点头答应了，像赛科利这样行动力、学习能力超强的执事，简直是家中常备的专业家政人士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念及此地，他骤然愣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啥。
"赛科利，你现在早已脱离封印，没有考虑过动身离开地下城吗？"余赦问。
赛科利闻言，低头卷起右腿的裤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赦发现他的小腿上，有一个星与矛的烙印。
和庭慕爪子上彼相似。
"鄙人是地下城的仆从，毕生的价值就是辅佐城主。"赛科利说，"再说地下城是其他人挤破脑袋都难以进入的地方，鄙人不在话下不可能有离开的想法。"
"邪神到底给你们灌了啥迷魂汤啊。"余赦心中默默吐槽。
眼看时间已晚，他不能从来都都留在地下城中，于是向赛科利交代了这间储物室中不能随便使用的东西，以及黑暗殿堂中最深处的室内不能进入等注意事项。
在赛科利的恭送中，他离开了地下城。
纵然不清楚赛科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在地下城中，除了系统以外，好歹有个可以对话的人了。
第二天，整个雪狱进行了浩大的庆典。
连灰蒙蒙的上空都因为街道上颜色鲜明的点缀而变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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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广场上欢歌笑语，蹦了起来热情的舞蹈，来庆祝他们到底还是解除了持续五百年诅咒的欢乐。
老板的酒馆重新修建起来，今日他准备了许多免费的hasong，让四周的酒鬼感激涕零。
马齐鲁果然来了庆典。
不出意外的，大家的票选最终指向了他。
不过马齐鲁的年纪太小，所以雪狱的事务，会由卡索以及老板进行指导。
卡索被老板缠着说了许久的话，转身寻找余赦时，却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他想起了啥，操控无轮车来到崖壁上的墓地。
余赦正如所料在这里，在最新立起的墓碑前。
"近侍大人。"卡索朝他鞠了一躬，"您一人人在此地做啥？"
"我骤然想起了一件事。"余赦伸手拍掉墓碑上的白雪，"他的名字还没刻上去。"
"我的天赋只能理解他所说的话，只是不能言传，更不能书写。"卡索捧起一把小刀递给余赦，"不如由近侍大人亲手刻上吧。"
余赦接过刀，石屑簌簌落下，很快他将牧野阳阳的名字刻了上去。
卡索好奇地询问这数个字的含义。
"郊野的阳光，大概吧。"余赦说，"名字只是一人符号，纵然会寄托某种含义，但是它承载得更多的是这个名字的主人所有的过去。"
卡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近侍大人，我还未询问过您的名字。"
"余赦。"余赦回答后说道，"我准备动身离开了。"
在知道对方名字的这一瞬间，卡索觉得他们之间不再是神的近侍和恐惧后裔，而是某种朋友一样的关系。
不过余赦却旋即就要离开，卡索顿时产生了一种惘然若失的感觉。
"近侍大人——"卡索迟疑了一下，"余赦，以后我能再见到您吗？"
等邪神复苏那天，他如果没死。
余赦心道。
"缘分到了自然会见面。"他回答了一句不会出错的话。
在雪狱迎来新生的这一天，余赦动身离开了此地。
根据朱察后来的供词，高塔最上面一层的房间里，有一面神秘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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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曾经告诉过朱察，这面镜子的出现时间就是五百年前。
并且这是极寒之神赐予的镜子，能帮助肖恩的家族稳固对雪狱的统治。
如果镜子破碎，他们的整个家族就会陷入厄难。
因使用极寒之神的东西对于邪神是一种背叛，因此肖恩的家族从来都不敢告诉其他人这面镜子的存在。
直到肖恩成为领主后，他对权力的欲i望淡薄，因此才告诉了朱察这件秘史。
"极寒之神的镜子，扭曲了肖恩先祖的愿望。用将所有人困在这里的诅咒，实现他们对权力的掌控。"
"如果极寒之神还在，打破这面镜子或许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极寒之神已经死了，于是在镜子破碎后，所有的诅咒消失。"
"彼从极炎之域来到这里的人又是为了什么。"余赦在心中沉思，"他的计划难道是等待肖恩捏碎珠子，让镜子破碎？"
镜子破碎后，外人进入雪狱便不会受到不能动身离开的诅咒。
因此，彼人的目的难道是进入雪狱。
若是真是这样，他可能是冲着赐予物去的。
现在雪狱只剩下一件赐予物。
相当于整个暴露在了危险之中。
念及此地，余赦将此物猜想告诉了送他回花青基地的夜刃。
夜刃听到这个消息后，便急匆匆地回了雪狱。
余赦则重新来到花青基地的门前。
他准备去极炎之域追寻碎片，但是前往极炎之域的路途遥远，他决定先回到花青基地，等待庭慕苏醒，顺便看看萧依的情况。
此时距离他动身离开，早已过了快一人月，也不了解基地里现在的情况如何。
因有居住证的关系，他进入基地十分顺利。
余赦这一次决意经常回到地下城中照顾庭慕，不方便住进人多眼杂的宿舍，于是直接来到第二层的未来小学，打算找金小元帮忙。
只是他的宿舍因许久无人居住，早已重新住满了人。
去的时候，金小元没有在上课，见到他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随后又被愁容替代。
"余哥，好久不见你了。"金小元说，"我找了你几次，打听到你的宿舍，只是里面早已换人了。"
"我离开了一段时间。"余赦好奇地问，"你找我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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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元说："是程晓华的事。"
余赦闻言一怔："难道是他妈妈的病？"
他说完探头往程晓华班上看了一眼，程晓华的座位上不见人影。
金小元说："他妈妈在十几天前去世了，这孩子现在跟着他的姑母。"
"依姐还是没挺过去吗。"余赦叹了口气，"他姑母对程晓华如何样？"
金小元隐晦地摇摇头："等我下班，我们去看看程晓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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