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审讯与试探
相对于陈实的忐忑和不安，方沐就平静得多。
在许默观察他们的时候，方沐也在观察许默。
可越是观察，他眉头皱得越紧。
他发现许默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首先，许默从进入审讯室，不哭不闹，十分配合，但他对审讯室却充满好奇，仿佛是首次来到此地一般。
其次，方才他们进来的时候，许默看向他们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纵然这份警惕一闪而逝，但方沐还是捕捉到了，这是正常人看到警察之后的反应。
可这种目光和情绪出现在许默身上，就颇为的不合理。
另外，他认识的许默，是一人家教良好，乐观开朗，待人温和，谦虚有礼的大学生，可方才，许默在观察他们的时候，目光咄咄逼人，就像一头待人而嗜的野兽，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不过，这种眼神不久就消失了。
此刻的许默，眼神温和，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坐姿也十分的放松，宛如他还是彼大学生侦探许默。
"他真的失忆了吗？还是说刚才的一切，都是他故意表现出来，让我发现的？"
当此物想法出现之后，方沐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走到主审的位置坐下，方沐放下手里的资料，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许默，我们又见面了。"
语气中并没有再见老友的喜悦，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许默眉头紧蹙，并第一时间判断出，他们认识，但关系并不好。
再加上方沐嘴角的那一抹轻微，略带嘲讽的弧度。
至于是因为这起凶杀案，还是私人恩怨，许默暂时不得而知。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的回答。
"这位警官，我们之前认识？"
"(°ー°〃)嗯？！"
此话一出，负责记录的陈实抬起头，满脸诧异。
方沐皱了皱眉头，旋即又松开，笑了笑，点点头道："当然认识了，我们不但认识，何况还很熟，从某种程度来看，我们还是朋友，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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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许默眉头一挑，显然他并不相信方沐的话。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医生说我失忆了。"
"嗯哼！？"
方沐微微一怔，继而问道："这么说，你并不确定你有没有失忆咯？"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许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此物问题，而是出声道："这位警官，在回答此物问题之前，你是不是先自我介绍一下？"
方沐皱了皱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默继续出声道："若是我猜得不错，警察在询问和审讯期间，介绍自己的名字、职业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这位警官，你是不是忘记了？"
方沐眉头皱得更紧了。
此刻，他愈发怀疑，许默根本没有失忆，他就是装的。
想到这儿，方沐坐直身子，慢慢开口道："许默，我本不打算这么正式的，毕竟你曾多次帮助过我们，但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么我们就按照正常流程走。"
看着表情变得认真且严肃的方沐，许默皱了皱眉头，他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与此同一时间，方沐开始介绍起自己。
"我叫方沐，是白银市刑侦中队队长，这位是陈实警官，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讯问，希望你能认真、如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懂了了吗？"
许默点点头，道："懂了。"
陈实看着气氛突变的现场，有些发愣，抬头看了一眼二人，继续记录。
"好，接下来我们开始。"
"姓名。"
"许默。"
"年龄。"
"大概二十一二吧。"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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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皱起眉头，沉声说："到底是二十一，还是二十二？"
许默耸耸肩，有些无奈道："方警官，我失忆了，除了名字之外，我什么都不想起了。"
"啪！"
此话一出，方沐猛地一拍桌子，冷声道："许默，我现在是以警察的身份对你进行讯问，作为公民，你有义务配合我们，所以不要用失忆这类的话来搪塞我们，这对你，对我们，都没有啥好处。"
方沐突然的暴怒，倒是没有吓到许默，反而把一旁的陈实给吓了一大跳。
许默静静地看着方沐，眼神平静，波澜不惊。
"方警官，你说这些我都明白，不是我不想配合你们，可我真的不想起了啊。"
"你确定你真的啥都不记得了吗？包括你的年龄，籍贯和住址？"
许默点点头，表示肯定。
方沐注视着许默，观察着许默的一举一动，目光中充斥着审视和怀疑，想要从许默身上看出些啥。
可惜，他失败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难道他真的失忆了？"
方沐在心中这么问自己。
他不确定。
于是，他决意再试一下。
"檀山路88号。"
"(°ー°〃)嗯！？"
许默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方沐，问道："这是哪儿？"
方沐死死地盯着许默的双目。
可除了疑惑和茫然之外，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审讯室在此刻陷入寂静之中。
短暂的沉默之后，方沐似乎相信了许默失忆这件事，慢慢道："那是你家的住址。"
"哦？是吗？方警官，你没骗我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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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闻言，并没有立即相信对方，反而质疑起方沐。
没办法，他现在的处境，让他没办法相信任何的话，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警察，一人跟自己貌似有恩怨的警察。
从方沐方才的种种举动来看，他并不相信自己失忆，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自己，谁知道此物所谓的家庭住址，是不是一次新的试探呢？
如果是，那自然最好。
可若是不是，他的处境就会变得很麻烦。
许默不敢赌，也不会去赌。
谁让他没有原主的记忆呢，现在的他，处境是极为被动的，稍有不慎，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事实证明，许默的谨慎是对的。
只听方沐出声道："好吧，其实刚才我跟你开了个玩笑，你真正的家庭住址是御青路68号。"
"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许默闻言，眉头一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方沐见状，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手指下意识去摸耳垂，时不时扭动脖子，发出咔咔声。
一旁的陈实，注视着许默数次想要开口，但都欲言又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默注意到此物细节，眯起双眸，不了解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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