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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出事后的第二日,恭谨一生、老迈的马存亮便向天子递交了请求致仕的申请,他彼时拼尽全力力求保住漳王以及穆庆臣的举动,已然令自己同王守澄的忐忑关系,由秘密,变成了宫中皆知的事实…… 穆庆臣的死、王守澄的跋扈以及宫变的发生,让这位历仕六朝的老宦官对朝政彻底地心灰意冷。而天子也许可了马存亮的致仕申请,并加封马存亮为岐国公。 同时,在延英殿带头公开为穆庆臣求情的牛思黯,也自觉自己难以为北司所容。再加上王践言的返朝,数次在天子面前说起,维州之事处理失当,令此后外族藩将再难归降,更让牛思…
安王忍不住噗嗤一声,那眼神像在看一名演滑稽戏的俳优:“足下认真的吗?”安王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本王凭何要送你们出府?”安王仰起脑袋,狂热而狰狞的笑声回荡在后园之内:“那你可赌错了!本王连你的主子都敢杀,何况足下区区一介幕僚?”“殿下此言,在下深信不疑。”张翊均又拱了拱手,谦恭之至。安王欢笑不减:“那你凭何说本王不敢杀你?”“首先一点……”张翊均笑得月白风清:“安王殿下不会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吧?”张翊均的笑容素淡而俊雅,安王的笑声也随着戛然而止。这位亲王再目光投向张翊均时,他的目光已然凝成阴寒的一点,紧盯着张翊均的双眼,恨不得将其生剜出来。
“不求封赏?”天子皱起了眉头,身子也不由得坐直了些。“唯求真相大白于天下!”张翊均自书囊内取出一本约略寸厚的书簿,毕恭毕敬地呈举过头顶,一句一顿:“此簿中,记载了臣追查乱党数日以来的全部记录……此簿中,才录有乱党真正的幕后主使!”张翊均讲得激昂而又慷慨,他所言不虚,这份薄薄的册簿内,记载了自西川维州事起,从来都到鬼兵密谋被最终挫败的全过程。司马朱、韦荣、李植、柏夔、王守澄、安王李溶……许多人的名字都被记录其中。但天子却将手肘支在御座扶手上,双唇间传出一阵叹息:张翊均托着册簿的两手,僵在空中。他扬起头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公……难道不知道?”男子表情上颇有些惊讶,语中满含深意地说:“李植……早就是弃子了!”这话说出来,脸庞上一直写着疲惫的杨虞卿立时惊起,连忙追追问道:“啥……啥时候的事?”“从一开始便是。”男子口中出气,抻了抻腰身,又转了转脖颈,许是许久都在车轿内保持着一人姿势,竟发出“咔咔”的声响。































