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结局
墓碑只是看上去最普通的岩石构成。
一大块巨型的岩石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正前方，用古老的文字刻着一篇铭文。
然而，秦霄并不认得这种文字。
从文字的结构上，能看出一丝盖亚大陆上蛮族语言的痕迹，但也仅仅只是神似。
经过不了解多少岁月的变迁，盖亚大陆上的蛮族, 或许能够追溯到黄昏神殿时代。
但无论是语言、文字、文化传承，亦或者血缘，早已和当初的黄昏神殿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秦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墓碑，发现被墓碑镇压在下方的人影。
在墓碑下方的地底深处，有一片巨大的空间。
空间周围，规则扭曲的程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透过混乱的空间阻隔, 有无数巨大的立柱和粗大的铁链，将一人形状像是一人大桶的容器重重捆缚起来。
虽然目光无法穿透容器，但不知为何, 秦霄却分明能够"看"到，在容器内，一人少年模样，浑身布满封印纹路的人，目光与自己相对，咧嘴大笑。
不需要任何证据，看到这少年的第一眼，秦霄便立即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刚才那阵刺耳的欢笑，便是从这少年口中传出来的。
泰伦瑞尔世界曾经至高无上的"王"，一手建立起【黄昏神殿】，葬送了神祗时代的不朽者，希亚。
尽管希亚身上覆盖着层层封印和束缚，但透过封印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让秦霄感到一丝惊惧。
若是没有封印的束缚，说他能一击毁掉一座大陆，秦霄都信。
仅仅只是一眼，秦霄便有了退却的念头。
不过，还没来得及和芙蕾尔交流, 希亚便又有了动作。
伴随着一阵古怪而又刺耳的嘶吼声，秦霄感到有某种莫名的气力，在尝试晋升自己的精神力，操纵自己的意识。
秦霄不清楚希亚打算做啥，但却很清楚，决不能让这股诡异的力量晋升自己的精神力防线。
巧合的是，精神世界的战斗，秦霄同样擅长。
【终焉领域】瞬间开启，秦霄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一切力量瞬间激发出来。
黑色的暗流形成一人巨大的漩涡，将巨型墓碑包裹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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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芙蕾尔也爆发出恐怖的灵压。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脉直接被击穿。
滚烫的岩浆喷发出来，将封印着不朽者希亚的容器淹没。
"糟了！"
感知到这一幕，秦霄心里一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若是封印的容器被破坏，导致希亚脱困，那绝对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但芙蕾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拼命操纵着岩浆，从容器的缝隙中渗透进去, 不对容器造成任何破坏, 直接攻击希亚本身。
这种操纵极为精妙，但只是片刻时间，芙蕾尔就意识到这是徒劳无功的。
反而还被他借助着岩浆的灼烧，试图冲击身体上的封印。
至少数千度高温的岩浆，根本无法对希亚造成半点伤害。
看到封印有不稳固的迹象之后，芙蕾尔立即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将所有岩浆召回到旁边。
"他的抵挡并不强，但恢复能力太离谱了，我从来都没见过恢复能力这么强的怪物。"
芙蕾尔的语气并不慌乱，只是有一丝疑惑。
"恐惧"这样的情绪，从来都不会出现在芙蕾尔身上。
作为一名恶魔大领主，哪怕是直面死亡的那一刻，内心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秦霄也注意到了希亚的特殊之处。
他的防御力其实不算强大。
甚至没有达到传奇强者的平均水平。
岩浆对他的伤害还是很明显的。
只是，岩浆对希亚造成伤害的速度，甚至还比不上他恢复的快。
烫出一块伤口，一眨眼的时间就完全恢复，根本看不出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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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的恢复能力，秦霄多少有些理解，缘何在副本世界的介绍之中，会说希亚是"近乎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不朽规则？还是永恒规则？"
秦霄猜测着希亚这变态的恢复力的来源。
理论上，任何一个具备"治疗"和"恢复"功能的规则，都有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实际上，要在如此强大的封印之下，依旧拥有恐怖的恢复能力，这就不是普通规则所能做得到的了。
至少也得是"世界基础规则"这一层次。
甚至更大的可能，是"世界底层规则"的级别。
而在秦霄所了解的底层规则当中，有可能具备强大的治疗、恢复能力的规则，只有两条。
不朽、永恒。
考虑到希亚的"封号"，秦霄更倾向于前者。
"不是【不朽】！"
芙蕾尔却是毫不迟疑地否定了秦霄的观点："我见过【不朽】规则的表现，完全不一样。他的情况，更像是某种特殊的种族天赋，而不是规则具象化。"
交谈之间，战斗并没有停止。
在封印的束缚之下，希亚只能用出很少的一部分精神气力。
至于物理方面的能力，更是半点都用不出来。
但这点精神气力，远不足以操控秦霄或是芙蕾尔，去帮他解开封印。
而秦霄和芙蕾尔，也同样束手束脚，害怕破坏掉封印，放出这个可怕的敌人，大量大威力的攻击手段都不敢轻易使用，只能小心翼翼地以防守为主，寻找机会摆脱希亚的牵制，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种战斗打的并不激烈，甚至影响不到秦霄和芙蕾尔的交谈。
"种族天赋？"
秦霄似乎意识到了啥："他不是人类？！"
"外表看起来像人而已。"
芙蕾尔的声音有些冷清："这样的种族有很多。几乎所有的种族，外表或多或少都和人类有些相似之处，甚至就连我们恶魔，都有人类外形的。"
芙蕾尔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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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释放力量的情况下，除了那双猩红色的双目之外，其它方面看上去就和最普通的人类少女没有任何区别，根本看不出是一头恶魔大领主。
"既然是种族天赋的话……"
秦霄冒出一人念头："用我们之前设想过的彼办法？"
芙蕾尔一听，立即明白了秦霄的意思。
稍稍思索不一会，当即点头道："他现在被封印束缚，没办法反抗，着实可以试试，就算不成也没啥损失。"
"就这么办！用真名的气力！"
秦霄毫不迟疑地催动【特纳比斯】真名的气力。
芙蕾尔也同样催动了【阿玛拉】真名的力量，以近乎一模一样的方式，配合着秦霄的行动。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黑暗，悄然渗透封印，覆盖了希亚的体表，向他的体内渗透、侵蚀。
【特纳比斯】，意为"吞噬世界之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阿玛拉】，意为"万物终结之地"。
不过，在系统的备注之中，【阿玛拉】真名，却有另一人含义：黑暗的终极。
衍生到极致之后，甚至有"重启"无尽位面的伟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某种程度上而言，单就"黑暗"这一属性的位格而言，【阿玛拉】真名还要在【特纳比斯】之上。
利用两个非常近似的"黑暗"真名侵蚀、转化目标的属性，这是秦霄当初在尝试截取天际世界树的积累时所念及的办法之一。
但在利用一棵生命树进行尝试之后发现，这种方式虽然能够很有效地转化目标的属性，但转化过程中的耗费极大。
尤其是对"自然"这种和黑暗几乎截然相反的气力，转化过程中的损耗甚至超过九成。
只能继承不到一成的力量，自然无法让秦霄满意，这个计划也就搁置了下来。
但在此时，面对一人被封印束缚的不朽者希亚，这一招，却成了非常适合眼下局面的战斗手段。
一人有可能彻底杀死希亚的手段。
果然，两道黑暗之力，顺利地从封印的缝隙之中渗透进希亚的体内，缓慢地吞噬着他的超凡气力，并转化出更多的"黑暗"。
希亚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出一声怒吼，拼命想要将这股黑暗之力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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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封印的束缚之下，希亚能够调动的力量实在太少。
这种程度的反抗，甚至还比不上没有自我意识的世界树。
虽然依然很麻烦，但无非是多耗费几分时间的事情。
秦霄和芙蕾尔很有耐心，一面应对希亚拼死的反扑，一面维持着真名力量的稳定输出。
希亚并未束手就擒，始终在反抗、挣扎。
但【黄昏守护者】们留下的封印，即便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极为的强大。
在封印的压制之下，所有的反抗和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足足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希亚的反抗到底还是渐渐地变得软弱、无力。
但秦霄和芙蕾尔并没有停下，继续维持着真名气力。
又过了三年，希亚的灵魂，到底还是在"黑暗"的侵蚀之下消亡，整个身体都被转化成了最纯粹的黑暗属性。
秦霄反复用【真实】能力检查了无数遍，确认没有任何隐患之后，开口道："能尝试破解此物封印了。打开封印之后，希亚的气力就是你的了。这么纯粹的黑暗属性，理当能让你的真名进化一人档次。"
"你确定要给我？"
芙蕾尔诧异地目光投向秦霄："你了解这是多可怕的气力吗？"
"我们何必分彼此？"
秦霄笑着摸了摸芙蕾尔的脑袋，轻声道："我早已得到了他掌握的规则，剩下的气力都归你了。"
芙蕾尔没有再开口，默认了秦霄的决意。
以两人之间的亲密，着实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希亚早已死去。
但封印的破解，仍然给两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最后，还是靠着【真实】的能力，才破解了外围的封印。
顺带着，秦霄也掌握了这一道道封印之中所蕴含的规则。
时空、寂灭、轮回……
足足六种世界底层级别的规则，尽管都不是"圆满"程度，只是堪堪入门。
但如此惊人的收获，已经堪称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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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需要时间才能消化，但秦霄已经算是一只脚踏入了跨越位面的"超级神灵"的门槛。
甚至有一定的希望，超脱于这无尽位面。
封印打开，在黑暗之力的侵蚀之下，希亚已经变成了一块黑色的晶石。
晶石不算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却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力波动。
秦霄有一种感觉，若是这块晶石碎裂，里边的力量爆发出来，足以在短时间内，将整个泰伦瑞尔世界吞噬。
若是以魔法材料的等级来判定，这块晶石，至少达到了十五阶以上的程度。
而在此之前，秦霄所见过的，最高等级的魔法材料，也不过是七阶顶尖，差几分达到八阶门槛罢了。
"这东西很危险，你没问题把？"
秦霄目光投向芙蕾尔。
芙蕾尔点点头："问题不大，看来我的【阿玛拉】真名能复又进化了。"
"那就在这吸收吧，我给你护法。"
秦霄盘膝坐下，开始研究规则模型。
芙蕾尔也运起【阿玛拉】真名，利用真名的气力，吸收着晶石之中的黑暗能量。
随着一条条规则被掌握，秦霄的【特纳比斯】真名所构成的符号不断破碎，而后又重组，变成新的神语文字。
但无论如何变幻，其读音，依旧是【特纳比斯】。
宛如冥冥中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将秦霄所掌握的所有规则，都融入到了"吞噬世界之暗"这个真名之中。
在秦霄的身旁，芙蕾尔的【阿玛拉】真名，也在不断增强着。
若是秦霄打开面板查看就会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芙蕾尔的【阿比伊思】真名也已经消失，成了【阿玛拉】真名的一部分。
两个极为微小的黑点先后出现在秦霄和芙蕾尔身前。
黑点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但在它们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封印之地，都开始天地变色。
这片规则扭曲、时空错乱的空间，在某种诡异的气力之下，被浸染上一抹黑色。
并且，这一抹黑色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遍及了整个封印之地，而后开始朝着外界扩散。
盖亚大陆为中心，黑色的范围不断扩散，所有被波及到的区域，无论是生命还是死物，甚至是规则本身，都在无声无息之间消融，变成黑色的一部分。
继续阅读下文
沉浸在规则之中的秦霄，和专心吸收能量的芙蕾尔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就在大半个泰伦瑞尔世界都被黑色区域所覆盖的时候，到底还是，一道莫名的力量出现，让整个世界陷入了静止。
秦霄和芙蕾尔若有所思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早已身处于一处虚空之中。
"不对，不是虚空……"
秦霄立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此地不是我们所在的世界！"
"感知很敏锐嘛！"
一人嗓音传来，秦霄转头看过去，却见到一人穿着牧师袍的女人走来。
女人手中的法杖上，一人张开双翼的天使雕像分外的醒目。
分明只是一件传奇装备，但不知为何，却给秦霄一种威胁感极强的感觉。
"流砂？"
芙蕾尔发出一声不确定地疑问。
女人目光投向芙蕾尔，疑惑道："你认识我？"
"流砂阿姨，我父亲的书房里有您的画像。"
芙蕾尔很"乖巧"地打着招呼，忽然想到了啥，又补充道："我父亲叫李察，李察-阿克蒙德。"
"原来是李察的女儿……"
被称为"流砂"的女人露出恍然的表情，点点头道："正如你们所了解的，这不是你们所熟悉的世界，而是更高层次的世界。你们的气力成长太快了，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为了防止你们把整个世界都毁掉，我们只能提前把你们带出来。"
秦霄："？？？"
秦霄一脸懵逼，通通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这里叫做虚空海。看到那边的星光了吗？每一人光点，都相当于你们原来所在的一人完整世界，我是指包含无尽位面的那种世界。我们人类在这里的势力不算强，在异族的打压之下发展的很艰难，现在只有不足一亿个世界属于我们人类。"
流砂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而后看向秦霄："你参与的那场领主游戏，就是为了选拔出后备的气力，只是我没念及你们这么快就能达到‘超脱者’的层次。"
超脱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用详细解释，光听此物名字，秦霄就大致能猜到它所代表的含义。
"至于你，是个意外，但也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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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对芙蕾尔说的。
之后，流砂目光投向二人，继续道："简而言之，既然你们早已达到了‘超脱者’的层次，就需要承担起你们的义务来。就算你们不愿意也没用，那些异族可不会在乎这些。你们是人类阵营出身的种族，单单这一点，那些异族就有绝对的理由杀死你们了。"
"因此，我们需要做啥？"
秦霄很干脆地问出自己的问题。
"战争。"
流砂伸手一挥，眼前的景象复又变化。
一大团光点集中在一起，标注着"人类"的字样。
而在这一大团光点四周，却是被数十倍多的光点所包围。
从标注的名称来看，来自七八个不同的异族势力。
流砂解说道："我们人类阵营的超脱者不多，你们可以各自掌握一批世界，作为自己的‘资源地’，用来发展力量，和异族征战，争夺更多的世界归属权。不在话下，若是有必要的话，也可以把你们的手下从低级世界里带出来。那些异族，并非每一个都达到了超脱者的层次。"
"因此，就是更大范围的战争吗？"
秦霄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代表着神秘基地，或者说"未来之城"的烙印，依然还在那处。
试探性地触摸了一下，果然，意识又一次连通到未来之城之中。
其中甚至包括了许多秦霄此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内容。
而这一次，未来之城的所有权限，已经完全对秦霄开放。
发现这一幕，秦霄的心思定了下来，自信地笑着说："打仗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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