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开始浮现的记忆
经历这么一场意外。
不管是晴川静司也好、雪之下雪乃也好。
就连晴川爱怜小朋友也一样。
他们都能感觉到，围绕在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早已开始变得不太适合继续像刚刚那样玩闹了。
甚至连他们三个人继续呆在同一人地方也已经不适合了。
牵着一脸担忧、小眼神时不时投向自己嘴唇伤口的小爱怜，晴川静司低头目光投向她小声的询问到。
"爱怜，不如今日就到这里吧。"
"你看雪之下姐姐早已累了了，下次再让你和姐姐约出来一起玩好不好？"
话是如何说。
但从晴川静司脸庞上的隐约闪过的神色能看出。
他，似乎不太想继续让爱怜和雪之下雪乃再见面。
"不能让爱怜和异常的雪之下继续来往。"
这一句在晴川静司心里响起的一瞬间，一种如释负重的轻松伴随着难以言表的刺痛一起出现在他心里。
可能，他并不想这么做。
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因此物动作扯动到了嘴唇上的伤口。
在拉扯伤口带来的刺痛下，晴川静司很快就把心里涌现的怪异的感觉给镇压下去、牢牢的将其锁在内心的深处之后。
晴川静司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坚毅和决然的表情。
对于人生中最重要的家人里仅剩下晴川爱怜的晴川静司来说。
不管是谁变了、也不理会谁是异常。
晴川静司绝不准这些自己无法应对的意外出现在小爱怜身上。
即便是出现异常的那个人曾是他最憧憬的对象。
也是一样。
因，他是哥哥。
晴川爱怜仅有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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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晴川静司那一双漆黑的瞳孔纵然倒映的是乖巧牵着自己的手的爱怜。
但在他眼角余光却是紧紧的跟随着走在兄妹俩后方的一脸迷茫、气场都不复冰冷，取而代之是淡淡的绝望和悲哀的雪之下雪乃的身影。
而他，晴川静司，宛如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视线始终跟随着雪之下雪乃。
........
下午一点。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雪之下雪乃也不了解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在她最后、还能清晰记住的记忆里只有她听见爱怜大声的朝自己喊‘姐姐！哥哥的唇流血了！’这一句话和爱怜那一脸担心的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及，背对着自己、低着脑袋的晴川静司的背影。
彼时候听到话的她一下子懵了。
雪之下雪乃隐约的记得，彼时候的她的内心好像突然间被一阵绝望包裹着，然后她视线里就仅剩下她跌坐在马路边的雪地之上。
而在她的面前的马路上，有一人人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
在画面里，她感觉到自己手脚冰冷的让她不知觉的颤抖。
似乎失去了全身力气的她牙关紧咬着压榨自己瘦弱的身体。
无视软弱颤抖的肌肉、无视被自己咬破的嘴角传递的痛觉。
徐徐的、宛如长久未曾维修过的机器一样。
她，雪之下雪乃终于站起来了。
而后，她没有驻足来。
一步，一步，一步。
双腿里仿佛是被灌进了千斤重的铅一样，每一步踩在雪花之上的步伐都无比沉重。
即便如此，画面里的雪之下雪乃都没有放弃过向彼倒在血泊之中的人影迈步。
直到最后。
她跪坐在地面上，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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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浑身是血的人用力抱在怀中。
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沾满了血污的脸，雪之下雪乃慢慢的低下自己的脑袋，将自己冰冷的脸缓缓贴在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脸颊上。
接着，伴随着越来越近的急促的脚步声，一阵巨大、似乎是想要把她扯开的力气从她的双肩上出现。
"雪乃！雪乃！你不要这样，他已经！！"
"放开我.....阿司没事的......他只是累了而已.....因此才走着走着睡着了，姐姐，文化祭的时候他也是走着走着就睡着了......"
"雪之下雪乃！你清醒一点！！！"
"不！！！！阿司他没事！他说过，他不会有事的！！！！"
"雪乃！！"
啪——
而后，画面消失了。
而雪之下雪乃所看见的世界也从方才那绝望的画面变回到现实里。
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脸和自己方才发现那副画面中通通一样、只是多出一份稚气的脸颊。
从嘴角那处伤口中流淌而出、给些许皮肤上沾染上红色的血污。
强烈的既视感一下子侵蚀了她的全心。
而雪之下雪乃面前也浮现出那一刻的画面。
被血色侵蚀的画面。
之后，她就浑浑噩噩的给送自己回家的晴川兄妹指引了自己公寓所在的方向。
一小会过后，站在门口的雪之下雪乃注视着晴川兄妹转身回家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之后，她才慢慢的转身回到自己家里。
把自己摔进沙发。
曲起双腿，两手环抱住。
将脸深深的埋进双腿之间。
一直到现在。
"阿司......呜呜.....阿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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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的呜咽声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呼喊某个名字的嗓音。
在这寂静的公寓里不断的回响。
一遍又一遍。
五分钟后。
不管是细微的呜咽声，还是呼唤某人的声音。
都在分针跨过第五个分钟的刻度，到达象征着第六个分钟的刻度的弹指间，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抱腿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的雪之下雪乃将自己的脑袋从双腿之间抬起。
泪眼朦胧的她有些不太能看得清眼前的东西。
顺着自己的潜意识，雪之下雪乃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但潜意识里似乎在催促着她去一下厨房，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厨房里，正等她去找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眼神空洞的像是迷失了方向的她恍惚的走到厨房里。
微微低头，看向摆放在煤气灶旁的调味罐。
一瓶曾打算扔、只是不了解啥原因从来都都存在在这里的、仅剩下半瓶左右的姜汁调料出现在她的视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刻。
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宛如潮水般从她的大脑深处涌现出来。
同一时间。
剧烈的痛楚袭击了雪之下雪乃的大脑和全身。
每当一段记忆涌出。
痛楚便向着雪之下雪乃毫不留情的扑打过去。
涌出。
扑打。
又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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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扑打。
这一阵又一阵宛如没有结束的痛楚让雪之下雪乃没有办法继续站立。
轰隆——
无力继续支撑自己站立的雪之下雪乃倒在地上。
因疼痛，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和泪水沾湿的雪之下雪乃咬紧牙关、双眼紧闭着。
倔强而又决然的忍受着记忆的冲击。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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