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江莱远远跟在赤井秀一背后，步调迅速又灵巧，像是一只暗夜里潜行的猫。
他的追踪与反追踪能力在本身的训练及三次论坛的影响加持下，已经到了相对比较高的水平，赤井秀一并没有注意到悄悄融入人群、追踪在他后方的黑发青年。
江莱一路跟着，注意到对方身形一拐，走去了里面洗手间，心里倒是一默：等下，对方不会真的只是来上洗手间的吧？
他的脚步微顿，揣在衣兜里的手感受到手提电话来讯的震动提示。
江莱掏出手机，发现未退出的boss邮箱里多了一封未读信件！！
江莱："！！"
他瞬间支棱起来，带着莫名兴奋和忐忑的心情，点开了那封突然出现的邮件——
【在外执行任务中，这次与莱伊合作，对方状态不佳。向您请示，需要趁此解决掉那位先生忠诚的狗吗？——马尔贝克】
江莱的第一反应：马尔贝克谁啊？
江莱的第二反应：等下、他说要解决掉谁？
短短几行字，江莱看出了人生百态（bushi）。
江莱的第三反应：莱伊是那位先生忠诚的狗？？！
他沉默两秒，先上网搜索了一下马尔贝克这个名字——是一种红葡萄酒。看来对方也是组织成员之一。
江莱：呜呜呜自己终于不是空壳boss了！内心稍稍安稳了那么一丝丝。
江莱又重新看了一遍对方发给自己的邮件，心里回忆起方才和赤井秀一聊天的棕发男人。
难道他就是给自己发消息的马尔贝克？看样子是属于自己这边的人啊。江莱心里慢慢想着。没念及第一人给自己发消息的不是琴酒或者贝尔摩德这样熟悉的重点人物，而是一人貌似新出场的角色。
不过这恰巧也说明了黑衣组织的庞大与复杂。
宛如也好，这样来看某些未知的组织成员也可能是属于自己的。
此物马尔贝克的观察力似乎还不错，能够看出赤井秀一此刻状态的不对劲——毕竟，纵然赤井秀一脸色略微有些发白，只是还是一副淡然悠哉的姿态，一般人都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有问题。
江莱思索片刻，先回复了一句：【你有办法不留痕迹的清理掉他？】
两人出任务，一人意外身亡，那么另一人可是有可能被排查的。江莱首先要确认这个第一个和自己联系的人，是真的有本事，还是莽撞不顾及暴露后果的人。
【请放心，我的收尾工作一向做得很好。何况本次处理任务后续的那人，是我未公开的弟弟。——马尔贝克】
江莱：好家伙，买一送一！
看样子，这家伙的弟弟也是自己的人，而且和马尔贝克不同，属于后勤那一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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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公开意味着，在组织成员眼里，马尔贝克和他的弟弟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可能通通不认识。
这是个安全的举措，对他以及他的弟弟、还有自己来说，都是。
江莱当然不可能让马尔贝克这次想办法杀了赤井秀一，无论成功与否都是自己的损失。是以他迅速回复道：【暂时先留着他，我有点用。】
【好的，boss。——马尔贝克】
江莱收起手提电话，复又把信息过滤了一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马尔贝克对赤井秀一的定位竟然是『那位先生忠诚的狗』啊……看样子赤井秀一在现任组织boss的眼里还是非常重要的，已经到了能被清晰地划分党派的程度了。
身为fbi的王牌，赤井秀一的办事效率一定非常突出。估计在刚被洗脑的失忆阶段，为组织的现任boss干了不少的活，政绩突出到组织的其他成员也对其了解深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赤井秀一现在的地位身份，比之前更加合适获取相对机密的情报，因此他不会撤离组织，反而会继续卧底下去。
至于『忠诚的狗』此物说法……都被洗脑了，能不忠诚吗？江莱抽抽嘴角。然而，组织的现任boss恐怕还不了解赤井秀一已经摆脱了控制……嘛，虽然还是受着药物的牵制，但是他已经在蛰伏了。
只是他此刻的危险性也大大提高了。一方面要忍受不定时发作的疼痛、何况这个极为可能在任务期间发作，让本就奔波在生死一线的他处境更加危难。二是务必防着现任boss的察觉，否则，要是被现任boss发现他早已摆脱了控制，绝对是不可想象的结局……
江莱心里思索着，他又往前走了走，看到标着【男】的洗手间大门已经被关上，上面挂着【清洁中】的醒目牌子。
江莱挑了挑眉。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着赤井秀一走入了洗手间、而且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所以此物【清洁中】的牌子是谁挂的，就不言而喻了。
好吧，他现在倒是确定赤井秀一的确状态不佳了。但是，不知道对方到了哪种程度。
千万不要死在这场任务里啊……不了解他们这次是来干啥的。江莱见过赤井秀一疼痛发作的样子，了解那种状态下的他精神绝对无法集中。
自己目前的身份、何况在还不确定马尔贝克忠诚度的情况下，还是不方便再多跟他多说些什么——比如让他看着点赤井秀一，别让对方死了之类的。
这样发出去邮件给马尔贝克，对方可能会多想。毕竟在他心中，赤井秀一可是那位先生忠诚的狗，是不同阵营的人。
江莱盯着紧闭的大门，思索不一会，上前试着轻轻推开——
这个通往里面的大门貌似没有安装锁，江莱极为顺利地推开，他谨慎地靠在门的一侧，不率先暴露自己的身形。
在门慢慢开启之中，他听见里面洗手池哗哗的水声，江莱视线中的场景一点点呈现，最终他看到了在洗手池那边冲洗着两手的长发男人。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轻瞥他一眼，啥表情都没有，他的身上还带着凌冽的气势，微微向江莱倾压而而来。
"额、抱歉方才在看手机，当我注意到【清洁中】的牌子时早已推开门了……！"江莱先说着话语，又微微一愣，"呀、竟然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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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对方也一定想起自己，只是不清楚在对方眼里，自己是个啥样的形象。
然而赤井秀一并没有接话，他只是关上了水龙头。白净的水池明亮透彻，只是江莱敏锐的视线能够发现侧壁上残留着一点点不自然的……红色？
是赤井秀一留下的、还是本身就有的？
江莱自然地把房门合拢，边像常人一样吐槽着："我还以为真的还在搞清洁……看来是服务员方才干完活、忘记把牌子翻过来了。"
江莱面色如常往里面走，视线并没有放在针织帽男人身上。他袒露出自己无害的那一面，就像个普普通通来上洗手间的游客。
"……"
江莱与挺直身形的赤井秀一擦肩而过。他走过洗手池，往里面的地方迈步，心里想着『看样子对方没啥大事，那自己也不用多管了』。
不过，心神方才落下，背后却骤然传来的急促咳嗽声。
他立刻回身，看见赤井秀一手撑着洗手池，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克制咳嗽和干呕。尽管如此，还是有红色的液体从指间渗透而出，滴滴往下落。
赤井秀一手臂微微颤抖着扭开水龙头，他撑着台子将血吐到池子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江莱眼里滑过震惊——他收回刚刚认为没什么大事的想法，这都已经到吐血的程度了吗！！？
身为银色子弹你一定要撑住啊！反黑第一线的赤井桑！！
赤井，你到底怎么了啊赤井！现在全剧中最危险的就是你了吧！江莱心里疯狂刷屏。不是你让别人危险，而是你自己处境危险啊！
江莱脑海中迅速思考着。
怪不得组织的boss那么信任赤井秀一……因他这种状态，就算真的恢复了意识且没有被组织发现，若是想要保持住自我不吃药，也一定会死的。
剧烈的疼痛是一方面，强行克制貌似对身体也有伤害。从来都都不吃药造成的后果不仅仅是疼痛影响任务，还有真正的身体伤害——像此时此刻的呕血。
不了解是胃还是其他器官的损伤。
"你还好吗？"江莱折回，但他与赤井秀一隔了一段安全距离，表达着自己的关心，"我想你需要帮助？"
"……"赤井秀一咽下自己喉咙中再度涌起的鲜血，他洗了洗自己的双手和嘴角，重新提起自己狼一般的气质，"不用。"
对方终于开口说话，依然是不可置疑的强硬拒绝。
针织帽的长发男人抬脚准备动身离开此地，不过手臂却被一把拽住！赤井秀一条件反射地利落回击，然而被后方的人灵巧的躲开了。
"快慢变得非常慢呢，先生。"江莱笑笑，他闲庭信步走到前面，挡住赤井秀一离开的道路。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流露出几缕危险的气势，尽管此时状态虚弱，他也丝毫不露下风的姿态，肌肉紧绷做好应对的准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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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莱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的姿态，他只是站在那处，棕色的眼眸平静又认真："抱歉，先生。但我想……你现在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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