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不能走
她发现屋内的其他三人，顿时后退数步。
因为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她大惊失色。
满是污血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手上拿着一把超市用来剁骨头的刀，无力地挡在胸前。
是三个人形怪物吗？
在惊慌中，她发现原来在病床上的三人拥有正常人类的模样。
并且通通找不到一点那些怪物的恶心和恐怖，甚至颜值都很不错，即便是在这种慌张的情况下，她甚至感觉到赏心悦目。
意识到这三个人不是魔怪后，女生眼底的恐惧散去了一些。
"你，你们是谁？"她结结巴巴地问。
番兰和千日听见她的话，顿时看向余赦。
因为此物少女说的话她们通通听不懂。
这是外来者的语言，在场的只有余赦和程晓华两人能听明白。
少女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余赦身上，以为他是他们中的头领，是以也将视线转向他，等待他的回答。
"你是此物城市里的幸存者？"余赦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先问道。
少女听见他的话后，眼底闪过一丝振奋。
"难道说，你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她追问道。
其实用心一看这三个人，他们纵然看起来风尘仆仆，只是却像是蓄势待发的豹子，充满了活力。
包括旁边那个看上去病恹恹，面色苍白的女人。她的视线实在太具有威慑力，就像一道冰锥，将她捅得个透心凉。
这三人不像从来都在超市中呆了三个月的他们，从来都都窝在方寸之间，没有见过太阳，更不敢到处活动，肌肉都快要退化了。
女生骤然想起了今日正午的时候，那一声帮他们引开魔怪的车声。
"难道这三个人是今日进入城里的外来者？"她心中暗道。
这时她注意到，三人旁边还睡着一人小孩，以及中间那个男人的手上抱着一只慵懒的猫。
能带着一人小孩以及一只猫，并且还安然无恙地从城市外来到城市最中心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她看见余赦穿着一件透气的迷彩背心，下身是迷彩长裤，并且枕头旁边还拿着一把枪。
旁边的两个女人则都穿着白色的长袍，看起来像是某个组织统一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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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这个医院的二楼看起来没有长期生活的痕迹，说明这几人才到此地不久。
这一切只能说明，他们就是才进入这里的，并且是故意进入这里的。
"你们难道是来救援的人？"她振奋地问。
但是说完后，她突然意识到，如果余赦他们是救援队的，人数又实在太少了。
隐隐约约察觉到真相也许和自己想的不同，只是女生不愿意推翻自己的希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又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是进来探查情况的，大部队其实在后面，对吗？"
"不是。"余赦说，"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没有啥大部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不是？"女生一愣，希望落空之下，竟然哭了起来，"为啥不是救援队，我们早已等了三个月了。"
她的哭声纵然并不刺耳，但是分贝不小，若是有魔怪在附近，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余赦先生，需要我帮忙解决麻烦吗？"番兰见状，手心早已聚集起元素漩涡，皱着眉头问。
"不用。"余赦阻止她，"你攻击她的嗓音更大。"
女生的哭声在他们的话音中停止了。
"他们在说什么？为啥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种语言？"一时间失望带来的悲伤都被好奇心替代，她心中暗道，抬眼目光投向他们。
这时她发现，番兰和千日的模样和末世前的其他人长得有些区别，并不是单纯的人种区别，而是一些特别的气质。
若是非要形容，这两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曾经玩过的游戏里面，那种异世界的npc。
"看来你早已冷静下来了。"余赦指了指窗户，示意她把门关上。
她有些犹豫，担心关上窗户以后，若是这几人心怀不轨，自己岂不是很难逃出去。
"若是你没有想要和我们交流的意思，可以现在就动身离开。"余赦说，"我们在这里只会呆一人晚上，第二天就将离开，不会影响到你，所以请不要发出声音把魔怪引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躺在他旁边的庭慕喉咙里从来都发出不爽地咕咕声。
但是见余赦对此物女生不假辞色后，顿时心情好起来，走到余赦的面前，尾巴翘起来。
女生听见余赦严肃的话，顿时露出委屈的表情，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只是她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并且还有求于人。想了想，还是向余赦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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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她说完，便转身将窗前轻缓地关上。
"你刚才说你们在等待救援，和你一起的有多少人？"余赦问。
"我们一共有十五个人，都住在城里的一家超市。我们在此地生活了大概有三个月了，但是一直没有办法动身离开。"女生说，"好在超市里食物充足，虽然新鲜的食物因高温，没过多久就坏了，只是密封的食物，还有饼干之类的，还是足够我们十五个人消耗。"
"彼超市在哪里？"余赦问。
"就在附近......"女生担忧地看向他，似乎惧怕余赦知道超市里有物资后，就会去把物资抢走。
"你们这三个月里，一直没有和外界联系？"余赦问。
"没有。"她摇摇头，"手提电话没法通讯，网络也坏了，收音机也搜不到信号。"
"为啥不出去。"余赦说，"动身离开这座城市。"
"因为城里的怪物太多了，我们又在城中心，无论有多小心，走不了多远总会遇到一两只。"她叹了口气，"有好几次我们都差点被发现了，好在后来重新逃回了超市。"
余赦闻言，想到上一世自己比起这个女生，已经算得上是幸运儿了。末世后就直接进了基地，至少了解究竟发生了啥，知道自己是暂时安全的。
"既然城里这样危险，你为啥大夜间一个人到这里来？"余赦问。
"是因为姜媛今日生产了。"女生说完补充了一句，"姜媛是和我一起避难的一人姐姐，她三个月前早已怀孕五个多月了。"
"她和你们在超市里生活了三个月？"余赦震惊地问。
在他眼里，孕妇都是极为金贵的，万不能磕着碰着，吃饭也得好好按照营养成分安排食谱。
只是这个孕妇却在这种高温以及随时会出现魔怪的情况下待了三个月，可想而知她在此物过程中究竟经历了多少折磨。
"她很坚强，宝宝也很听话，一直没有出啥事。"女生说，"只是今日正午的时候，超市门前的怪物吓到了她，她还是早产了，并且出了大量血。"
"下午的时候，她还勉强能撑着，但是现在她早已颇为虚弱了。胸痛，头疼，视力下降，何况还全身发冷。"女生说，"所以我骤然想起这里有个医院，就过来给她找药。"
余赦闻言很奇怪，孕妇既然中午就生产了，这个女生为啥不下午出来给她找药。
在废墟中，明显是夜晚更加危险。
他提出疑问以后，女生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件事。今日正午宝宝出生之前，其实我们中有九个人反对姜媛将孩子生出来。"女生说，"原因自然就是因为孩子出生的时候会啼哭，要吸引怪物。"
"当时怪物们正包围着超市，大家都因这件事打起了来，其中有个人推倒了柜子。"女生说，"就在我们以为要同归于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轿车引擎的声音。"
"我们的确是中午的时候进入废墟的。"余赦见她盯着自己，没有否认，"后来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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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怪纵然被你们的车声吸引了注意力，只是只要柜子倒下，它们的注意力又会被近距离的声音拉返回。"女生说。
"不过在我们打作一团的时候，姜媛早已独自将孩子生了出来。"她说，"并且，在柜子倒下的瞬间，她的孩子身上发出了淡淡的红光，连接了那张倒下去的柜子，将其包裹住。"
"令人诧异的是，柜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被刻意静音了。"女生说，"是那个不会哭闹的婴儿做到的，虽然我们没有任何一人人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
余赦闻言，心中微震。
彼婴儿，应该在出生的时候产生了天赋。
让某件东西静音，这就是他的天赋。
余赦本以为旧人类只有靠恐惧石才能够开发天赋，没想到末世后出生的婴儿，竟然也能获得天赋。
上一世他在基地的时候，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
姜媛的孩子出生后带有天赋，难道是因为他们锁经历的特殊情况吗。
那个婴儿，也许在母亲肚子里时，就不断地接受着"不要发出嗓音"、"寂静"这样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在姜媛生命危机关头出生的他，学会了止住哭泣，甚至还能将此物想法影响到其他的事物上。
纵然此物天赋，并没有元素亲和那样强悍，具有攻击性。只是在这种关键的地方，有着绝妙的用处。
"你们有了此物小孩，完全能动身离开这里。"余赦又问，"你也根本不需要一人人偷偷来取药，带上孩子会安全大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问题就出在这里，所有人都有你这种想法，包括之前那九个不让姜媛生孩子的人，他们也想依靠这个婴儿逃出这座城市。"女生说，"只是，他们之前可是想靠着杀死姜媛，让孩子胎死腹中来换取自己安全的。"
"所以他们现在根本不相信姜媛会不计前嫌地带着他们动身离开？"余赦问。
"不错。今日下午，趁着姜媛生产后身体虚弱，他们竟然想抢走宝宝一走了之。"女生说。
"站在姜媛一方的原本只有五个人，其中还有我这种武力上根本不能起作用的小个子。"她自嘲地笑笑，"我们根本打然而这九个人，再加上姜媛需要人照顾，分神之下就更没有赢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分裂了站在姜媛一派的人。"她说，"他们要我们五个表态，若是不站到他们那一方，抢走宝宝离开的时候，就不会带上我们。"
"我们五个中，最后有两个人倒戈了。"她眼中露出孤立无援的绝望。
"人渣。"余赦评价了一句。
"此物时候，一人从来都帮助姜媛的姐姐提出来一个建议，因这个建议，那些急着要走的人这才暂时留了下来。"女生说。
"她说了什么。"余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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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那些人，我们并不了解城市外是什么情况，因此要做好通通的准备，带上所有能用的东西。"女生说。
"她还说宝宝是早产儿，身体颇为虚弱。母乳中有他所需要的微量元素，能稳定宝宝的状态。否则有可能我们还没有离开了城市，宝宝就夭折了。"女生补充道。
"总之听完她的话以后，急着要走的人终于把宝宝还给了姜媛，只是随时都有人在监视着我们。"女生说，"并且他们也不允许我带着宝宝出门，宝宝现在已经被他们视为共有财产。"
"原本我想着有宝宝在，在超市再多待几天，等姜媛的身体稳定了再走也不迟。"女生又说，"但是他们中有一人人渣中的人渣，他不知说了啥话，把那群人都蛊惑了，现在他们一致要求明天一早就走，今晚是给我们的最后的机会。"
"因此你想趁着天还没亮之前，到医院取药回去，让姜媛身体恢复，明天能跟上队伍。"余赦问。
女生点点头。
"不可能，因她现在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种种并发症。"余赦说，"除非你找到和她匹配的血浆。只是，这里早已断电三个月，就算是有血浆，也早就坏了。"
"那该如何办啊。"女生闻言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你可以给她吃一些促进造血功能的药。"余赦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说，"别这样注视着我，我也不认识。不过药品后面理当有提示，你去看看吧，在一楼。"
"有劳你们。"她说完正要往楼下走，突然回过头问，"你们如果不是救援队，是从哪里过来的？"
"炎城。"余赦说。
"那是什么地方？"女生说，"我从来都住在这里，从来没有听说过附近有一个叫做炎城的城市。"
"末世后你们从来都待在废墟中，也许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完全变了模样。"余赦说，"过去的地图现在已经派不上用场。"
"啥意思？"女生宛如明白了什么，但是她却不想接受。
"三个月前，你应该见过那个从上空中下坠的城市。"余赦问。
女生迟疑地点点头。
"那处便是和我们的世界融合在一起的异度空间，恐惧之国。"余赦说。
"恐惧之国......"她一时间竟然不了解该说些啥。
是表达自己的惊恐，还是庆幸他们并不是此物世界上存在到最后的人。
"若是你们离开了这座城市，一路往东边走，会遇见一座大型城市，那里就是炎城。"余赦说，"但是这一路上都是沙漠，因此你们需要带上足够的水源。步行大约需要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内你们还没到，很有可能遇上黑沙暴。"
"你们都是从炎城过来的？"女生问。
"我们要去西边，那处会比东边更危险，所以不能带你们同路了。"余赦对她说。
女生闻言，之前藏在眼底的侥幸顿时消失了。
纵然她从一开始，就了解余赦他们是不可能带上一大堆人的，并且其中还有心怀鬼胎的人，以及姜媛这样虚弱的产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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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宛如不会我们的语言。"女生指了指番兰和千日。
"她们是那个异度空间的原住民。"余赦回答。
番兰见女生看过来，藏在后方的手心顿时聚集起元素漩涡。只要女生有任何异动，她就能让她瞬间人头落地。
只是女生很快就收回目光离开了第二楼。
番兰见她走后，才向余赦询问道："余赦先生，她来这里的目的是啥，会不会影响我们？"
"不用管她。"余赦说，"她是来取药的，等会而就走。"
番兰点点头，仍然警戒着楼道口。
过了一会儿女生上来了，她大约是在楼下收拾了一下自己，把脸庞上的血迹擦干净了，脱掉了沾满血的短袖短裤，换成了一套护士服。
余赦见她的口袋全部都鼓起，大概是放了不少药在里面，肩上还挎了一个帆布包，大概也是从医院的办公区里顺走的。
"我没有把药一切拿走，给你们留了一些。"她说。
"你一切拿走也没关系。"余赦说，"我们早就早已补充过了。"
"其实我也没办法摆在了。"女生说。
"那就留给其他人，或许未来还会有人从此地路过。"余赦说。
"好。"女生走到窗前边上，一只手扒住窗栏看向外面散不开的浓黑，"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们的慷慨。"
"再见。"余赦说。
一旁的程晓华也冲她挥了手一挥。
女生最后回头看了余赦几人一眼，最后咬咬牙离开了此地。
"这个休息点已经被发现了，我们需要换一个休息点吗？"千日问。
"没关系，他们那群人里，胆小鬼太多了，不会大晚上地打我们的注意。"余赦说。
"好的。"千日说完缩进了被子里。
女生则小心地攀住二楼的墙岩，小心地让自己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回到地上。
一路上，她将电筒的亮光调到最低等，小心地避开任何可能碰到魔怪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朝着超市的方向摸索。
其实刚才动身离开的时候，她心中万分不舍。
虽然在那家医院只待了几分钟，只是她却升起了这三个月中一次没有过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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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只要在那处，即使遇到魔怪也不用忧虑。
若是可以，她当时真想直接请他们让她留下来，只是念及还在等待的姜媛，以及快要从母亲旁边被夺走的宝宝。
若是她也走了，姜媛他们就会陷入真正的绝境。
她不能走，他们说好要一起动身离开此物鬼地方的。
想到这里，她到底还是克服了心中的怯懦，重新踏上了归程。
过了大约二颇为钟，她到底还是回到了超市门前。
超市中黑漆漆的，门口似乎没有魔怪在蹲点。
她的身体顿时像被石化了般，连呼吸都在这瞬间停止。
女生在旁边等了许久，正想越过掩体爬到超市二楼，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有个东西，就在她后方，并且就在她耳边，并且正在观察她。
她能感觉到彼东西身体上散发的热量，甚至能听到那个东西的呼吸声。
和人类的呼吸不同，那个声音像是一片涂满黏液的薄膜，在不断地闭拢又开合。
女生不敢动，只能用余光观察旁边。
女生差点当场晕倒，她及时咬住自己的舌头，让自己保持理智。
她发现，有一人脑袋在她的左耳旁，它长在脑门上的眼睛正斜着目光投向她。
"只要不动，不出声，不出气，它就不会注意到我。"
这种魔怪的听觉更强，嗅觉大概和人类一样，相对比较弱。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同一时间庆幸自己刚才在医院里，把沾满了血污的一身一切都换掉了。
纵然她现在身上的气味并不好闻，但是没有血污的情况下，相对地不那么容易引起魔怪的注意。
十秒。
魔怪没有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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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秒。
它还在旁边，并且早已伸出前肢，摸到了女生的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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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秒。
辫子被它的牙齿咬住，头发从中间被咬断，散在了他的嘴里。
六十五秒。
魔怪宛如以为头发的滋味并不美妙，离她远了一点。
七十五秒。
它又重新低下头，观察女生。
女生早已快要憋不住气，好几次她都差点深呼吸起来，但是又在关键时刻被自己止住。
如果魔怪再不走，她就要窒息了。
"快走吧......"她的眼角浮现出泪水，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快要不堪重负。
终于，那只魔怪转过了身，身体灵活地越过旁边的断壁残垣，消失在女生的视野中。
五秒以后，她到底还是恢复了呼吸。
她连忙翻过掩体，进入了超市的范围，灵巧地爬到二楼，从一人预留的窗前爬了进去。
里面还有一层铁丝网。
她敲了敲，不久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是和她一起帮助姜媛的男人，他发现她以后松了口气，对她打了个手势，而后将铁丝网解开。
女生跳了进来，压低嗓音问："姜媛情况如何？"
男人摇摇头："你走之后，我们又发生了争执。好在宝宝需要母乳，他们暂时没有对姜媛做什么。"
女生捏紧了帆布包的袋子："这群人渣会遭报应的。"
男人对她比了一人噤声的姿势，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
姜媛抬手摸了摸："哦，我刚才在外面遇到怪物，它把我的头发吃掉了。"
男人闻言脸色一白。
女生轻描淡写的一句，实际上却是差点被魔怪吃了。
说话间他们绕过几个货架，来到了其他人休息的地方。
这三个月来，每天夜间他们都是轮班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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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人在楼上休息，一些人在楼下值夜。
只是今晚，那数个第二天打算走的人，完全没有入睡的意思。
因要走了，他们甚至兴奋地围在一起打起了扑克。
虽然整个过程都悄无声息，只是从他们红光满面的表情可以看出几人的兴奋。
姜媛则躺在一旁的超市样品床上，身下有晕开的血迹，一个瘦小的婴儿躺在她的旁边，正含着指头睡觉。
姜媛的表情脸色很苍白，一看就是缺血过多的模样。
女生见状连忙跑上去，开了一瓶矿泉水，从包里翻出一盒药，给姜媛喂了两颗。
姜媛被喂了几口凉水后，脸色更差了。
不过旁边打牌的大肚男看见女生包里竟然有这么多药，给其他几个人打了个眼色。
好在夜里的温度在三十六度以上，水再如何冷，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他们走过来，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地问女生索要药品。
女生怒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凭啥要给你们？"
大肚男说："你不给也可以，明天我们走的时候，你别想跟着。"
旁边的男人卷起袖子："你们别太过分了。"
白领适时出来打圆场："大家明天就要走了，现在吵架做什么。咱们在一起生活了三个月，我觉得已经能算得上家人了，没必要动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大肚男闻言，目光在白领脸上扫了一眼："也行，你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把拿三分之二出来，我就不跟她计较。"
白领转过头，无法地看了女生一眼。
女生垂下头咬咬牙。
要是在医院遇到的彼男人在，一定能让此物大肚男滚蛋。
不过他们人少式微，她只有把药拿出来，才能换得片刻和平。
她眼圈微红，将药拿了出来，放在床上。
大肚男一干人一切聚集在此地，将女生和男人从姜媛的床边挤走。
他们开始挑选起那些药来，只是每个人都似乎把大肚男当成了头领，等待他进行最终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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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肚男指使着众人把那些贵的好的都拿走了，最后留下了几包感冒药给女生。
女生默默将药收起来，一旁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眼下正这时，他们突然听见大肚男说话了。
"喂，你把衣服脱了，给我跳个舞看看。"
两人抬头，所见的是大肚男用手指着白领，笑得一脸淫i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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