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时间疑点
当然不是。
单单为了调查出这些线索和证据，警方花费了三四天时间。
期间调动了大量的警力。
如果是其他嫌疑人，人证物证俱全，案件的侦破基本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只需要补充并完善证据链即可，然后交给检方处理。
可问题在于，嫌疑人是许默。
许默侦探的身份，警员对他的印象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许默的智商很高，反侦察意识很强。
如果许默真的要杀人的话，会留下这么多线索和目击者吗？
刘涛注视着方沐，问道："你跟许沫打交道比较多，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这么粗心吗？"
方沐紧蹙眉头，想了想说道："按理说，以他的智商和反侦察能力，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刘涛点点头。
"还有一种可能。"
刘涛闻言，眯了眯双目，接话道："他是故意留下这么多破绽的。"
"毕竟，除了学校有人在之前发现许默跟踪过陈雪峰之外，剩下的目击者，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包括出租车司机和小区的保安。"
方沐点点头。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警方掌握了大量证据。
首先，所有目击者对他们看到的少年的描述，几乎都是一样的。
可问题在于，当天晚上出现的是不是许默，他们无法确定。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体型偏瘦，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看不清长相，穿着黑色卫衣，背着黑色旅行包，
说实话，大夜间穿成这样，若是不是熟悉许默的人，根本认不出是他。
其次，时间问题。
他们在调查宋佳佳的时候，发现三号那天，许默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医院照顾宋佳佳，直到夜间住院部大门关闭，值班护士首次查房的时候，许默都没有离开。
医院的监控也证明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在三号夜间十点以前，许默都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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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学校下晚自习是夜间九点五十五分。
据目击者说，沈佳怡是下课之后，就动身离开学校，动身离开的时间大约是十点颇为左右。
学校门前的监控也证明了这一点。
若是出现在学校门前的是许默，他务必在十五分钟之内，从医院赶到学校。
可问题是，宋佳佳所在的医院，距离白银大学足足有半个小时车程，这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那么许默是怎么在护士查房之后，避开对方视线，躲过门卫和监控，在十五分钟赶到学校的呢？
值班护士在夜间十二点，第二次查房的时候，并没有在病房看到许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廊监控也没有拍到许默离开病房和医院的画面，那么许默去哪儿了呢？
不在话下，结果都了解，许默出现在案发现场。
问题是，许默是怎么在不动身离开病房，还离开医院的呢？
关于此物问题，警方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他们首先念及的是，许默可能是通过窗前离开的。
可宋佳佳所在的病房是在住院部六楼。
病房的窗前还都是半开式的，别说从窗前钻出去了，就连探个头都难。
窗前也没有被拆卸过的痕迹。
基本排除许默通过窗前动身离开医院的可能性。
其次，他们又觉得，当天晚上的值班护士第一次查房的时候，可能看错了。
但经过多次询问，值班护士很肯定自己没看错。
她着实在病房看到许默了，还跟许默说了话，询问许默缘何没回家。
许默说太晚了，就不回去了，她当时还觉得，许默对女朋友真好，就是可惜了。
这说明许默当时着实在病房。
思来想去，他们又念及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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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通过某种手段，篡改了医院监控。
别人或许做不到，但许默可以。
不过，想要做这一点儿，许默首先得进入监控室，其次得支走值班的保安。
可医院的监控室在地下一层，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即便找到了，也不可能进入。
虽然许默有可能利用他侦探的身份进入，可根据当晚值班的保安说，当天晚上许默并没有进入监控室，也没有出现在监控室附近。
至于说支走保安，打时间差，利用空隙溜进监控室也不可能。
监控室是有两名保安在的。
最重要的一点，住院部监控点有两处，一处在地下一层，一处在院长办公区。
就算许默能进入地下一层的监控室修改监控，他也不可能进入院长办公区。
当讨论和分析到这里，事情就进入僵局。
刘涛挠挠头，无奈道："这么看来，当天晚上跟踪陈雪峰二人的不是许默，而且其他人，不然说不通啊。"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
方沐却在此时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当天夜间留在住院部病房的，不是许默本人，而是其他人。"
"其他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刘涛更是直接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许默在三号夜间，寻找其他人穿上自己的衣服，留在病房照顾宋佳佳？"
方沐点点头。
刘涛想了想，又追问道："假如你的假设成立，着实有人冒充许默，那当时跟值班护士说话如何解释？"
"此物很容易做的，比如模仿许默说话，或者使用录音，反正值班护士又没看到他的正脸。"方沐说道。
刘涛略一思索，觉得有这种可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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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有问题无法解释。
"说话可以解释，可冒充者失踪又该怎么解释？"
"按照你说的，许默请人冒充自己，其目的是为了去杀人，并留下不在场证据，既然如此，冒充者肯定是要一整晚都待在病房，至少在护士几次查房期间是必须在。"
"护士查房时间基本是固定的，明了解十二点是第二次查房时间，冒充者为啥不在？"
"最重要的是，冒充者是如何动身离开病房的？"
对于刘涛的一连串的问题，方沐沉默了。
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所在。
就在两位队长都陷入沉思的时候，有个警员忍不住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值班护士说谎了，许默当天夜间并不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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