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很不巧”
祂所注视的地方，位于钟楼的顶端，原本严严实实遮盖着屋顶的房檐，早已在祂出现的时候粉碎。
钟楼此刻就像是一只尖锐的钢针上插着一颗摇摇欲坠的姜饼屋。
一声年迈而苍老的嗓音在钟楼下方响起："暗神！"
人们顿时震惊地目光投向那位老者，光明城中最权威最有实力的大元素法师。
"大元素法师，楼上还有其他人！"有人用颤抖的手指着钟楼顶上说。
"嗯……？那是——"大元素法师的眼睛微眯，从那间被撞破的墙壁望进去。
"冯琦！"杜威冯琦的母亲脸色苍白，一只手抓住了小儿子的手臂，"你看顶上的彼人是不是你哥哥？"
实际上他们看不清楚钟楼顶上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只是他们心中很清楚，杜威布曼一定上了钟楼。
如果杜威布曼没在上楼的过程中被魔怪杀死，那么现在在顶楼的人，就有百分之九十会是他。
"父亲母亲，嘘。"杜威冯琦转头看向担忧的父母，他压低嗓音说，"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伟大的暗神为了拯救光明城，时隔五百年再次降临，你们竟然还不跪下叩拜！"大元素法师瞪着彼问话的人，他此刻看上去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和蔼可亲。
他的嗓音通过秘术，传遍了整个钟楼附近。
人们闻言，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脱离，一人接一个地跪倒在地面上。
在所有人跪下以后，大元素法师抬头看着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的暗神，眼底流露出不解和疑惑。
他突然心有所感地回过头，与他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爱徒的目光相撞。
大元素法师走过去，来到跪伏在地面上的杜威冯琦面前。
"杜威冯琦，刚才你和你父母所说的话我早已听见了。"大元素法师说。
"你的哥哥触及了光明城的秘密，差点让这座城市失去光明，如果不是因暗神的亲临，整个光明城的人都将丢掉性命。"大元素法师说。
"你胡说八道！钟楼的光飞走时，我儿子还在下面，和我们待在一起！"杜威冯琦的母亲怒喝道。
一旁的中年男人伸手拉住妻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在大元素法师面前失礼。
只是她此刻通通忘记了大元素法师在光明城中崇高的地位，一心只想起为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的儿子找回清白。
元素大法师压根没有搭理她，只是看着杜威冯琦："杜威冯琦，你难道没有发现暗神的震怒？祂的怒火眼下正燃烧，而你的哥哥正是触怒祂的人。我为了让其他人冷静下来，不惜说出一个谎言，实际上我根本不了解暗神将如何惩罚我们。"
"您不了解真相。"杜威冯琦说，"他去楼上，是为了拯救光明城。"
"可是我听说你的哥哥是一人极为胆小懦弱的人。"大元素法师说，"他怎么可能会在通通的黑暗中，独自前往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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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不再像曾经那样胆小了。"杜威冯琦说，"他早已是护卫队的一员。"
"人性中的劣根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大元素法师说，"即使可以为一时的目的暂时改变，只是在生死存亡之时，强行做出的坚持就不再那么重要。"
"啥——暗神被激怒了？"旁边一人一直偷听着他们说话的人大声道，"难道钟楼出现问题就是因为你彼哥哥的原因？"
"啊？"
"啥？你说清楚点？"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大元素法师，请您不要隐瞒我们！"
大元素法师叹了口气，用手抚摸自己长长的白色胡须，一副不愿意提起的为难模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元素法师的表现顿时证实了人们的猜想，人群顿时喧闹起来，他们冲上来要求杜威一家给一个说法。
"你们快想办法让他下来！！"
"务必让他赎罪！"
"让他用生命祈求原谅！"
"我们去把他带下来——不，不能是我们，由你们去——"
"不行，让他们一家上去后，万一他们想拖着我们陪葬，让暗神更加恼怒如何办？"
"那就把他们抓起来，让钟楼上的人明白应该怎么做。"
杜威夫妻俩紧紧贴在一起，害怕地看着作为激愤的人群，刚开始还试图向人们解释，但之后他们发现，众人根本不听他们的说法，只是单纯地提示无礼和残忍的要求。
杜威家族从来都掌握着光明城的财政大权，夫妻两去哪里都是被捧在云端，啥时候遭受过这种待遇。
这些看上去旋即就要动手的人，绝大一部分都是来自城北以外的居民。而他们那些位高权重的好友，此刻都紧紧闭着嘴，不敢为他们开脱或者保证，担心自己多说一句就会被暴怒的人群打成光明城的背叛者。
他们试图向大元素法师寻求帮助，不过对方只是站在旁边不停的摇着头，却连一人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两人顿时明白过来，推动事件来到此物局面的，就是被他们视为救命稻草的大元素法师。
杜威一家三人暂时被隔绝在屏障里，得到不一会喘息。
杜威冯琦冷冷地注视着那些扑上来的人，就在他们即将碰到家人身上的时候，一圈流动着细微闪电的光柱骤然将他们罩在其中。
"冯琦，我们该如何办啊。"他的母亲边流泪一边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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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不过是一群急需找到发泄口的疯狗而已。"杜威冯琦说，"我们不巧地被彼老东西利用了。"
父母两人闻言，忍不住对视一眼。
他们第一次听到杜威冯琦这样说话，此物小儿子从小到大，从来都都严格的遵守一位真正贵族理当拥有的优良品格。
"不用忧虑，上面不止哥哥一人。"杜威冯琦说，"还有人和他在一起。"
他没有再回答父母的话，因为他用元素天赋隔绝出来的屏障眼下正被大元素法师摧毁。他必须要全神贯注才能够多维持一会儿。
只是大元素法师毕竟是他的老师，他所学的高级法术都是来自于大元素法师，他所有的战斗意图，被也能够轻易的被大元素法师所看穿。
正如所料他没有支撑多久，屏障就被大元素法师粗暴地撕开。
早已等在外面的人们一拥而上，试图将他们抓起来。
杜威冯琦虽然打然而大元素法师，但是他在光明城中第一天才的名号并不是浪得虚名。
想要靠近他们的都被他迅速击溃，他毫不留情地出手，不在乎鲜血和惨叫依次迸发。
杜威冯琦宛如一人煞神，让跃跃欲试的人们逐渐丧失斗志。
眼下正这时，他的身体被一种无法挣脱的气力束缚。顿时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浮在了半空中。
他从来都都以来的恩师痛心疾首地看着他："杜威冯琦虽然你是我最重视的弟子，但你这样执迷不悟，我不得不为了光明城的未来，把你交给大家处置。"
杜威冯琦被控制后，杜威夫妻两根本不是人群的对手。
他们很快被绳子绑起来，还是用的护卫队外出清扫作业时，会在身体上系着的绳子。
连魔怪都没办法弄断的绳索，他们更是不能挣脱开。两人不再而顾及风度，开始痛骂着丧心病狂人云亦云的众人，以及还在那处虚情假意的罪魁祸首。
"把柴火堆起来，把他们架上去！"有人提议道。
"把他们的生命献祭给暗神，让光明城重新恢复平静！"
并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已经快充斥整个光明城的魔怪现在去哪里了，他们要么一暗想要让杜威一家死在这里，要么紧紧闭着嘴不敢和杜威一家扯上关系。
众人拾柴火焰高，就连魔怪也很识趣地没有来打扰他们。
人们不久柴火堆就堆好，杜威夫妻俩以及杜威冯琦，被紧紧地捆在了柴火堆的上方。
"让你的兄弟下来！"
"不需要了。"大元素法师摸了摸胡须说，"暗神能够懂了我们的虔诚，祂眼下正亲手收走背叛者的生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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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听到大元素法师的话后，心中顿时有了数，顾及着暗神，只是发出了压抑的欢呼。
柴火堆的边缘被点燃，火星瞬间游走到另一个枝桠上，在每一个交点散播自己的种子后，又将另一根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柴火堆上还放着魔怪的油脂，帮助火苗的燃烧。
不久钟楼下升起浓浓的黑烟，最底下一层都烧了起来。
"儿子——"杜威夫人目光投向一旁的杜威冯琦，泪水从眼角溢出，很快被热气蒸发，"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你哥哥离开家，让他加入护卫队。"
"这座城市根本不值得保护。"她呜咽道。
一旁的杜威先生看着自己痛哭的妻子，想要伸手扶住她的肩头，但因为绳索的缘故，他的身体不能移动分毫。
杜威冯琦用自己的元素天赋尽可能的隔离席卷而上的火蛇，但是他每一次使用之后，都会被另一道元素撞破。
望过去，大元素法师神色悲痛地注视着他们，但他的眼底却浮现出违和的冷漠和阴邪。
这在这时，底下燃烧着的火焰突然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熄灭的瞬间连火星都没有剩下。
不拖泥带水，绝不一干二净。
这一切发生的太迅速，以至于人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回事？？"
"如何骤然熄灭了。"
"难道是被风吹熄的？"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上前试图复又将火点燃。
不过这一次柴火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燃烧。
"见鬼了。"
"你们围成一圈把风架住。"有人出主意道。
"可是没有风啊，你说是吧，哥们。"另一人出言反驳，顺便用手拐捅了捅旁边的人。
他的脖子骤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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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刚才他的左边明明没有人来着。
他用余光望过去，发现旁边站着一人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性。
一股刺鼻的味道从这名男性的身上传来，那是光明城附近最多的魔怪汁液发出来的味道。
彼中年男人仿佛注意到他的目光，缓缓朝他转过头。
他发现中年男人的左边眼角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以及他看到刚才因角度问题被中年男人遮住的左手上，提着一人半死不活的人，正滴答滴答的淌着鲜血。
他的目光通通被那逐渐堆积起来的血洼勾住。
血。
如何会有血。
那个人还活着吗？
中年男人难道是魔怪？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就像浆糊一般乱作一团。
突然间，中年男人对他勾了勾嘴角。
他顿时控制不住从心底生出的恐惧，"啊"地叫了出来。
四周人听到嗓音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坐在地面上，像一只翻着肚皮的青蛙。
"你在干什么？"
"别瞎叫。"
"刚才刚才这里有有有有有个人！"他指着前方的虚空说。
"你是不是太忐忑了……哪里有人……"
"晦气，别理他了。"
不过当他们回过头的瞬间，发现柴火堆前多了两个人。
其他人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重新回过头去观看对杜威一家的惩罚。
准确来说，其中一人是被另一人人提在手上，被迫出现在这里的。
大元素法师发现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时，瞳孔顿时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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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挡在此地干啥？"
"难道是杜威家的同伙？"
人们忐忑地问。
他们的气势比起刚才质疑杜威一家时收敛了许多。
因为他们谁都没有看清楚中年男人提着另一人成年人，是怎么来到柴火堆前的。
还有从中年男人身上传来的味道，和魔怪被杀死后溢出的汁液如出一辙。
这个中年男人若是不是感染者，就是杀死了数不清的魔怪，以至于衣服被魔怪的汁液浸泡后，染上了这种浓郁的气味。
"你不是护卫队的奎纳吗？"突然有人开口说。
奎纳望过去，说话的是护卫队的一人前辈，和他一起执勤过。
"护卫队的人？"
"哦，护卫队的啊——想必跑得这么快是他的天赋吧。"
"护卫队是保护光明城的，你挡在那处做什么。"
人们听说了他的来历以后，便不像刚才那样拘谨和紧绷。
"你们这些杂碎有啥资格过问老夫的去留？"奎纳说着打了个响指。
被架在柴火堆上的三人顿时滚落下来，他们身上紧紧束缚的绳子不知为何断掉了。
杜威冯琦震惊地目光投向奎纳。
光明城中啥时候有这样强大的人。
被誉为天才的他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想要弄断这种特殊的绳索也颇为吃力。
更不用提现在他们的绳子上都被大元素法师施加了高级法术。
"你哥哥是我的弟子。"奎纳说，"纵然他是老夫最废材的弟子，但既然早已入了老夫的门下，除了老夫以外，其他人绝无可能欺负他。"
杜威冯琦注视着奎纳的模样，忽然想起奎那就是杜威布曼的其中一个室友。
他先是一惊，之后发现奎纳的胸前有一大片深色的水痕，用心分辨，能从他周身散发出刺鼻气息中闻到一股血腥味。
并且这个味道和他手上提着的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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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味道是奎纳自己的。
杜威冯琦意识到奎纳此时受了严重的伤，整个胸膛都几乎被血液浸透。
"你——若是勉强，请不要为我们白白送命——"
杜威冯琦的话音未落，突然有一道强劲的元素漩涡朝他们的方向袭来。
是大元素法师！
他也注意到奎纳身负重伤，所以无所顾忌。
杜威冯琦的瞳孔收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眼眸的倒影中，奎纳抬起一只手臂。
大元素法师以高级法术加持的元素漩涡竟然如同一团烟雾般在他们面前散开，连风都没有掀起。
周围众人秉着呼吸，安静得连一根针落下的嗓音都能停见。
大元素法师的动作僵硬在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
"如何——可能——"他话音刚落，身体就像一只骤然松开气口的气球，嗖地一下飞起来迅速后退。
下一秒，他整个人撞到了钟楼的墙壁上。
因被弹走的冲击太大，他的身体竟然嵌进了坚硬的墙壁中，作大字不倒。
奎纳动身离开杜威冯琦旁边，迈步朝大元素法师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远远的躲到了旁边，生怕奎纳心情不爽，直接将他们焊到墙上和大元素法师作伴。
"你——不是光明城的人！"大元素法师的嘴角呕出一抹鲜血。
"不是光明城的人难道还少？"奎纳说，"不过他们现在大多数都早已是尸体了。"
四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暗神不会放过你的。"大元素法师虚弱地说。
"呵呵……老夫倒认为，伟大的城主大人不会忍心发现自己谦卑的仆从被记恨。"奎纳笑如洪钟。
"啥？"大元素法师迟疑地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祂将得到惩罚，是祂背叛第七域的惩罚。"奎纳脸庞上的笑容收起来，眼底浮现出寒冰般的色泽。
大元素法师急火攻心，又吐出了许多鲜血，他的身体也失去平衡，从墙壁上掉下来，如同一片枯萎的黄叶迅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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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掉下来的瞬间，身体突然被一团黑色的光包裹住。
黑光软弱温柔的水流，轻巧地圈住了大元素法师，替他缓冲急速下坠的力量。
黑光将他通通的包裹住后，表面开始蠕动起来，像是会移动的鳞片。
他身上的伤势在瞬间愈合，他甚至看上去朝气了几十岁。
过了不一会，从中间的位置破开一人长长的口，黑光如同蛋壳一般展开，大元素法师出现在中间。
被黑光拂过的众人，身体开始溃烂，甚至感觉生命力都被迅速的吸走。
人们尖叫着逃开，黑光就跟装了探测仪，紧随其后刺入他们的大脑。
所有与黑光相连的人都变成了一具又一具的干尸。
其他幸存者歇斯底里地逃离钟楼。
大元素法师此刻早已不再像是人类。
他的身体表层覆盖着流动的黑光，体型也膨胀了两倍，眼窝处有燃烧着的黑色火焰，看上去就像是死而复生的亡灵。
"这是暗神赐予我的力量。"大元素法师的嗓音变得空灵，"神级以下的所有物种都没有办法战胜我！"
带着父母远离钟楼的杜威冯琦看到早已变得和人类毫不相干的老师以后，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哥哥的这位老师极为神秘，只是他的老师也绝对不会就这样被简单轻易地打倒。
眼下正这时，他看到亡灵一般的大元素法师面前聚集起一团浓稠的黑色光球。
这团黑色光球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就像最恐怖的深渊之底，足以压倒一切的力量眼下正其中翻滚涌动。
杜威冯琦不希望奎纳被他的老师杀死，但是老师现在早已有了神级以下的力量。
除非奎纳能够超越元素级。
但是超越元素级的只有神级。
达到元素级已经相当困难，更不要提神级。
若是神级这么好达到，千年以来恐惧之国里，就不会只有六大神。
若是神级这么好达到，光明城的人就不会没有天亮之后黑夜地在黑暗中苟且偷生。
杜威冯琦闭上双目，他实在不知道奎纳理当如何逃脱面前的绝境。
他不愿意发现奎纳被杀死，被黑色的光变成漂浮在空中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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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从来都都以来的坚持的一切骤然在这一天被击溃为灰烬。
突然，他听到一道响声。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一道强烈的火光从钟楼的下方亮起，几乎快要刺瞎他的双眼。
火光像一条飞龙盘旋在虚空，亮度撕裂了四周的暗，让钟楼附近变得如同白昼一般。
杜威冯琦从出生以来没有见过白昼，但是他在课本上看到过。
白昼之时，日光照下的一切清晰明了。
就如同此时一样。
他看到已经他的老师面前聚集的黑色球体，被一道火光击穿，光芒没有停下来，从来都到老师的胸前。
它穿透过去。
将其如同亡灵一般的身体撕裂成两半。
在老师的旁边，奎纳随意地将长袍扔到一旁，一颗一颗解开上衣的扣子。
所见的是奎纳的胸前，并没有想象中的重伤。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燃烧的金色火焰，正摇曳不定，与他胸膛的肌肉融合。
"神级之下……没人能超过我……"大元素法师的身体如同浮萍般飘摇。
"谁说老夫是神级以下。"奎纳将胸口的火焰收起来，"很不巧，老夫刚才成神了。"
大元素法师瞪大眼睛。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除了六大神以及早已死去的邪神以外，这世间怎么还会有神级存在。
祂睁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宛如风中残烛失掉了最后的火光。
奎纳抬头看向钟楼顶端，身形在原地消失，瞬息间祂来到了室内内。
祂目光投向自己的城主。
他就像一只蝼蚁般，站在无处可躲的房间内，在暗神白色眼瞳的注视下，在其巨大身躯的压迫下。
但他仍然站得像一棵白杨，挺拔、坚硬，看不出任何的慌乱，也看不出动摇。
即使他和暗神比起来，弱小得宛若尘埃，但是他却像是闻到血的狼，即使了解和诱饵相伴的是陷阱，也肆无忌惮地往下跳。
隐藏起来的抛撒诱饵者，在收获猎物的时候，会被看似垂死的狼一口咬断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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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地下城的城主。
将恐惧视为工具，转化为气力。
奎纳仿佛透过余赦发现了邪神斯坦斯。
暗神探出漩涡的半截身体替代了房间原本的天花板，祂白色的眼瞳微微转动，目光投向了新出现在此处的奎纳。
"你……杀了极炎……成神了？"暗神问。
现在此物时机到了。
奎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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